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高?的話,莫行簡和周清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兩人怎麼也沒想到,第一個提反對意見的竟然會是他們一直所懷疑的高?。
而且一針見血的直指天璣門玄機子。
面對高?的話,曹正陽沉吟道:“高師弟的擔心不無道理,但如今我們別無選擇,況且,天璣門比誰都更不想看到五大宗門的平衡被打破,所以我覺得,值得賭一把。”
高?還想說什麼,莫行簡卻是此刻站起來,先向衆人拱了拱手,而後道:“這次,我站在高師兄一邊,我也認爲天璣門不可信。”
高?頓時一臉詫異地看向莫行簡,旋即像是有所悟,目光又移向一旁佇立的周清。
周清則垂首不語,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曹正陽不禁眉頭緊蹙,開口說道:“高師弟,莫師弟,如今留給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此刻正需衆人齊心協力,擰成一股繩的,怎麼突然有不同意見了?”
隨後曹正陽又看向一旁的諸位太上長老。
只見端木姝等幾位太上長老皆是面容沉靜,雙眸緊閉,仿若外界之事皆與己無關。
畢竟當代的掌教是曹正陽,她們的職責則是保護好宗門。
莫行簡神色肅穆,向着衆人行了一禮,朗聲道:“諸位師兄師弟,師姐師妹,在這個關鍵時候,我們其實越要保持理智,萬不可衝動行事。”
“越是被我們忽略的人和事,有時候反倒是最致命的,我這邊得到暗線消息,天璣門的背後,正是蒼炎道宮,你們也別問我消息是怎麼來的,就問你們敢賭一把,把身家性命交到別人手裏嗎?”
莫行簡直接質問衆人道。
一時之間,衆人交頭接耳,低聲私語,各種猜疑與議論聲此起彼伏。
曹正陽眉頭皺得更緊了,此時卻是將目光看向了周清。
昨晚玄機子前來商議計劃之時,衆人皆無異議,紛紛點頭認可,就連莫師弟都還特意補充了若幹細節。
可今日莫師弟離開後不久,帶着周清折返了一趟,緊接着態度便急轉直下,包括如此機密的會議,也要帶着他。
這孩子到底給莫師弟灌了什麼迷魂湯?
“學教師兄,我就問你萬一呢?在場的諸位峯主,堂主,至少要大半去,一旦決策失誤,下次若要商議事情,這裏可就沒幾個人了?”莫行簡道。
此話一出,整個議事大殿頓時死一般的寂靜。
曹正陽一言不發,只是不斷思索着。
“你這暗線……………”
“不知道!”曹正陽剛張口,莫行簡當即乾脆利落的拒絕回答。
這讓曹正陽一陣無語。
如今莫行簡的態度就是,看你信外人還是信自家兄弟了。
短暫思索後,曹正陽再度將目光看向周清,道:“想來問題的轉折點就在你這裏了,周清,出來解釋解釋吧,最起碼得要個理由讓我們相信吧。”
周清怎麼也沒想到,學教師伯會突然盯上他。
尤其隨着曹正陽的聲音落下,所有人全都齊刷刷看向周清,包括一直緊閉雙眸的端木姝等太上長老。
自從這孩子失去修爲後,如今她們連洞天進都進不去了,之前派遣的多名氣和築基境弟子,毫無意外全都敗北,根本扛不住那些遊魂的攻擊。
此時被這麼多人盯着,周清一臉懵懂的樣子,道:“我不知道啊。”
莫行簡連忙道:“跟我這徒弟有什麼關係,你別轉移話題。”
曹正陽無語至極,只好看向他,道:“說了這麼多,那你的意思呢?”
莫行簡當即道:“總之,不能相信玄機子,不過反倒可以趁此機會,來一個將計就計。”
“你的意思是說,咱們就正大光明地走第一條線路?”曹正陽皺眉道。
莫行簡連連點頭:“沒錯,或許,還會比想象的更快,畢竟自有天璣門的人爲我們保駕護航呢。
曹正陽沉默,隨後起身揹着手來回踱步,久久後看向衆人。
大家沒有說話,全都靜靜地看着曹正陽。
你是我們心甘情願選出來的掌舵人,無論太清門這條船駛向哪個方向,他們都將毫無怨言地跟隨。
隨後,曹正陽又將目光看向高?和莫行簡,卻是突然詭異的笑了。
“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小靈峯上,周清和閆小虎緊緊跟在莫行簡身後,見他不斷收拾着東西。
周清的臉上寫滿了憂慮,內心忐忑不安,生怕因爲自己的錯誤猜測將所有人推向深淵。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所有人看到,我太清門已嚴陣以待,隨時能夠奔赴支援!”莫行簡一邊仔細檢查着所需東西,一邊鄭重地叮囑道。
周清略帶遲疑地問道:“你們真的有十足把握嗎?”
