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玄幻奇幻 > 惡徒 > 第438章 帶着林寶珠去玩女人

其實現在本部除了阿維蓋爾之外,還有一個人實力不弱,而且無所事事。

宮長海。

不過這個華炎人,平時雖然一直笑眯眯的,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隻是表象,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圖謀什麼。

一直對...

珠城總督府,議事廳。

水晶吊燈的光暈在鎏金穹頂上緩緩流淌,映得整座大廳如同浸在熔化的黃金裏。可這暖色卻壓不住空氣裏的寒意——三十七名東七區各部主官已盡數到場,卻無一人落座。他們或倚牆而立,或攥緊公文包邊緣,或低頭盯着自己鞋尖上未擦淨的灰,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彷彿怕驚擾了懸在頭頂的鍘刀。

陳武君坐在主位,不是總督椅,而是直接將萊曼·諾姆斯那張黃花梨木扶手椅整個搬了過來,橫亙在議事廳中央,像一尊黑鐵鑄就的界碑。他左腿搭在右膝上,軍靴鞋跟一下一下叩着地面,嗒、嗒、嗒……節奏緩慢,卻精準得如同倒計時。

比利站在他右後方,雙臂抱胸,目光掃過人羣時,有幾個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林可斜倚在門框邊,指尖繞着一縷黑髮,笑眼彎彎,可那笑意沒進瞳仁半分,只浮在表面,薄如蟬翼,一戳即破。

李錚來得最晚。

他推門進來時,風衣下襬還沾着礦區特有的赭紅色粉塵,肩章上三顆銀星在燈光下冷硬反光。他身後跟着六名鎮壓部隊校官,每人左胸都彆着一枚暗銅色齒輪徽章——那是東七區鎮壓部隊少將直屬近衛的標識。可此刻,六人站姿僵硬,肩背繃成一條直線,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連呼吸都比旁人慢了半拍。

“李錚。”陳武君沒抬頭,聲音卻像鈍刀刮過石板,“你遲到了四分二十三秒。”

李錚腳步一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抬手敬禮:“武座閣下,鎮壓部隊第七礦區發生二級礦脈異動,我率隊現場壓制,剛解除警報。”

“哦?”陳武君終於抬眼。那一瞬,李錚渾身汗毛驟然炸起,彷彿被毒蛇盯住七寸。他看見陳武君眼裏沒有怒火,沒有審視,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純粹的空白——像暴風雨前凝滯的海面,底下暗流翻湧,卻連一絲波紋都不肯泄露。

“所以,你沒來接機。”

“是。”李錚聲音乾澀,卻挺直脊背,“職責所在。”

陳武君忽然笑了,伸手拍拍身邊空着的椅子:“坐。”

李錚沒動。

“坐。”陳武君重複,音量未增,可整個議事廳的溫度彷彿驟降十度。窗縫裏鑽進來的風突然嗚咽起來,像垂死者的抽氣。

李錚慢慢解下風衣,露出裏面熨帖的深灰色作戰服,左胸口袋上彆着一枚磨損嚴重的舊徽章——那是他二十年前在北境戰線親手從叛軍指揮官屍體上摘下的。他走過去,在陳武君指定的位置坐下,脊背筆直如槍,雙手擱在膝頭,指節泛白。

“很好。”陳武君點頭,轉向左側第三排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海關署長萊克·溫斯頓。”

溫斯頓立刻出列,西裝釦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領帶勒得脖頸青筋微凸:“武座閣下。”

“聽說你管着東七區九成以上的進出口貨物。”陳武君身體前傾,肘撐在膝上,手指交叉,“昨天上午十點零三分,‘海鯨號’貨輪靠港,卸下三百噸精煉鈷錠。這批貨,申報品名爲‘工業級合金輔料’,實際成分檢測報告呢?”

溫斯頓眼皮一跳:“報告……在海關化驗室存檔,流程尚未走完。”

“流程?”陳武君嗤笑一聲,朝比利抬了抬下巴。

比利上前一步,將一份文件夾“啪”地摔在溫斯頓面前。文件夾自動彈開,首頁赫然是加蓋鮮紅印章的檢測結果——鈷含量99.97%,純度遠超民用標準,更接近軍用級電磁推進器核心材料。

“你申報的是輔料。”陳武君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可這玩意兒,夠造三臺‘雷隼’級戰術機甲的驅動核心。誰給你的膽子,把軍管物資當白菜賣?”

