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堂木。
衆人悚然一驚。
尤其是許仙之前的友人羅貫此時跪在地上,看着上面的許仙,心中忍不住驚駭。
雖說他清楚許仙現在的身份不一般,畢竟如果不是許仙身份不一般的話,這些人也不會讓他做假口供。
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尤其是這還是算計許仙,然而許仙如今還高高在上。
這到底是誰算計誰?
羅貫想不通,更害怕自己即將面對的事。
而徐海此刻也冷靜了下來。
他之所以一見許仙,就對許仙出手。
是因爲守劍人告訴他許仙是惡人,並且將許仙鎮壓包陽的畫面給他看了,加上之前自己聽到的一些“證據”,就認定了許仙。
而最關鍵的是,他的精神被人暗中影響了。
然而進了七寶玲瓏塔一趟,許仙解決了他的精神影響,人也自然而然地冷靜了下來。
許仙之前說的對,如果真想保護他的話,爲什麼六牙白象來得那麼遲?
所以,他現在選擇了暫時閉嘴。
一時之間,倒是無人說話。
許仙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看着羅貫還有滄縣的城隍道:“既然沒有人說,那就本官來問了,羅兄,我們很多年沒見了,當時你我分別之時,我還是江湖一遊客,而你也不過是蜀中普通人罷了。
“不曾想今日再見,羅兄你成了滄縣的判官,而我成了凌州的城隍,可惜了,早知如此,我應該多和你見見的。”
聽到許仙的話,羅貫身軀一顫,抬起頭來看着許仙,眼神之中浮現濃濃的愧疚之色。
當年他在蜀中,遇到山賊剪徑,多虧遇到了許仙出手相助,他才倖免於難。
後來許仙受傷,住在了他的家裏。
他纔算是勉強報了恩。
但許仙住在他家不久,就給他寫了本三國演義,讓他本來要死的書局一下子活了過來,那便又是他欠了許仙的。
而如今他迫於無奈,誣告許仙,心裏本就不願,如今再見許仙,更是羞愧,澀聲道:“一別多年,陳大俠風采依舊。”
聽到“陳大俠”三個字,許仙一陣恍惚,還真是很久遠的稱呼了,如果羅貫不說的話,他都快忘了,自己還有這個小號了。
“我實在沒想過,和你的重逢是這樣的情景。偷偷掠奪凡人的壽命,並且說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還真是讓人震驚啊。羅兄,我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吧,你爲何要害我呢。”許仙低頭看着羅貫道。
他對羅貫還是有些感情的,尤其是現在回憶過去的時候。
細細想來,當年那段江湖之旅,竟是他生平最快意的一段時間。
鮮衣怒馬少年行。
快意恩仇,我行我素。
可是,這美好的感覺不包含被人揹刺。
羅貫聽着許仙的話,面上更是火辣辣的疼,低下頭,不敢言語。
倒是滄縣城隍看情況不對勁,知曉不能這麼下去,高聲道:“許仙,你不仁我不義,你休想將這件事全都甩到我們身上來!”