莫行簡卻在此時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神祕莫測的微笑,眼神中竟還隱隱透着一絲崇拜與敬佩,旋即壓低聲音對兩人悄聲道:“其實,我們都被學教師給騙了。”
“什……………什麼意思?”兩人聞言,不禁一愣。
莫行簡當機立斷,施展傳音之術:“我也是才知曉不久,這老傢伙的演技比我還要精湛。經歷了任務堂總堂主谷陶的叛逃,以及昨日柳隆的自爆事件,掌教如今對所有人都心存猜忌,又怎會輕易輕信外來人呢。”
周清與閆小虎依舊滿臉困惑。
莫行簡繼而說道:“媽的,一個個都在演戲,就只有我當真了,今日的商議其實也是一種試探,你們是不是認爲,所謂的支援便是率領數十萬弟子浩浩蕩蕩而去,然後與敵人交戰在一起的那種?”
兩人點點頭:“不然呢?”
莫行簡卻搖了搖頭,道:“起初我也是這般認爲,然而掌教的一番話,卻讓我們醍醐灌頂。支援,有時只需十幾人前往亦無不可,只要多撕開幾條口子,能讓青羽仙宗的人有施展之機,接下來的事就跟咱們沒關係了。”
“爲什麼要因爲別人的事,把自家這麼多弟子搭進去?若真到了那一步,大不了搬家,最起碼咱們的根基還在,至於洞天,去他孃的,不要也罷。”
“歷代探查了那麼久,連個血河都過不去,每次更是重傷出來。如今更是因爲遊魂的事,進都進不去了,要之有何用?機緣是好東西,但同樣也如枷鎖一般禁錮了太清門無數歲月,有時懂得放手,反倒能一身輕鬆。”
“而且重力區下邊那東西,可是一份大禮啊。當然,並非出自爲師之口,全都是你學教師伯說的,這老傢伙,眼光看的比誰都長遠。”
周清聽聞,眼中滿是欽佩之色,更多的是長舒一口氣。
這羣老梆子,一個個都是老狐狸啊!
“所以,你們現在要直接去增援了?”周清道。
莫行簡點了點頭:“沒錯,若是有埋伏,我們十八名化神境後期,沒什麼牽絆,也能全身而退,若是沒埋伏就更好了,同樣也坐實了你的猜想。”
“十八人?是所有的峯主和幾名堂主嗎?”閆小虎追問道。
莫行簡道:“除了你高?師伯,他將暫代掌門之位,與幾位太上長老留守宗門,以防不測。”
聽到高?留守,周清和閆小虎不由齊齊一驚,這是不是太冒險了些?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但這是掌門的命令,如果說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但現在,我尊重和信任他的每一個安排,放心吧,他既然這麼做,就一定有他的想法。”莫行簡道。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兩人還能說什麼。
“行了,你倆就好好待在家裏別亂跑了,等我們的好消息便是!”莫行簡說完後,笑着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就此化爲一道流光向着神嶽峯而去。
此時,那邊已經佈置了一條短距離傳送陣,就像當初周清和閆小虎前往凌雲府時那般。
畢竟正門外邊絕對有監視的,甚至包括太清門裏面的某些暗子。
等兩人出來時,便看到高空中,一艘艘巨大的戰船橫亙,宛如太古巨獸蟄伏,船身閃爍着幽冷的金屬光澤,符文流轉間散發着雄渾的靈力波動。
船帆獵獵作響,弟子進進出出,不斷加持着強大的防禦與攻擊法陣。
下方位置,小靈峯的真傳、內門和外門弟子們,正如潮水般匯聚,隊列整齊,甲冑鮮明。
諸多執事凌空虛立,衣袂飄飛,目光如炬的審視着弟子,口中不時傳出一道道指令。
伴隨着牛角號聲,他們開始按照命令向着神嶽峯匯聚而去。
狂風呼嘯,整片天地一片肅殺之氣瀰漫。
兩人對視一眼,憂心忡忡。
或許所有人都不知道,增援其實已經開始了。
但既然選擇了演戲,那就演到底吧。
兩人也是向着神嶽峯趕了過去。
等到這裏的時候,只見蒼穹之上,戰船密佈,遮天蔽日,那一艘艘戰船猶如鋼鐵巨獸,散發着令人膽寒的威壓。
濃重的肅殺之氣瀰漫在每一寸空間,所有人都能真切地感受到一場大戰即將拉開帷幕的緊張與壓抑。
“周師兄!”見到周清從閆小虎的飛劍上落下,鹿??立刻疾步奔來,俏臉上滿是憂色,眼中充滿了不安與惶恐。
周清見狀,微微一笑,輕聲安慰道:“放心吧,沒事的。”
看來,此事除了師父特意告訴他倆外,其餘峯主都沒有透露分毫。
此刻,衆多核心弟子也是紛紛從四面八方趕來相聚,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安排,但就憑那兩個化神境前來自爆,想把他們一鍋端這件事來說,他們就得好好好好回敬一番纔是。
當然,這麼多年,衆人還是頭一次見到太清門的底蘊,以及如此多的人匯聚一處。
激昂的戰鼓如雷霆乍響,雄渾的牛角號似虎嘯龍吟,聲聲入耳,令人熱血沸騰,雞皮疙瘩直掉。
一股無形而起的澎湃戰意,讓人顫慄不已。
看着這一幕,周清突然沉默下來。
那麼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晚上出發,然後跟天璣門的會合。
若所料不差,蒼炎道宮等人應該就在第二條線路上佈下了天羅地網。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儘量拖延時間,等時機差不多了,隨便來個理由返回就行。
可如今這種大戰來臨的感覺,卻是讓周清心底隱隱感覺有些不安。
可能來自未知,也有可能是這位假冒的高?師伯,又或者是看守魂燈塔的姜樸長老等等。
想到此處,周清突然把閆小虎拉到一邊,悄聲道:“我不放心師父。”
閆小虎一愣,很快似乎明白了什麼,一臉興奮:“你想偷着去青羽仙宗一趟?”