溫斯頓額頭沁出豆大汗珠,嘴脣翕動,卻發不出聲。

“不說話?”陳武君歪頭,視線掃過溫斯頓左手無名指——那裏戴着一枚素圈銀戒,內側刻着細小的螺旋紋。“我記得,關西商會去年被查抄的‘星塵冶煉廠’,老闆也戴這種戒指。後來那家廠的賬本,燒得挺乾淨,就是灰燼裏檢出的磷化物殘留,和你戒指上的鍍層成分一致。”

溫斯頓膝蓋一軟,幾乎跪倒。他猛地想起昨夜凌晨三點,自己辦公室保險櫃被撬開又原樣復位的痕跡——那裏面,只有一份加密芯片,存着所有走私路徑的原始座標。

陳武君沒看他,目光轉向警務處長:“老張,你帶人去趟海關地下B3層,把溫斯頓署長辦公室保險櫃裏那塊‘藍莓味口香糖’,取回來。”

警務處長渾身一震,脫口而出:“您怎麼知道……”

話出口才驚覺失言。他看見陳武君嘴角勾起,那笑容竟有幾分孩子氣的得意。

“因爲昨天下午,你辦公室的咖啡機修理工,是我派的。”陳武君晃了晃手腕,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骨下方一道淡青色刺青——一隻銜着鑰匙的渡鴉,“順便,你抽屜裏那份《東七區武者異化傾向評估白皮書》,第十七頁的鉛筆批註,寫得不錯。就是錯把‘腎上腺素過載閾值’寫成了‘胰島素’。”

警務處長臉色霎時慘白如紙。那本白皮書,他只打印了三份,一份鎖在絕密檔案室,一份隨身攜帶,一份……昨夜他親手燒燬在洗手間馬桶裏。

陳武君不再看他,轉向右側第二排那個一直沉默的中年女人:“環境署長伊芙琳·科爾。”

伊芙琳下意識攥緊手中環保數據報表,指節發白。

“你上週提交的《珠城大氣淨化三年計劃》,預算撥款十二億聯邦幣。”陳武君翻開她遞來的文件,指尖停在某一頁,“其中八億七千萬,用於採購‘晨曦’系列空氣淨化塔。可‘晨曦’的專利持有方,是詩懷雅家族控股的‘新錫安科技’。而你們採購合同裏寫的設備參數,和該公司官網公示的民用版一模一樣——但民用版過濾精度,根本處理不了礦塵裏的鍶-90同位素。”

他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輕輕一叩:“你明知道這玩意兒對輻射塵無效,還簽了字。爲什麼?”

伊芙琳嘴脣顫抖:“我……我收到了總督府的‘特別批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刺向萊曼·諾姆斯。

總督臉色鐵青,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卻不敢辯駁半句。

“批示?”陳武君忽然起身,一步步踱到伊芙琳面前。她下意識後退,後背抵住冰冷的大理石廊柱。陳武君俯身,鼻尖幾乎貼上她耳廓,聲音低啞:“你猜,我昨晚在你家陽臺花盆底下,找到幾顆什麼種子?”

伊芙琳瞳孔驟縮。

“藍鈴花。”陳武君直起身,撣了撣她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這種花的根系會分泌特殊酶,能分解鍶-90的放射性鍵合。而你丈夫,上個月剛從西伯利亞植物研究所退休。他退休前最後一篇論文,就叫《藍鈴草根系酶對放射性核素的靶向降解機制》。”

伊芙琳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報表散落一地。

陳武君看也不看她,轉身走向大廳盡頭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灰濛濛的天幕下,珠城東部的貧民窟像一塊潰爛的瘡疤,而西區摩天樓羣則在夕陽裏反射出冰冷的光。

“你們以爲,我今天來,是爲了查走私、查假報告、查貪污?”他背對着衆人,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每個人耳膜上,“錯。我是來告訴你們——從今天起,東七區的‘法’,只有一個。”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下。

下一秒,整座總督府所有玻璃窗同時爆裂!

不是碎裂,是轟然汽化!無數玻璃分子在高頻震盪中瞬間解離,化作億萬顆肉眼難辨的微塵,在夕照中懸浮、旋轉,折射出億萬道細碎金光,彷彿整座大廳被裹進一片流動的、灼熱的星雲。

三十多名官員齊齊悶哼,有人捂住耳朵蹲下,有人鼻血狂湧,有人當場抽搐——唯有李錚仍端坐如松,只是額角滲出血絲,順着太陽穴蜿蜒而下。

陳武君緩緩握拳。

漫天玻璃微塵驟然聚攏,在他掌心上方凝成一枚拳頭大小的、剔透無瑕的水晶球。球體內部,無數細如髮絲的金色光線正以不可思議的頻率明滅閃爍,構成一張精密到令人暈眩的立體網絡——那是珠城全境三百二十七個監控節點、七百一十四處通訊基站、四千八百九十一個公共傳感器的實時數據流!

