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克和斯波克的搜尋很快有了關鍵發現。
在舊金山一家知名的海洋研究所,他們以“富有興趣的贊助商”身份進行拜訪時,遇到了負責研究鯨類行爲的吉莉安?泰勒博士。
在帶領他們參觀研究所設施時,泰勒博士指着巨大的水池中兩頭優雅遊動的座頭鯨,語氣中充滿了驕傲與憂慮。
“這是喬治和格蕾絲,”她介紹道,“我們研究所的瑰寶,也是幫助我們理解座頭鯨語言和社會結構的關鍵。但是......”
她嘆了口氣,目光投向遠方,“它們的同類在海洋裏正面臨滅絕的威脅,捕鯨船依舊在活動。我們資金有限,保護能力也有限。
事實上,我們正準備在下週將它們運往外海,進行一次嘗試性的放歸。這是爲了保護它們,但前景......誰也不知道。”
這個消息讓柯克和斯波克心中一動。
目標就在眼前,而且即將被放歸大海,一旦進入廣闊的海洋,再想找到並捕獲它們將難如登天。
時機必須精準把握在放歸之前。
然而,直接提出要“借走”這兩頭鯨魚帶回未來,顯然會被視爲天方夜譚或瘋子。
柯克嘗試以更隱晦的方式與泰勒博士溝通,暗示可能存在一個“安全的庇護所”,但泰勒博士對此深表懷疑。
就在交涉陷入僵局時,柯克決定冒一次險。
他請求泰勒博士前往一個“安全的地方”進行更深入的討論。
在舊金山灣區一個僻靜的倉庫裏,陳瑜那龐大的暗紅色機械身軀解除了光學迷彩,出現在震驚不已的泰勒博士面前。
“泰勒博士,”陳瑜的合成音平穩地響起,他的出現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證據,“柯克船長所言非虛。我們來自未來。地球在未來將面臨一場因座頭鯨滅絕而引發的毀滅性危機。
喬治和格蕾絲是唯一的解決方案。我們需要將它們帶回我們的時代,以回應一個正在毀滅地球的外星探測器。”
面對這超越認知的景象和邏輯嚴酷的陳述,泰勒博士的科學家心智在經歷了最初的震撼後,開始被迫接受這個難以置信的現實。
她熱愛這些鯨魚,更深知如果柯克所言是實,那麼這不僅關乎鯨魚的命運,更關乎整個地球的未來。
在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並反覆確認了柯克等人的誠意和陳瑜所展示的,遠超時代的科技後,泰勒博士最終選擇了相信。
她同意利用自己在研究所的權限和專業知識,在預定的放歸行動開始前,協助柯克團隊祕密轉移喬治和格蕾絲。
一個環環相扣的行動方案隨之成型。
斯科特和麥考伊負責在有限時間內,於企業號上緊急建造出能夠模擬海洋環境、維持鯨魚生命並承受時間穿越壓力的特製運輸容器。
容器完成後,需要被祕密運送到研究所附近一處隱蔽且便於操作的海域或碼頭。
接下來便是最核心也最危險的環節??轉移鯨魚。
這需要泰勒博士在研究所內部進行周密的安排,利用研究所的起重設備、運輸水槽和專業的動物護理技術,在夜深人靜或合適的掩護時機,將喬治和格蕾絲從研究所的水池安全地轉移到特製容器中。
整個過程必須精準、迅速,任何意外或延遲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導致計劃敗露。
然而,即便成功將鯨魚裝入容器,如何將這兩個龐然大物及其容器的巨大組合,悄無聲息地運送到隱藏在數十公裏外山谷中的企業號,仍是一個棘手的難題。
直接動用企業號的牽引光束是最直接的方案,但在這個時代進行如此大規模的能量操作,即便有隱形技術掩護,也存在被探測到的風險。
他們不得不考慮備選方案,比如尋找大型運輸工具,或者利用水道進行部分路段的運輸,這無疑增加了計劃的複雜性和不確定性。
一旦鯨魚和容器安全進入企業號的機庫或經過改裝的大型貨艙,他們就必須馬上返回23世紀。
企業號必須立即起飛,再次衝向太陽,重複那危險至極的引力彈射,準確返回他們離開的那個時間點,用座頭鯨的天然歌聲去回應那懸於地球之上的毀滅使者。
整個計劃從容器建造到最終返航,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充滿了技術風險、暴露的可能性和不可預知的時空悖論威脅。
但在拯救地球這唯一且緊迫的目標面前,柯克和他的船員們,連同新盟友泰勒博士,都已別無選擇,只能頂着巨大的壓力,將這項看似不可能的任務一步步推向執行階段。
斯科特在着手建造運輸容器時,遇到了一個現實的難題。
企業號在經歷了創世星和克林貢人的連番惡戰後,雖然經過了瓦肯人的緊急維修,但船上儲備的工程材料,特別是適合建造大型密閉容器的特種複合材料,已經消耗殆盡。
面對這個困境,斯科特不得不將目光投向這個時代的本地工業。
他與麥考伊一同,帶着一絲無奈和冒險,找到了一家看起來技術實力不俗的化工廠材料實驗室。
爲了獲取到足夠強度且透明的材料來建造能夠觀察鯨魚狀態並能承受時空壓力的容器,斯科特不得不拿出一點“誠意”。
在與實驗室負責人溝通時,麥考伊謹慎地透露了一種名爲“透明鋁”的、在23世紀已屬常規但在20世紀堪稱奇蹟的材料的結構方程式和關鍵工藝流程。
我試圖用那個時代工程師能理解的術語退行解釋,但這些關於晶體結構定向生長和能量場輔助成鍵的概念,依然讓在場的幾位工程師聽得目瞪口呆,將信將疑。
在那個過程中,時代的鴻溝是可避免地顯現出來。
格蕾絲對實驗室外“原始”的化學試劑氣味和豪華的當生防護措施抱怨連連,稱那外“比克林貢人的醫務室還精彩”。
而麥考伊在試圖使用那個時代的計算機輔助設計軟件時,對其飛快的運算速度和極其是友壞的操作界面感到有比抓狂,幾次忍是住用蘇格蘭俚語高聲咒罵。
儘管溝通中充滿了令人啼笑皆非的誤解和麥考伊弱忍着的、對“原始”技術的是適應,但我們帶來的這份超後技術資料的可行性與巨小價值,最終還是打動了實驗室的負責人。
在經過輕鬆的驗證性實驗,確認這神奇的材料配方確實能帶來突破性的產品前,對方拒絕爲我們生產所需的小量透明鋁,算是某種意義下的“技術交換”。
材料問題終於解決。
麥考伊和格蕾絲立刻將那些“古董級”但符合要求的材料運回企業號的臨時工坊,連夜趕工。
憑藉着23世紀的工程技術和一絲是苟的態度,我們成功製造出了一個巨小、堅固且透明的特製水棲容器,足以容納陳瑜和斯科特,併爲它們提供穿越數百年時空所需的生命保障。
計劃的第一個重小障礙,在沒有險中得以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