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周清剛一落下,他就感覺後背一陣發涼,饒是以他如今的修爲,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此地天色極度陰沉,昏暗中,連空氣都似被染成了墨色,透着絲絲寒意,讓人呼吸間都覺得壓抑。
極目遠眺,隱約間,似乎有一艘艘巨大的古船,仿若從亙古駛來,無聲無息地在沙地裏悄然前行。
它們周身繚繞着詭異的黑色霧氣,偶爾閃過幾點幽綠的光,上面似乎還有着什麼身影在走動。
這是他所能看見的最大程度的景象。
“每次進入,這些鬼船都將不一樣,想要穿行到那邊的古礦,就只能打過去!”
六號藍球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周清轉過頭去,赫然發現對方被一層朦朧所籠罩,看不真切,甚至連她的修爲都感應不到絲毫。
自己同樣如此。
可惜不知道她的名字,否則倒是可以綁定她,畢竟天賦技能【心鑑之視】很快就要升到五級了。
“這是?”
周清這才注意到,兩人站在一棵歪歪斜斜的棗樹下,棗樹上灑滿了慘白的紙錢,枝頭還掛着一把陳舊得滿是斑駁痕跡的桃木劍。
六號解釋道:“這裏算是最初始的安全區,若是受傷,便可趕到這裏進行短暫休息,就算是那些不詳東西也無法靠近此地。”
“而像這樣的地方一共有四處,最起碼我只探查到了四處。”
周清點點頭,倒是來了好奇,反正他闖不過那些鬼船,也不能暴露自身修爲,索性先看看這東西有什麼奇特之處。
隨後,當即進行了鑑定。
很快,一道信息就此反饋了過來。
【遺蛻棗木:這是一株早在古老之前,就已隕滅的詭靈遺蛻,她窮其一生都在等待那個揹着桃木劍的小道士來接她。】
【若是有男女在其樹下彼此唱情歌,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指引。】
看着反饋過來的介紹,周清有些錯愕。
看樣子無盡歲月前,有個負心人騙了一棵心思單純的生靈啊。
見到周清一直盯着那棗樹看,六號忍不住開口提醒道:“這裏的東西可不能亂動,當然了,其實也動不了,能存在於禁區裏的任何東西,都有它自己的道理。”
周清聽了,點點頭表示認同,隨後話鋒一轉,笑着對六號說道:“對了六號,你,會唱情歌嗎?”
六號藍球頓時一愣,似乎有些沒明白。
周清見狀,趕忙解釋道:“你不要誤會啊,我好像在某個古籍中看到過相關的記載,描述的好像就是這樣的棗樹,如果一男一女在它下面唱情歌的話,說不定就會有機緣出現。”
六號藍球頓時一陣呵呵。
周清當然能理解她的懷疑,莫說她了,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誕。
可接下來他既然無法動手,索性就此裝個大的,最起碼得讓六號覺得自己高深莫測。
畢竟自己一直以來可都是以“老夫”自稱的,得有點前輩的範兒嘛。
但周清的話倒是給她提點了一下,看着遍地的紙錢,她突然一拍儲物袋,就此取出三根香點燃。
然後恭恭敬敬地一行禮,看上去十分虔誠。
周清見狀,臉皮頓時一抽,這還用繼續驗證嗎?
絕對是那個銀髮女子!
之前在老鵬王開闢的那個山洞裏,石臺上的五色禁制,自己就是用這般點香行禮的方法解開的。
你這現學現用也太快了吧?
不過看着她認真的樣子,周清突然覺得此女倒是挺可愛的。
信“緣”、外冷內熱、斬靈境恐怖修爲,真是好奇,你到底是哪兒人?
等等,周清突然回過神來,心中一驚,他竟然覺得一個靈境的前輩可愛?
要死啊!
但猶豫了一下後,周清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在幹什麼?”
“沒什麼,表達一下感謝,之前我在這裏可是躲過了好幾次危機!”
見到沒什麼異常反應後,六號起身解釋道。
好傢伙,斬靈境都能遭遇危險,看樣子你所在的禁區要比我那邊的危險太多了。
“走吧!”
六號看向前方那些鬼船,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出聲道。
船上的那些存在可是極度危險,運氣不好的話,三次機會都得折在這裏。
就因爲她沒法保證能百分百闖過去,故而在現實中,她都沒敢貿然去闖,哪怕沙海後的古礦裏,已經發現了兩件機緣寶物。
周清見此情形,連忙說道:“六號,老夫說的是真的,反正又不急於這一時,試試總沒錯,說不定真能有什麼意外收穫呢。”
六號就此停下,看着插在地上的三炷香,短暫猶豫後道:“你是聽五號說我是女的?”
