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恩莊園下方,蝙蝠洞內部。

在確定了大和撫子與峯莎也加僅僅只是日常的切磋,不會搞出什麼大事情之後,陳恩便也結束了白天的行動,返回了蝙蝠洞開始整理今天得到的信息。

琴酒作爲東京地方的新任負責...

死羅神的瞳孔驟然收縮,腳踝在水泥地上猛地一擰,整個人如繃緊的弓弦般斜向後撤三步,左肩幾乎擦着足球表面掠過——那球裹挾的氣流竟在空氣中刮出細微白痕,像一道瞬息即逝的冷刃。他喉結滾動,沒吞下那句“你他媽倒是多撐半秒”,可話到嘴邊只剩一聲低啞的嗤笑。不是笑卡爾瓦多斯不中用,而是笑自己竟真信了這鬼地方還能講什麼江湖道義。

足球撞上身後鏽蝕的消防栓,“哐”地炸開一片鐵屑與水霧。高壓水流嘶鳴着噴湧而出,在昏黃路燈下蒸騰成灰白薄霧,瞬間模糊了視野。死羅神卻沒眨眼。他右臂肌肉虯結而起,五指張開,竟一把攥住噴射的水柱前端——水流轟然倒卷,如活蛇般纏繞上他小臂,水珠在繃帶縫隙間急速結霜,泛出幽藍微光。那是他血液裏尚未代謝完的液態氮基神經抑制劑在低溫下自發結晶的徵兆。他早該死了三次,全靠這玩意吊着命。

“諾亞方舟,啓動三級干擾協議。”柯南的聲音透過耳麥傳來,冷靜得像在報天氣,“機關鳥已標記目標,無人機羣正從北緯35°41'28.6″、東經139°41'30.2″升空。重複,升空。”

巷口陰影裏,一隻黑貓無聲躍上牆頭。它脖頸處嵌着枚銅錢大小的金屬環,環面浮雕蝙蝠雙翼,此刻正隨呼吸節奏明滅微光。貓瞳收縮成兩道豎線,倒映着死羅神被水霧半遮的側臉——那繃帶下隱約凸起的顴骨弧度,與三年前東京灣沉船事故倖存者檔案裏的CT重建圖完全吻合。柯南指尖在鏡框上輕叩三下,平光眼鏡鏡片內側浮現出一串跳動的紅外熱成像數據:目標體表溫度38.7℃,心率142,腎上腺素峯值突破檢測閾值……這傢伙在發低燒,還在透支。

死羅神忽然抬腿踹向左側翻倒的摩託。油箱迸裂,汽油潑灑成弧,他順勢抽出打火機“咔噠”一響——火苗竄起半米高時,他竟將整團火焰朝空中擲去!火球劃出拋物線,精準砸向盤旋的機關鳥。機械鳥雙翼猛地收攏,尾部噴射出淡藍色離子流,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身規避。但火球爆開的瞬間,數十粒銀色微塵隨熱浪擴散,那是死羅神袖口暗藏的納米級鋁熱劑粉末。三秒後,機關鳥左翼關節處突然迸出刺目電火花,旋轉軸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

“干擾成功。”柯南輕聲道,鏡片卻映出死羅神反常的舉動——那人正用匕首割開自己左手小臂繃帶,露出底下縱橫交錯的舊疤痕。最深那道呈鋸齒狀,皮肉翻卷處泛着詭異的青黑色,分明是某種高頻震盪武器留下的創傷。柯南的呼吸滯了一瞬。這傷……和去年神奈川縣警總局地下靶場牆壁上發現的同源能量殘留波形完全一致。當時報告寫着“疑似超規格聲波武器實驗事故”,而負責封存現場的,正是黑衣組織代號“琴酒”的特工。

死羅神將匕首尖端刺入傷口,猛地一剜!黑血混着細小的金屬碎屑濺落在地,滋滋作響。他竟從血肉深處挑出一枚芝麻大小的黑色晶片——晶片表面蝕刻着微縮版蝙蝠標誌,邊緣還連着三根蛛絲般的生物導管。他啐了口血沫,把晶片狠狠碾進水泥縫裏,鞋跟碾過時發出玻璃碎裂的脆響。

