“行。”

聽到姜許說這話,方知硯輕輕點頭。

託舉自己的人有很多,可平常工作太忙,方知硯沒有時間一一道謝。

看樣子,自己得找個時間纔行。

“那等我後天休息吧,到時候我再去。”

方知硯解釋一番。

此刻時候已經不早,方知硯洗漱一番便躺在牀上。

不過臨睡之前,他還是打開電腦,跟羅韻打了一個電話。

羅韻穿着一件很漂亮的小裙子。

接到方知硯打過來的電話,她興沖沖地接通,而後迫不及待地轉了一圈兒。

“方大哥,你看我這個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

方知硯眼中帶着驚歎。

雖然屏幕中的視角很侷限,可卻也能看出來,那件白色的小洋裝穿在身上顯得羅韻異常嬌俏。

得到方知硯的誇讚,羅韻心中更加開心起來。

“那可不,我特意挑的呢。”

“只可惜你不能當面看見。”

羅韻好似一隻蝴蝶一樣,在鏡頭前翩躚起舞。

只是確實如她若說,隔着屏幕的手連摸摸她的臉都做不到,這讓方知硯心中又平添了一絲絲的傷感。

不行!

本來這個世界外科手術大會自己還覺得沒必要參加呢,現在得找個藉口過去。

順便跟羅韻見一面。

想到這裏,方知硯一下子堅定起來。

片刻後,羅韻託着腦袋趴在桌子上。

“方大哥,還不知道多久才能見到你,我好想你啊。”

她聲音帶着傷感,讓方知硯也有些唏噓。

“你放心,我們用不了多久就能見面的。”方知硯認真地點了點頭。

“真的?”

羅韻眼睛一亮,坐直了身體,那表情好似中了彩票一般。

“真的,你等等我。”

方知硯開口解釋着。

羅韻則是用力點頭。

得到方知硯的應允,她又開始操心方知硯的生活作息,便主動掛斷了電話。

休息一晚上,方知硯便匆匆去了醫院。

一路上,他還在想着自己該通過什麼法子去參加這個世界外科手術大會。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汪學文,或者羅東強幫自己想的這個。

找一個國內能夠參加的權威人士,自己混進他的班子裏,當他學生一起過去。

不過,找誰呢?

畢竟現在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的名額還沒有完全確定下來,所以找誰幫忙還有待商榷。

剛到醫院,方知硯匆匆換上衣服。

還不等他坐診呢,何東方匆匆過來,衝着他招了招手。

“知硯啊,李保你知道吧?我們江安日報的金筆桿。”

方知硯聞言點了點頭。

這個人他認識,當初他的妻子住院,還是方知硯幫忙醫治的。

“知道就好,正好他來了咱們院,想要對你做個採訪,給你寫一篇報告呢。”

“你要不要跟他先聊聊?”

何東方笑眯眯地看着他,怎麼看怎麼滿意。

“採訪?”

方知硯嘆了口氣,扭頭看向自己辦公桌旁邊的那一疊報紙。

說實在的,他都沒怎麼看,但上頭採訪自己的文章已經寫爛了。

對於這種事情,方知硯早就已經免疫了。

所以他下意識擺了擺手,“還是算了吧,平常工作就很忙了,再採訪不是浪費時間麼?”

“沒必要。”

何東方點頭,正準備轉頭替方知硯拒絕的時候,門被推開,李保主動跑進來,臉上帶着殷勤的笑容。

“方醫生,你怎麼能拒絕我呢。”

“我就寫一個文章,就一個,怎麼樣?”

李保一把抓住方知硯的手,激動地開口道,“我主要就是想寫一寫你加入中醫院之後,中醫院發生的變化。”

“也算是變相地替中醫院宣傳一波嘛,對不對?”

見李保已經跑進來,方知硯也不好不給他面子,只能勉強道,“那你想採訪什麼?最多十分鐘。”

“不然上班要來不及。”

“放心,就十分鐘。”

李保忙不堪坐下來,掏出錄音筆就開始詢問方知硯。

一個又一個問題有條不紊地拋出來,顯然是早就想好。

方知硯不厭其煩地回答着。

李保時不時點頭,同時又引導性地讓方知硯說出某些答案。

雖然方知硯也已經意識到了李保的意思,不過卻也沒有拆穿他。

畢竟大家都想要聽好話,這都是正常的。

不過,採訪到一半的時候,外頭傳來敲門聲。

護士長王芳急匆匆跑過來,臉色有些難看的開口道,“方醫生,不好了,要不然你來看看吧。”

“有個十六歲的孩子,服用百草枯,恐怕不行了。”

話音落下,方知硯刷的一下子站起來。

“什麼?快帶我去看看。”

方知硯着急忙慌地往前趕去。

百草枯這東西,院裏不是第一次接到這樣的病人了。

搶救及時的說不定還能活,一旦時間長了,那可就迴天無力了。

“唉,方醫生!”

“方醫生!還差兩分鐘,兩分鐘啊!”

李保在旁邊喊道,可方知硯此刻哪兒還會在乎他這兩分鐘?匆匆忙忙就跑出去。

但緊接着,李保又抓住錄音筆,跟着方知硯往外跑。

一邊跑一邊開口道,“交流到八分鐘,有病人來,中醫院的急診就是這麼的快。”

他準備跟着方知硯過去,看看急診的情況。

“患者情況如何?”

方知硯邊跑邊問。

王芳情緒也有些低落。

“不是很好,服用百草枯六天,今天是第六天送到我們院的。”

“什麼?”

聽到這話,方知硯差點沒咬掉舌頭。

服用百草枯第六天才送到中醫院?

這是沒把孩子的命當命嗎?

可等他趕到搶救室門口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好像猜錯了。

門口,一男一女兩個人相擁而泣。

那女人應該是孩子的母親,哭得痛不欲生。

哀嚎聲甚至讓人有幾分心悸。

而旁邊的男人雖然沒有哭出聲,卻也默默流着淚。

看到方知硯出現,他們兩忙跑過來。

“方醫生,求求您,救救我兒子吧?”

方知硯沉着臉,有些焦躁地詢問道,“怎麼第六天才送到醫院?到底怎麼回事?怎麼能這麼馬虎?”

話音落下,那母親哭得更兇了。

父親在旁邊道,“這孩子六天前跟我們吵架,起了爭執。”

“他爲了嚇我們,就喝了一口除草劑。”

“可他沒告訴我們,結果三天後說不舒服,我們送他去縣醫院。”

“當時他還不肯說,最後難受得實在是受不了,才告訴我們他偷喝除草劑。”

“我一想,我們家就一個除草劑,百草枯啊!”

“這纔在縣醫院的要求下轉到中醫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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