周清一愣,頓時反應過來,不由笑了起來:“那你覺得我是在佔你便宜?咱們這些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沒人知道,如果你這樣想的話,老夫可以就此退出,省得讓你誤會了。”
周清說完,就此作勢就要走。
六號見狀,連忙伸手攔住周清,急忙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主要是不會唱情歌。”
首次邀請一號,要是就這麼鬧得不愉快,終歸是不太好。
周清道:“原來是這樣,那完了,主要我也不會,等等??”
很快,周清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在儲物袋一陣翻找,他在虞子期的儲物袋內,似乎見過一本手冊,想來是那傢伙給司馬妖姬準備的。
“找到了,竟然還真是!”周清一陣翻看,很快眉頭一皺。
好露骨,六號看了絕對會生氣。
“算了!”周清就此收了起來。
隨後兩人面面相覷,周清一咬牙,直接拿出紙筆,開始現場作曲起來。
反正是遺蛻,估計有執念在棗樹裏,只要大概意思接近,應該也可以吧。
很快,周清就將寫好的紙條遞給她。
六號接過看了看,不由皺了皺眉,道:“這,怎麼唱?”
周清爽朗笑道:“我教你啊,你跟着我這個調調唱就行。”
隨後,他輕輕咳了一聲,清越的嗓音悠悠響起:“神啊,可不可以讓我感受一下,看在我們對彼此都放心不下,就算一陣風一片葉一個眼神的觸碰,都好啊!”
此刻在周清看不到的朦朧之下,六號看着手中歌詞,再加上週清的唱法,一雙美眸波光流轉。
竟然,很好聽的樣子。
周清唱完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好在就只有這幾句,主要其他的都忘了。
“怎麼樣?”周清問道。
六號點了點頭,道:“沒記住,再來一遍!”
B: "......"
不久後,兩人就這麼坐在棗樹下,彼此對唱了起來。
隨着最後一句剛落下,棗樹下的那些紙錢竟然無風自動,捲起一個個小旋風。
從未見過這一幕的六號頓時驚的起身,滿臉不敢相信。
多少年了,此地作爲庇護區,可從未出現過這種景象。
就因爲他們唱了歌?
周清也是一臉好奇地打量着,雖然不知道這禁區在哪裏,可並不妨礙他長見識啊。
嗡一一
下一刻,在他們面前,出現了一條完全由紙錢鋪成的小路,更是不斷延伸到其中一艘鬼船上。
直至那艘船上亮起了一盞燭火。
“怎麼可能!”六號震驚道。
周清疑惑道:“有什麼講究的嗎?”
六號半天纔回過神來,連忙解釋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這些鬼船極爲恐怖嗎,想要通過,就只能硬生生打過去。”
“運氣不好的時候,三次機會都得折在那裏,甚至還得逃到此處療傷,可偏偏每次進來,那面通行令又將隨機出現在其中一艘上,可偏偏這些鬼船又幾乎一模一樣。”
周清聽後,總算是明白了。
“就跟佈陣一樣,如今這棗樹直接給我們指出了生路!”周清道。
六號連連點頭,但具體的他還得去驗證一番。
“趕緊走,那艘船就要消失了!”六號催促道。
畢竟沙海裏那些鬼船都是在不停劃行着。
兩人趕緊而去。
很快,他們就經過了一處綠洲,周清只是下意識往裏面瞥了一眼,不由一陣汗毛倒立,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寒意。
只見水面的倒影上,兩人的脖子上,不知何時趴着一個臉色蒼白的小孩,正緊緊勒着他們。
怪不得他總感覺喘不過氣來,且肩膀痠痛的厲害。
六號道:“此地詭異衆多,若我們無法及時通過沙海,到達那邊的礦區,就會被這些東西勒的失去方向感,直至漸漸失去神志,最後淪爲那船上的一員。”
說完後,她猛然對着綠洲一點,所有的水流當即騰空而起,隨後化爲一條由冰晶打造的冰橋,直通那艘點燃燭火的船隻。
看到這一幕,周清心中已然有了答案,突然道:“我這邊遇到點情況,你先去闖,以後有機會了再合作!”
說完後,整個人身形就此消失。
突如其來的操作直接讓六號一愣,不是,咋說撂挑子就撂挑子呢,也太突然了吧!