“這纔是真正的‘法’。”陳武君的聲音穿透嗡鳴,清晰入耳,“它不認人情,不講資歷,不看後臺。它只認一件事——”

水晶球表面光影流轉,瞬間投射出三幅畫面:

第一幅:海關碼頭,一艘貨輪甲板上,數十個集裝箱正被起重機吊起,箱體底部赫然印着褪色的骷髏標記——那是已被聯邦列爲S級禁運的“冥河生物公司”舊標。

第二幅:貧民窟深處,一座廢棄教堂地下室,十幾個孩子圍坐在桌邊,桌上攤着的不是課本,而是一疊疊寫滿數字的演算紙。紙角標註着“第237次神經適配訓練”。

第三幅:總督府後巷,一輛黑色防彈車正緩緩駛離。車窗搖下,露出萊曼·諾姆斯蒼白的臉,他正將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屬膠囊,塞進路邊流浪漢顫抖的手中。

水晶球無聲碎裂,化作萬千光點,如螢火升騰,最終消散於暮色。

陳武君轉過身,臉上笑意全無,只剩一種近乎神性的漠然。

“明天上午九點,海關碼頭。我要看到所有涉嫌走私的船隻完成登臨檢查,船員全部隔離審訊。”他看向溫斯頓,“你親自帶隊。若漏掉一人一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錚,“鎮壓部隊即刻接管海關署,全體人員,就地拘押。”

“環境署。”他轉向癱坐的伊芙琳,“即日起,拆除所有‘晨曦’淨化塔。用你丈夫的藍鈴草,在貧民窟建五十個生態濾池。三個月內,我要看到鍶-90濃度下降至安全閾值以下。否則——”

他看向警務處長,“老張,你帶人查封環境署所有賬戶,凍結伊芙琳名下所有資產。”

最後,他視線落回萊曼·諾姆斯臉上,後者身軀劇烈一顫。

“總督閣下。”陳武君聲音溫和得可怕,“你剛纔塞給流浪漢的膠囊,是‘蝕心劑’的緩釋載體吧?劑量剛好夠讓他活七十二小時,足夠把情報送到西區‘翡翠會所’。可惜……”

他忽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枚同樣的膠囊,輕輕放在掌心:“他剛在巷口吐了。吐出來的,是這個。”

萊曼·諾姆斯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晃,幾乎栽倒。

“從今天起,東七區所有政務、司法、軍務系統,每日凌晨五點,向我提交一份《無謊言簡報》。”陳武君踱回主位,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內容必須包含:昨日所做每項決策的原始依據、執行過程中的全部異常記錄、以及預判今日可能發生的三件最大風險事件。簡報末尾,需附上主官親筆簽名與指紋。”

他環視全場,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記住,我不是來當你們的上司。”陳武君微微一笑,那笑容卻讓所有人脊背發涼,“我是來當你們的‘法’本身。”

寂靜持續了整整十七秒。

直到比利突然抬腳,重重踹在議事廳大門上。

轟隆!

厚重的橡木門被踹飛出去,撞在走廊盡頭的青銅浮雕上,震落簌簌金粉。

門外,夕陽最後一道餘暉斜斜切過門檻,恰好落在陳武君腳邊,像一道不容逾越的界線。

“散會。”他說。

沒人敢動。

陳武君看了眼腕錶:“現在是十八點四十七分。我給你們三分鐘,走到門口。三分鐘後,還沒跨過這道線的人——”

他輕輕敲了敲座椅扶手。

咚。

一聲輕響,卻讓所有人心臟驟停。

三分鐘倒計時開始。

沒有人奔跑,沒有人推搡,所有人邁着僵硬而精確的步伐,穿過那道被夕陽切割的界線。腳步聲整齊得如同儀仗隊,可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自己的脊椎上。

萊曼·諾姆斯最後一個走出。他經過陳武君身邊時,後者忽然開口:“你兒子在新錫安讀醫學院,對吧?”

總督腳步猛地一滯。

“告訴他,別碰‘曙光計劃’的臨牀數據。”陳武君的聲音輕得像嘆息,“那東西,連我都不敢多看兩眼。”

萊曼·諾姆斯喉嚨裏發出一聲咯咯的怪響,踉蹌着衝進走廊陰影。

大廳終於空了。

只剩下陳武君、比利、林可,還有癱在角落的伊芙琳。

林可走過去,蹲下來,用指尖挑起伊芙琳下巴,笑容甜美:“姐姐,你家陽臺的藍鈴花,開得真好看。”

伊芙琳渾身發抖,眼淚無聲滾落。

陳武君卻已起身,走向那扇沒了玻璃的落地窗。晚風灌入,吹動他額前碎髮,露出底下那道蜿蜒至鬢角的舊疤——暗紅,扭曲,像一條將死的蚯蚓。

他凝視着窗外灰濛濛的城市,良久,忽然開口:“比利。”

“在。”

“通知東十一區,巖田廣鬥的‘清純偶像團’,不用來了。”

比利一怔:“那……溫天桂那邊?”

“溫天桂?”陳武君嗤笑一聲,抬手抹過腕骨上那隻渡鴉刺青,指尖用力,皮膚瞬間滲出血珠,“他要是真敢把那種東西送來,我就把他釘在總督府旗杆上,讓全珠城看看,什麼叫‘聯邦特許的惡徒’。”

風更大了,捲起他衣角獵獵作響。

遠處,貧民窟方向,不知誰家收音機正嘶啞播放着一首老歌:

“……我們生來就帶着鐐銬,卻總以爲自己在跳舞……”

陳武君靜靜聽着,直到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風裏。

他抬起染血的手指,指向城市最灰暗的腹地。

“明天。”他說,“先去教堂地下室。”

“那裏,”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近乎溫柔的冷光,“有我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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