“原來如此。”柯南喃喃自語,鏡片倒影裏閃過七年前哥譚市某份絕密檔案的碎片:代號“渡鴉計劃”,利用蝙蝠俠DNA樣本培育的次級生物傳感器,植入目標體內後可同步接收蝙蝠家族戰術指令……難怪死羅神總能預判足球軌跡,他根本不是靠反應,是身體在替他接收信號。

巷子深處突然傳來規律敲擊聲。嗒、嗒、嗒。像節拍器,又像心跳。死羅神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右手已摸向腰後——那裏本該有把改裝過的M1911,此刻卻只餘空槍套。他臉色陰沉下來。卡爾瓦多斯昏迷前,竟順走了他的主武器。

敲擊聲停了。

一隻沾滿泥漿的兒童球鞋從巷口陰影裏探出,鞋尖輕輕點地。

接着是另一隻。

藍色運動褲下襬隨步伐晃動,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腿。

柯南的鏡片焦距急速調整,像素重組完成的剎那,他看清了少年腕錶錶盤——那根本不是電子屏,而是由三百二十顆微型棱鏡構成的全息投射陣列,此刻正無聲旋轉,將巷內所有牆面折射成無數個重疊的鏡像空間。

“你比情報裏寫的更耐打。”少年開口,聲音清亮得不像剛經歷過高強度戰鬥,“但你的左膝韌帶在神奈川碼頭那次就撕裂了,現在每走七步就會有0.3秒的遲滯。還有……”他忽然抬手指向死羅神耳後,“你後頸第三頸椎突起處,有枚未激活的神經橋接器。啓動它需要2.7安培電流,而你現在的心率……”少年歪頭一笑,鏡片反光遮住了眼底情緒,“正在幫你把電流數值,精確控制在2.69安培。”

死羅神猛地後撤,後背撞上溼滑牆壁。他當然知道那枚神經橋接器的存在——那是組織用他做“渡鴉計劃”活體實驗時,爲防止失控埋下的最後保險。只要電流超標,橋接器就會釋放強效神經毒素,三秒內讓大腦皮層徹底停擺。可這孩子怎麼……?

“因爲你的汗液裏含有微量鉈元素。”少年晃了晃手腕,“我剛用質譜分析過空氣溼度變化。你們組織給實驗體補充微量元素的方式,真是……老派得令人心疼。”

話音未落,少年左腳猛然蹬地!整條巷子地面震顫,青磚縫隙裏鑽出數道蛛網狀裂紋。他並非衝向死羅神,而是斜掠向左側堆疊的廢棄冰箱——膝蓋屈曲到不可思議的角度,右腳後跟借力冰箱門彈射而起,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倒飛向巷頂排水管!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到鏽蝕鐵管的瞬間,排水管突然爆開!十二枚拇指大小的圓柱體激射而出,在空中自動校準方位,底部噴射出淡金色推進焰——竟是十二架微型無人機,機腹下方赫然裝載着微型電磁脈衝發生器。

死羅神瞳孔驟縮。他見過這種裝置。三年前橫濱港貨輪爆炸案的黑匣子記錄裏,就有同樣頻率的EMP脈衝波形。當時警方認定是恐怖分子所爲,可現場殘留的鈦合金碎片成分……與黑衣組織新研發的“夜鶯”系列微型武器完全匹配。

少年在半空中翻身,藍色外套下襬獵獵翻飛。他右手虛握,十二架無人機立刻組成蜂羣陣型,機頭齊刷刷轉向死羅神。金焰在夜色裏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等等!”死羅神突然大吼,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渡鴉計劃原始體……是不是叫‘烏鴉’?”

