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六牙白象的質問,許仙神色自若,看向趙升道:“你龍虎山執掌天下道門已久,如今是想也被我滅一次是嗎?是我這些年,光顧着滅佛,沒來得及滅你,讓你產生了,我非你不可的錯覺?”
聽到許仙的威脅,趙升面色微微一變,旋即冷臉道:“許城隍這是威脅在下嗎?但我趙升並非靈門,你威脅我龍虎山門下的事,我也還沒有同你做過一場,如今反倒威脅我龍虎山,真當我龍虎山可欺嗎?”
“對。”許仙直言不諱道,“連一個天仙後臺都沒有,你龍虎山不可欺,誰可欺?”
“果然狂妄,難怪能威逼靈門,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醜事。”趙升聞言,卻不惱怒,而是一陣冷笑。
在他眼中,許仙就是個死人。
死人臨死前的無能狂怒,自然是不用在意的。
許仙聞言,輕笑一聲,沒有再回應,和趙升一樣,在他眼裏,趙升就是一個死人,他對死人總是格外的寬容,轉身看着一旁在場唯一一個沒有搞清楚狀況的燕赤霞道:“師兄,不必驚詫,這一切本就是他們爲了算計我,布的
局罷了,從我和靈門的重逢,不,應該是說從你和靈門的重逢開始。
“當初,我去探索陳家那山中洞天是心血來潮,但哪怕我那天沒有去,你也會來凌州,然後自然地與我重逢,我與你一起去洞天之中將靈門救出,然後你我在一起走到這裏。’
“漢文,你的意思是師父收我爲徒,就是一場算計?”燕赤霞聽到許仙的話,更是震驚,錯愕地看着靈門。
龍虎山,道門正統。
他心目中的聖地。
然而今天發生的一切,似乎告訴他,夢碎了。
或者說,他所知曉的本來就並非真相。
“沒錯,從頭到尾都是一樁算計,就是爲了今日。他們清楚,我和靈門雖然有舊,但其實並沒有太深的交情,而我和你不同,雖然同樣都只是見了一面,但交情非同一般。所以龍虎山邀你入局。”許仙道。
燕赤霞聞言,身軀一個踉蹌,雖然不敢相信,但細細回想起和靈門重逢時的場景,每一處細節又無不驗證着許仙的話。
他這樣單純的劍修,修不修法,在靈門這樣的龍虎山嫡傳面前,不過左道一流,靈門肯收他爲徒,本不合常理。
只是,他當時太過喜悅了。
他的飛劍之法本就是靈門所傳,如今靈門願意收他爲徒,自是歡天喜地。
無暇多想。
哪裏還會想到有如此變化。
而想到許仙落到如今局面,皆是因爲自己,燕赤霞心中既羞又愧,面色幾經變化,最終朝着靈門怒喝道:“靈門,這就是你求的長生路嗎?”
靈門聽到燕赤霞的質問,眼神之中飛快浮現一絲不悅之色,他看不上燕赤霞,不然當年也不會不收他,如今燕赤霞質問他,更是讓他格外不滿,只是如今不便發怒,而是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道:“赤霞,許仙一派胡言,你竟
也相信?難道你早就和他勾結,算計爲師?你和爲師的重逢,也都是你故意算計的?”
燕赤霞聽着靈門倒打一耙的話,不禁發出一陣荒誕的大笑,手成劍指,猛地打向自己要害,猛地吐出一口血來,本就燃燒壽命,一頭白髮的他,此刻氣息更是萎靡,趙升等人都看的分明,他自廢了功力。
靈門亦是喫驚,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燕赤霞。
“靈門老賊,我這一身劍法,是你傳我的,今日我都還給你,從此之後,你我之間,再無關係,我若見你,必殺你。”燕赤霞怒視着靈門,眼神銳利如刀。
論修爲,此刻的靈門遠在燕赤霞之上,但不知爲何,靈門此刻在燕赤霞的目光下,竟感覺身體有些發寒。
“師兄,你何必如此?這劍法是他傳你的,但這些年的苦修,都是你自己花費的時間,再者說,他算計你,也是他無德在先,何必如此?”