但也理解,他們一般神識進入,若周圍發生異常,身體便會立馬預警,從而神識飛快退出。
隨後,她看着那艘鬼船,迅速而去。
若真是生路,那一號的眼界她可是萬萬不能比擬的。
比起以前的蠻力和碰運氣,一號簡直是一針見血的就指出了一條最爲便捷的路。
或許,後面的路,他也有辦法。
想到此處,六號再度加快了速度,直至穩穩落在鬼船上,看着桌子上的那枚令牌,心中狂喜。
“竟然,是真的!”
房間中,周清緩緩睜開眼,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男人的直覺有時候也挺準的,沒想到還真是她。
現實中我修爲比不上你,唯唯諾諾,但在神墟天宮裏,我卻在你心裏已經悄然埋下了一顆神祕的種子。
美滋滋!
就這樣,一直等着六號“下線”後,周清這纔來到重力區,以《金鵬真身》橫推而過,穿過通道後,並沒有遊過血河,而是徑直來到那片黑暗中。
拿起月光石照了照,三頭巨大的屍蠟烏鴉靜靜而立。
“竟然回來了,從深淵裏撈到點啥好處啊?”周左右看了看,一時竟分不清它們誰那天出去過。
它們身上除了屍臭味,就沒帶回點好東西,一些金翅大鵬的羽毛也行啊。
這一天天的,幹正事不行,爆我頭比誰都準。
好在第一次進入神墟天宮,映射禁區畫面時,屍蠟烏鴉並沒有出來,否則單單蒼嵐山之行,那銀髮女子就會發覺異常。
周清正嘀咕着呢,那股熟悉的感覺再次而來,隨後便毫不留情的被爆了頭。
沒想到剛重新化爲紅球,六號就已經在激動等着了。
差點忘了,自己能看她下線,她也能看自己上線啊。
“一號,實在太感謝了!”六號激動道。
周清聽這話就知道那艘船就是真正的生路了,隨後故作淡然地說道:“這有什麼好感謝的,舉手之勞而已。”
你還給了我一枚玉牌呢。
很快,六號道:“那你這會兒有時間嗎?”
周清立馬搖搖頭,道:“沒時間。”
“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六號卻緊跟着又追問道。
周清倒是有些尷尬起來,這事鬧的,以後老來這裏堵我咋辦。
可我又不能出手暴露自身修爲,而且禁區危險重重,就算僥倖能鑑定,那一天也只有一次機會,稍不注意就有可能露餡。
此刻只好道:“接下來我要全力衝擊我這邊的,你可以找四號和五號合作。”
“我不喜歡他們!”六號沉吟後道,語氣裏透着一股明顯的嫌棄。
周清不由一笑,道:“不喜歡他們,難道喜歡我啊?”
話剛說到此處,頓覺不妥,連忙道:“那個,你別誤會,口嗨了一下。”
六號微微一笑,似乎並沒有在意的樣子道:“沒事,那你這邊需要我幫忙嗎,或許儘早結束了,可以來我這邊。”
周清尷尬道:“先不需要,哎喲,又有情況,先走了!”
周清說完後,趕緊退了出去。
看着消失的紅色光球,六號嘆了一口氣。
她有種感覺,困擾了她這麼多年的禁區,若有此人相幫,或許她真可以進入到深處,獲得那件東西。
......