少年懸停在半空的動作頓了一瞬。

巷子深處,那隻黑貓頸間的銅錢標誌驟然熄滅。

“你認識‘烏鴉’?”少年的聲音第一次出現波動,“他最後傳回的座標,是不是在……”

死羅神猛地扯開自己胸前衣釦!繃帶崩裂處,露出一枚嵌入皮肉的黑色金屬牌——牌面蝕刻着殘缺的烏鴉羽翼,中央卻被人用激光灼穿一個圓孔。他盯着少年,一字一句道:“他死前把這東西塞進我喉嚨裏。說如果有人能活過第七次‘渡鴉喚醒’……就讓我把這個,交給能聽懂烏鴉啼叫的人。”

少年懸浮在空中的身影劇烈晃動了一下。他腕錶投射的全息影像突然雪花閃爍,巷內所有鏡像空間同時扭曲變形,映出同一幅畫面:暴雨傾盆的廢棄教堂,滿地破碎的彩色玻璃,以及玻璃渣中半截染血的藍色制服袖標……

柯南的鏡片瘋狂刷新數據,最終凝固在一行紅字上:【檢測到跨維度生物共振頻率——確認爲‘渡鴉’臨終記憶錨點】。他下意識摸向口袋裏的懷錶,表蓋內側刻着的微型蝙蝠標誌正微微發燙。

“諾亞方舟。”柯南聲音壓得極低,“調取所有關於‘烏鴉’的加密檔案。優先級……最高。”

耳機裏傳來電子音:“權限不足。需輸入渡鴉基因密鑰。”

少年緩緩落地,靴底踩碎一塊青磚。他盯着死羅神胸前的金屬牌,喉結上下滾動:“你吞下去的時候……疼嗎?”

死羅神咧開嘴,血順着嘴角流進胡茬:“比你們組織給我灌的‘永生藥劑’……差遠了。”

少年忽然抬手。十二架無人機齊齊轉向,金焰熄滅,機腹艙門打開——裏面沒有武器,只有一疊泛黃的紙質照片。最上面那張,是穿着白大褂的年輕研究員抱着嬰兒站在哥譚孤兒院門口,嬰兒襁褓上繡着振翅的烏鴉。照片背面用褪色墨水寫着:【給阿福,別讓他找我。——J】

死羅神的手指無意識摳進牆壁磚縫。他認得那個簽名。七年前,正是這個叫J的研究員,親手把他從冷凍艙裏拖出來,往他脊椎裏插進第一根神經橋接器。那人總在深夜給他讀《哈姆雷特》,讀到“生存還是毀滅”時會停下來,用聽診器聽他胸腔裏人工心臟的搏動聲。

巷口忽然傳來警笛長鳴。紅藍光芒穿透水霧,在溼漉漉的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光斑。少年腕錶發出急促蜂鳴,鏡片倒映出數十個同步逼近的紅色光點——那是東京警視廳最新裝備的戰術無人機編隊,搭載着足以癱瘓整條街區的強電磁場發生器。

“時間到了。”少年說,聲音輕得像嘆息。他轉身走向巷子深處,藍色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沒。經過卡爾瓦多斯身邊時,他彎腰摘下對方腕錶,錶盤上跳動的倒計時瞬間歸零。下一秒,卡爾瓦多斯眼皮顫動,手指抽搐着蜷起。

死羅神沒動。他只是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右手慢慢鬆開一直緊攥的拳頭。掌心裏,一枚被體溫焐熱的黑色晶片靜靜躺着——那是他剛纔碾碎的渡鴉傳感器殘骸,此刻正隨着他心跳頻率,發出微弱卻穩定的紅光。

遠處,柯南摘下眼鏡,用衣角仔細擦拭鏡片。鏡片背面,一行極細的蝕刻文字在月光下若隱若現:【當渡鴉再次啼鳴,蝙蝠必須墜落】。

他重新戴上眼鏡,望向警燈閃爍的巷口。十二架微型無人機早已散作流螢,融入東京永不熄滅的霓虹深處。而那少年消失的巷子盡頭,一株野薔薇正悄然綻放,花瓣邊緣泛着與少年腕錶同款的淡金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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