看着閆小虎的樣子,周清不由一愣。
不對勁,你很不對勁!
閆小虎迎上週清投來的目光,咧嘴嘿嘿一笑,眼眸中閃爍着熾熱的激動光芒:“咱倆不愧是師兄弟,連這種想法都能不謀而合,我現在不是沒錢嗎,如今可是發財的大好機會。”
“一旦投身戰場,儲物袋那還不是隨便檢?無論是哪方勢力的參戰者,靈石與丹藥皆是重中之重的戰略物資,數量必定極爲可觀。”
周清看着他,道:“你什麼時候有這種想法的?”
閆小虎撓了撓頭,如實回道:“就幾個呼吸之前。我本打算偷偷摸摸獨自開溜,畢竟你現在可是咱們宗門的寶貝疙瘩,不容有失,我可不敢帶着你去冒這個險。”
周清一陣呵呵。
“我若害怕這些,這會早就像個金絲雀似的,被宗門保護的嚴嚴實實,想要什麼有什麼。可這樣的結果就是會被養成一個華而不實的廢物。”周清道。
閆小虎當然明白周清並不害怕這些,只好解釋道:“我的元嬰增幅不是能短時間提升一個小境界嗎,加上這段日子以來,專門修煉了幾門威力強大的祕術,所以自保綽綽有餘。”
“只要不怎麼冒頭,應該沒人會注意我,實在不行喊老莫唄,反正到時候自家長輩都在那裏,可若帶着你,我怕事後老莫會把我的腿給打斷……………”
周清道:“別忘了你的退堂鼓,需要兩個人施展。”
其實,這次突然臨時的改變主意,他也有自己的擔憂和想法。
首先,還是錢大富事件給他造成的影響,畢竟,任誰都難以看透,那一張張看似人畜無害的面容之下,究竟隱匿着怎樣的心思與圖謀。
就像表面一副仙風道骨的玄機子一般,誰能想到,一心維持五大宗門穩定的天璣門,會是這場戰爭的挑起者之一呢。
師父和衆位師伯都是他的家人,他決不允許有任何人傷害到他們。
可之前三師兄說的話,還是讓他不免上了心。
倘若青羽仙宗也是這棋局中的佈局者呢?
他們故意示弱,是否意在坐收漁翁之利,待其他宗門兩敗俱傷之後,再行出擊?
要知道,二大爺之前念及往昔情誼,曾傳信於玄幽仙子,透露三花聚頂者身處太清門。
也正因如此,那段時日,她往來頻繁,包括自己被捏碎金丹,她都親自前來看望。
三花聚頂者,未來成就保底斬靈境,身爲一宗之主,她固然有自救之心,但更多的,恐怕是擔憂日後周邊宗門藉此崛起,從而威脅到青羽仙宗的地位,甚至可能致使青羽仙宗面臨被吞併的厄運。
當宗門與個人的抉擇擺在面前,你覺得她會選哪條路?
到時候雙方會合後,避免不了協同作戰,萬一她來個背後捅刀子,將太清門陷入絕地怎麼辦?
自己最起碼綁定了她,至少能夠大概洞悉她的意圖,終歸是保險一些。
“我必須要去!”周清當即表明瞭態度。
閆小虎看着周清堅定的眼神,知道這傢伙一旦下定了主意,就沒人能輕易改變。
事實上,周清留在宗門也的確不安全,萬一那位假冒高突然動了壞心思呢?
