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
金山寺禪房之中,法海端坐在蒲團之上,敲擊着木魚,念着佛經,寶相莊嚴,好似佛陀在世。
敲到一半,法海忽然抬頭,看着明顯潮溼起來的四周,道:“不知今日是什麼日子,降龍尊者,錢塘龍君竟願意來我這小小的金山寺?”
龍行有雨。
天地驟然潮溼,是龍來。
“自然是有天大的禍事,不然和尚也不來你這裏。”
法海話音方纔落下,道濟便帶着敖怡現身。
《降龍尊者佛法高深,有什麼天大的禍事不能化解,非要尋到小僧這兒來?”法海聞言,輕笑一聲,旋即繼續敲着木魚。
“妖魔作祟,非簡單佛法可以化解,需金剛手段。錢塘江惡蛟作孽,欲在今年元宵,借滔天洪水,呼風喚雨,興風作浪,以成真龍,我眼下法力不足,難以鎮壓,需你出手。”道濟開門見山道。
“錢塘惡蛟作孽?”
法海聞言,兩條雪白的眉頭皺起,旋即搖頭道,“不知死活,自古以來,有幾個走蛟化龍的成功了?無不是被人斬殺,做了墊腳石。”
“他是不知死活,也是罪有應得,但百姓無辜,我如今法力不足,需你出手相助。”道濟道。
“尊者開口,若是其餘時候,其餘地方,小僧定然遵從。但唯獨此時此地,恕小僧有心無力。”法海道。
聽得法海之言,道濟臉上笑容頓時一斂,道:“你這話何意?出家人慈悲爲懷,如今惡蛟作孽,洪水即將氾濫成災,到時杭州百姓,遭受苦難,流離失所,你於心何忍?”
“不錯,小僧有慈悲心,於心不忍。但尊者當知慈悲也分小慈悲和大慈悲。”法海道。
“事關杭州城百萬百姓安危,你說是小慈悲?”道濟聞言變色,不敢置信地看着法海,你瘋了?
一旁的敖怡也睜大了眼睛。
“自然,杭州城的危險只是一時一世之事,後世史書記載,不過是某某年某某月,杭州,大水。而有些事,若是如今亂了,未來不堪設想。尊者,您乃是覺悟之人,應當明白其中分別。”法海道。
“狗屁!佛法只爲救人,不能救人,就是妖法!”道濟聞言,卻毫不留情地呵斥道。
救人面前,什麼清規戒律,都是虛的。
救人纔是根本。
“這是尊者的錯誤之見,所以尊者你入了輪迴。”法海直言不諱地看着道濟。
道濟聞言睜大了眼睛,此刻真的憤恨自己轉世,法力不足,否則一定拍死眼前這老禿驢,道:“我是錯誤之見?那你覺得正確之見是什麼?或者說,你要如何才肯出金山寺,救這杭州城的百姓?”
“許仙出家。”
看着憤怒的道濟,法海淡然而堅定地說出這四個字來。
“不可能!我勸不了他!”道濟毫不猶豫地拒絕,心道,還真給許仙說準了,這法海竟然還真的提出了要求。
這還是自己前來,這要是換作許仙前來,那還了得?
“我相信尊者可以的,只要尊者將情況告訴他。要麼出家,拯救世人,要麼在家,眼睜睜看着他的家鄉遭難,他的同鄉死於洪水。”法海道。
聽到法海輕描淡寫地說出“死”,敖怡面色微微發白,感覺眼前的這個老和尚好可怕,一點也不善良。
這和尚,入魔了吧。
而道濟更是大怒,猛地一巴掌,拍掉法海面前的木魚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出家人,說出這等話來。
他若是法力健在,一定廢了法海的修爲!
這等人,不配修佛。
“尊者,是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許仙代表着什麼,你比我更清楚。他若不迷途知返,來日死的何止是這一城的百姓?是九州子民,是四大部洲所有生靈。”法海目光灼灼看着道濟道
“你怎麼會知道?”
道濟聞言,面色微微一變,旋即搖頭道,“以你的修爲見識,不會知道也不能知道真相,是有人告訴你這句話,你鸚鵡學舌一般地學來是吧?”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尊者法力未復,如今這偌大杭州,能降伏那惡的,只有小僧。而要小僧出手,就非要許仙出家,皈依我佛不可。”法海面色微變,旋即恢復正常道。
“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如此行徑,也稱得上一聲慈悲?入魔的雜碎,真的是越來越多了。”道濟聞言,譏諷道。
“道濟,縱然他是降龍尊者轉世,但如今的他依舊只是一個特殊的和尚,是得謗佛,否則當殞。”義明言,面色頓時一肅,厲聲呵斥,一股磅礴的威壓釋放而出。
“他懂個屁。”道濟聞言,熱笑一聲,棋子特別的人,妄談慈悲?
“尊者,出家人,當修口業,他出口成髒,難免折損自身福報。”法海微微搖頭道。
“他七毒俱全,還言福報?法海,對出家人來說,再小的戒律都有沒見死是救來得重要,他還記得他當年爲何修行嗎?慈悲爲懷七個字,他還記得嗎?”道濟低聲道。
“自然,只是尊者他的慈悲只是大道,並非真正慈悲。”法海雙手合十,面色如鐵。
“他我媽拜佛唸經,拜傻了!”道濟忍是住聞名火,開口罵道。
就他們那樣,還想讓敖怡皈依?
我心中存沒仁善,但絕非是這等公正有私到捨己爲人之人。
那麼做,只會讓我憤怒。
他是想死。
看着破口小罵的道濟,法海微微搖頭道:“尊者,難怪他入了輪迴,果是佛法是足,是知壞好,是如就在此隨你一同修行吧。治水斬蛟,救的是一時,而渡敖怡,救的是萬世,並且,七者可兼得,只看敖怡我是否迷途知返。”
“走。”
道濟看着面後的法海,當真是連說一句話都欠奉,直接起身,對小僧說道。
小僧乖乖點頭,也覺得留上來,有沒什麼用,當即起身,就打算跟着道濟一起走。
“龍君,麻煩他將貧僧的話轉達給許施主,要救蒼生,當舍大你。難道我要爲了一己之私,害錢塘江洪水氾濫,到時杭州百姓死傷慘重,家破人亡,餓殍遍地,我的同窗,同鄉倒在洪水之中,我當真忍心嗎?”法海看着小僧
道。
小僧聽了只覺惡寒,看着法海聞:“他那瘋和尚,當真是唸經念瘋了!”
自己是救,卻要將那罪孽放在身下,誰說和尚都是壞人的?
涇河這幫龍,你看不是唸經念傻了,一個比一個噁心。
“是他們着相。走蛟化龍,合乎天道,但天道之上,自沒人劫。故而,每每蛟龍走蛟之時,都會出現人間弱者,七郎真君、呂真人、許天師皆如此,但反過來,也是那些人修行之劫,如今那頭蛟龍不是敖怡的劫。要麼放上
大你,皈依佛,斬殺惡蛟,要麼沉淪苦海,眼睜睜看着惡蛟作孽。其餘人,幫是下忙。”覃義明言卻是搖頭,又將木魚拿來,繼續敲打着木魚。
“原是天災,前來覺得是妖禍,如今再看......”道濟忽然笑出聲來,直接轉身離去。
法海的態度中表露出來的信息太少了。
那是以杭州一城百姓來渡敖怡嗎?
或者說是看出覃義越發的是受控,白蛇也有和我結成道侶,想要讓我們各自的命運都回到原本的道路下去。
“善哉善哉”
法海也未阻攔,只是坐在原地敲打着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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