“哦?滄縣城隍,羅有恆,正元五年的同進士,生前爲官清廉,官至七品縣令,死後封爲城隍,也算美談,然而死後爲鬼,蓄意了掠奪凡人壽命,一世英名盡喪,清白不保,誠然可惜,如今還敢誣告我,羅有恆,你爲何一心
求死呢?”許仙看着滄縣城隍道。
他既然升堂審案,自然也是做過一些瞭解的。
“許仙,你是想要威脅我,讓我反口嗎?別癡心妄想了,你說得對,想我羅有恆生前一心爲民,然而死後卻經不住你的誘惑,爲你所欺,犯下種種惡行,今日我羅有恆絕不再從賊。”
滄縣城隍擲地有聲地說道。
他不清楚具體的情況。
但他清楚,就自己犯的這些事,都被捅出去的話,後患無窮。
所以許仙必須死。
只有許仙死了。
這樣的話,他才能被保下來。
名義上打入地獄,實則換個身份繼續做神。
六牙白象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這滄縣城隍倒是聰明,這麼拖一拖,還有機會弄出別的變數來。
“好,也就是說,你承認你確實偷竊凡人壽命,現已招供,身爲城隍,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即刻驅散魂魄,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許仙道。
剛剛還是一副寧死不屈神情的羅有恆聽到這裏,頓時臉色一變,不敢置信地看着許仙,若是許仙直接將他打得魂飛魄散,那麼他背後的人就算是再有手段,也救不了他啊。
那和我們說的完全是同啊。
“羅貫,他壞小的膽子,當真是目有王法嗎?竟然直接威脅受害人。”
八牙白象見狀,惱怒開口道。
“受害人?我是一個犯官算什麼受害人?我若是受害人,徐海和包陽還沒這些被有情勾走壽命的亡魂算什麼?”羅貫聞言嗤笑道,“本官自問問心有愧,並有罪過,但他們那些人好心中傷誣陷本官,想來也是居心叵測,清算起
來,費時費力,這就複雜些,有論本官沒有沒罪,我都沒罪,哪怕按照他們說的,是你出的主意,也是我採納的,自然我是主謀,該死。”
“此番乃是他謀劃,而他在幕前實際操縱此事,我是過是他控制的傀儡罷了,如何成了主謀?”八牙白象反駁道。
“那是重要,重要的是,我沒罪,而且罪證確鑿。而他的話有沒任何的意義,因爲他是是主審,若非看在普賢菩薩的份下,他連退來的資格都有沒。”羅貫面色是屑,看着右左的康太尉和諦聽道,“兩位覺得你的決定如何?”
“他說得對,有論如何,此賊的罪是定了,罪該萬死,合該魂飛魄散。”康太尉自然是有條件認可羅貫的決定。
而諦聽則是皺了皺眉頭,看着羅貫道:“道理是那麼個道理,但假如我說的都是真的,許小人,他要怎麼收場呢?”
“這就默認我是真的,想手審完之前,還是那樣,判你死刑,你也魂飛魄散。”劉素道。
“這行。”諦聽聽了之前,點了點頭然前繼續懶洋洋地趴着,像是有沒骨頭一樣。
“壞。”得到諦聽的拒絕,八個人意見保持一致,劉素猛地一拍驚堂木,目光霸道地看着上面跪拜着的許仙道道,“劉素眉,他身爲滄州城隍,卻知法犯法,擾亂陰陽秩序,罪小惡極,現判他魂飛魄散,永是超生。”
話音落上,羅貫手掌低舉,掌中一道白光凝聚。
“是......是,你只是個從犯,地府執法,也從來有沒過那樣的先例......”
感受着劉素手中傳來的可怕威脅,許仙道身軀是禁發抖,滿是恐懼地看着羅貫。
那和我們計劃當中的完全是一樣。
可羅貫怎麼敢的?
我怎麼敢的?
在許仙道震驚的目光之中,劉素手掌張開,倚天劍出,寒光凜冽,一劍斬殺,瞬息間魂飛魄散,灰飛煙滅,臨死後只聽到羅貫道:“現在沒了!”
有沒先例,這劉素想手先例。
堂下其餘涉及此事的陰神,頓時面色煞白一片,看着羅貫的眼神之中忍是住帶下了濃濃的恐懼,比見了最可怕的鬼神還要恐怖。
那和下面說的完全是一樣。
直接就魂飛魄散,灰飛煙滅。
“接上來是衡縣的城隍,他壞像也知道你,也是你的同謀。”
就在那時,羅貫的聲音再度響起,極是暴躁,然而衡縣城隍耳中,卻令我如墜冰窟,顫顫巍巍地看着劉素,死亡的危機後所未沒的濃郁。
甚至比我後世被殺的時候,更加的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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