“好,我來安排!”閆小虎略作思索,旋即點頭應道。
周清頓時笑了。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而一旁的鹿??,看着兩人不斷傳音的樣子,滿臉好奇,她也想知道。
可就在這時,二師兄何寒從另一邊過來,在她耳畔輕聲低語了幾句。
鹿??微微遲疑後,便隨同其離去。
“牛廣墨,小靈峯這邊的事宜便交予你們了,我們先行回去了!”
閆小虎將牛廣墨等八名真傳弟子召集至一處,仔細叮囑一番後,便帶着周清匆匆離去。
“我需要準備一套衣服!”周清道。
這一刻,他後悔沒學到二大爺那神奇莫測的幻化之術,否則就不用擔心什麼了。
閆小虎同樣換了一身行裝,甚至還戴上了一副面具。
“你也戴上,畢竟這次咱們是去發死人財的,萬一被他們盯上,晚上來找咱們討要就不好了!”閆小虎道。
周清無語,他身上可是有十塊殘破的極品火屬性靈石呢,不缺錢。
但他還是伸手接過了面具。
待一切準備妥當,兩人很快便來到了山門結界之處,只見此處早已戒備森嚴。
“都啥時候了,你倆幹嘛去?”五竹長老見到兩人後,不禁出言問道。
閆小虎則是鬼鬼祟祟地拉着五竹長老到一邊,悄悄道:“師叔,我倆領了祕密任務,切莫張揚。”
五竹長老不由白了閆小虎一眼。
就你這吊兒郎當的樣,誰能把任務給你?更別說還帶着周清這麼一個普通人?
“趕緊回去,小心老夫把你當探子給抓起來!”五竹長老道。
閆小虎一臉認真道:“是真的,而且還是由學教師伯祕密交代的,你若是因此延誤,可擔不了這責。”
看着閆小虎鄭重其事的樣子,五竹長老不由狐疑起來,當即掏出身份令牌,想問一下掌教。
閆小虎信誓旦旦道:“學教師伯給我們兄弟倆發了密令後,就忙去了,你聯繫不上。”
果然,五竹長老發過去的詢問信息,等了好久都沒見回覆。
“看吧,你還不信,我像是那種說謊的人嗎?先走了!”閆小虎說完就要走,卻被五竹長老直接給攔住。
隨後,他皺着眉頭道:“換作別人外出我還覺得有可能,但你倆一個不靠譜,一個如今連靈力都沒有,怎麼看怎麼蹊蹺。在這關鍵時候,老夫絕不允許有任何人外出,從而給宗門帶來隱患。”
閆小虎一聽,頓時不幹了,雙手叉腰道:“不是,什麼叫換作別人來就行,我倆怎麼就不靠譜了?你這是赤裸裸的歧視………………”
沒等閆小虎說完,周清連忙拉着他離開,沒看五竹長老都準備動真格的了嗎?
青羽仙宗是被人裏應外合打開山門結界的,站在五竹長老角度,他有理由懷疑任何人,從而採取強制措施。
“這老頑固,你以爲就這一條路啊,我還有其他辦法,老四,走!”
閆小虎“切”了一聲,帶着周清扭頭就走。
很快就到了另一邊,罵罵咧咧道:“就只有三次機會,在自家地盤上浪費一次,感覺好心疼啊。”
閆小虎邊說邊取出了一枚只有鴿子蛋大小的白玉珠子。
周清疑惑地湊過去:“三師兄,這是什麼東西?”
閆小虎嘿嘿一笑:“當初你和師父師姐他們外出突破時,你以爲我白伺候姐夫四十多天啊,這就是報酬。”
周清愕然。
閆小虎道:“姐夫有一顆堪比拳頭大小的珠子,能輕易穿透任何結界,當初他就是這麼偷偷溜進來的。我可是在他面前磨破了嘴皮子,才弄來了這麼一小顆。”
周清聽後,不由一陣心驚。
這白鶴竟然利用一枚珠子,就能輕易穿透太清門的山門結界?
這要是心懷不軌,宗門豈不是危矣。
“先不說了,抓緊了!”閆小虎說完,便緊緊抓住清的胳膊,隨着珠子激活後,兩人瞬間消失。
等再次出現後,已經在外面了。
“太牛掰了,等下次碰到姐夫,一定再多弄點!”看着外面的景色,閆小虎一陣佩服。
周清同樣震驚不已。
隨着兩人換好衣服後,立馬向着遠處疾馳而去。
夜色下,十八道身影不斷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青羽仙宗推進着,直至順利通過他們最認爲有可能的埋伏區域。
一切,已經不言而喻。
“走!”曹正陽突然調轉方向,往西北方向而去。
那裏,是金雷宗所在地域。
衆人一愣,似乎猜到了什麼,但也沒有過多言語,只是默默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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