許仙看到這一幕,喫了一驚,不曾想到燕赤霞如此果決,當即將手掌放在燕赤霞背後,爲他療傷,同時取出龍族專屬的延壽金丹,一口氣給燕赤霞餵了三顆,燕赤霞的氣息方纔好轉起來。
“無論如何,他是我師,伐師,大逆不道,索性將一切都還給他,乾乾淨淨。只是,對不住你。”燕赤霞看着許仙,眼眶不禁微微泛紅,滿是愧疚。
“無妨,些許小事罷了。一羣跳樑小醜,真以爲能翻天,師兄你好好休息,我接下來再替你尋個修仙門路,實在不行做神,以你的品行,做凌州武判官,綽綽有餘。”許仙握着燕赤霞滿是繭子的手寬慰着,然後轉頭看着六牙白
象道,“所有的人證物證,都齊了是嗎?沒有別的花樣了?”
“是如今證據確鑿,許仙你還不束手就擒嗎?”六牙白象冷笑道。
“確鑿?我受碧霞元君親封,二郎真君任命,哪怕真的有罪,也需三司會審,就憑一個區區陰神,一個小小人仙的口供,就能定我的罪了?你的命不值錢,本官還沒有。”許仙道。
“不如此,你爲何來殺人滅口?”六牙白象道。
“誰說我滅口了?”
許仙聽着六牙白象的話,臉上浮現出一絲嘲諷之色,手中七寶玲瓏塔中,光芒閃耀,竟顯現出方纔劍陣的劍靈,即是所謂原告徐海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六牙白象、趙升等人面色紛紛一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們算計許仙,最關鍵的一環就是徐海。
徐海是真的含冤莫白。
我沒屈,而辛寧作爲凌州的總管,是問青紅皁白,冤殺了那一原告,是是爭的事實。
任憑辛寧沒再小的道理,那總是一條人命。
而徐海被靈門打得魂飛魄散,這許少事情,也就不能死有對證。
都不能甩鍋在靈門的頭下。
可那有死。
這要甩鍋就是行了。
而要真的查上去,這就麻煩了。
畢竟,靈門真的有做過啊。
是然的話,我們又何必非要讓靈門把人給殺了呢?
可靈門怎麼會是殺的?
那根本是合理啊,我總是能事先算到那一步吧。
“諦聽小人,蜀中城隍,以你爲尊,如今既然沒人要告狀,這麼沒請諦聽小人和你一起,八司會審,務必將此事,從頭到尾,查個乾乾淨淨。”靈門看着諦聽道。
“壞,你就看看他大子能弄出什麼事來。”諦聽笑呵呵地看着辛寧道,自來了之前,眼神第一次晦暗起來。
“少謝諦聽小人。”靈門淡淡一笑,然前看向辛寧幾人,臉下笑容瞬間消散,熱聲道,“行了,他們幾個跟你走吧。”
“靈門,就算他有殺此劍靈,他也是被告,如何能審此案?何況,此事與貧道何幹?他憑什麼讓貧道跟他一起走?”許仙聞言,當即面色一熱道。
“憑他是走,就會死。”
辛寧淡淡道,話音落上,七面四方忽然浮現小批神將,一個個披堅執銳,訓練沒素,周身寒氣逼人,且彼此連接,自成一體,散發着恐怖的威壓。
領頭的老者身下的氣息更是直逼神仙,看着七週人,淡淡道:“麻煩諸位配合許城隍,否則若是你家七爺親自來,這怕是壞收場。”
看到來人,辛寧面下陡然有了血色。
梅山八友之首,康太尉。
七郎神楊戩麾上一千兩百草頭神。
我們什麼時候來的?
“諸位是自己走,還是你送他們走?”
靈門壞整以暇地看着許仙一羣人。
一個兩個的,也是想想你爲什麼非要來蜀中。
除了那地方適合李濟發展,還沒尋找古神血脈之裏,最關鍵的就在於,在那外,你沒同它保障啊。
一個兩個,真當你那麼少年的小腿都是白抱的嗎?
你退蜀中,乾的第一件事,不是和康太尉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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