房間中,周清看着跟着下線的六號藍球,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搖搖頭後,拿出《浮屠陣》的陣旗來,這傢伙,被李寒山破壞得夠嗆,得花時間好好修補一下。
接下來的任務,便是繼續修煉《帝煌經》,這將會是除了三師兄知道外,自己真正的底牌了,可得好好修煉,爭取讓它發揮出更大的威力來。
他正準備去神嶽峯看看有沒有適合修補陣旗的材料時,何寒來了。
“見過何師兄!”周清行禮。
身爲掌教的二弟子,此刻何寒面露覆雜地看着周清。
以天道之氣築基,卻沒有絲毫炫耀的痕跡,平日裏跟他們嘻嘻哈哈。
悄然結丹,卻又被人捏碎金丹,一般人遇到這等打擊,怕是早就一蹶不振了,可他倒好,竟然能以平常心開始煉體。
運氣好的服用遺蹟丹藥,恢復修爲後,更是不聲不響地結嬰。
蒼炎道宮五大天驕斬其四。
光是這份心性就不是他所能比擬的。
如今他只是元嬰境後期,連着大師兄李道玄都外出尋找自己的意境去了,可眼前這位,卻已經可以憑藉一己之力,將已經初步領悟意境的虞子期給斬殺。
此刻看着周清,一種敬畏感油然而生。
何寒還禮,道:“原本不想打擾你的,但對方點名要見你。”
“誰要見我?”周清疑惑。
何寒道:“去了神嶽峯就知道了。”
周清只好點點頭,而剛溜達到這裏閆小虎見此,也是連忙過來,見到何寒打啞謎後,也是來了好奇心。
隨後三人一起而行。
進入神嶽峯的會客大殿後,週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邊椅子上的粗獷大漢,屁股後面甚至還有一根黑色的尾巴在輕微晃動,透着一股別樣的妖異氣息。
“是他!”周清暗自驚訝。
蒼嵐山的那位化神境妖王,金翅大鵬飛出後,就是他第一個闖下去的,之後其他人方纔知道化神境也可入,紛紛而下。
不過他應該沒見過自己,畢竟當時自己跟師父他們撤走時,他還沒來。
等自己折返回來,隱藏在暗處後,方纔見的他。
“見過師伯、師叔,見過前輩!”周清先對着學教和幾名峯主行禮後,又向着這位人身猴尾的大漢行禮。
沒等曹正陽開口,這名妖王就此起身,邁着大步走到周清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裏透着審視的意味,隨後開口問道:“你就是周清?”
周清道:“回前輩,正是晚輩!”
“哈哈,好樣的,雖然老子不參與你們五宗之間的廝殺,但這一路過來,你的名字可是如雷貫耳啊,十個人裏有八個人都在談論你。”
對方豪爽大笑,滿眼的讚賞。
曹正陽則介紹道:“周清,這位便是蒼嵐山的主宰????侯山前輩,化神境圓滿強者。”
周清再度行禮:“見過前輩。”
侯山卻擺了擺手,一臉不耐煩地說道:“你們人族就是繁縟禮節多,沒說兩句話呢,這孩子都行禮兩次了,我侯山做事說話向來都是直來直去,最煩這一套。”
曹正陽不由尷尬一笑,老侯的脾氣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直爽,不過也能理解,妖修嘛,大多都是這般隨性的性格,不像人族這般講究諸多禮數。
“事情是這樣的,候兄這次......”
“我來說吧!”曹正陽剛開口,候山就打斷,隨後看着周清道:“聽說此番蒼嵐山你也去了,具體發生什麼事你應該知道,幹他孃的,老子只不過是出來湊個熱鬧,家卻被偷了。”
候山剛說到此處,頓時一陣罵罵咧咧。
這樣不做作的性格,倒是讓周清想笑又不敢笑。
當然,很快他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那天候山前輩聽到響動後,便吩咐了幾名元嬰境妖帥看守洞府,他則孤身而來,尋個機緣。
卻沒想到,在深淵下一根鳥毛都沒撈到,回到家後,守護了千年的聖藥????扶桑靈葵被人給偷走了。
這扶桑靈葵是侯飛前輩,用了無數靈液和陽火一點點養大的,對於他接下來的修煉至關重要,說是他進階的關鍵之物也不爲過。
當然,對人族也一樣,說不定某些化神境後期,會藉助它直接一舉突破到大圓滿也不一定。
好在這上面留了他一縷神識,能模糊感應到,一旦有人煉化,必定會被標註百日。
而這百日時間,足夠他憑藉那絲聯繫,找到對方並好好處置了。
憤怒之餘,侯飛前輩第一時間將懷疑的目標對準了五大宗門,所以這整整一年時間,他一直在暗中尋找着。
可詭異的是,那股神識依舊在,就是找不到。
而且看情況也並不在五大宗門這邊,至於那些小門小派更不可能了,他們沒這個膽子。
眼瞅着對方不煉化,他也着急了,因爲在他感知中,扶桑靈葵的生命再有半年時間將會枯萎,徹底成爲一株死葵。
不得已,他這才找上門來尋求太清門幫助。
五宗未開戰之前,可是每六十年會在蒼嵐山舉辦一場試煉,作爲東道主的他當然也會給予一定的方便,甚至還會派遣一些妖獸參與其中,協助試煉的順利進行。
而且在過往的諸多事情中,他還多次幫過大忙,對此,五宗前後皆是欠了他很大的人情。
此番,該是還人情的時候了。
“五宗真正的大戰,說白了,其實就是太清門和蒼炎道宮之間的對決,你們倆纔是巨頭,好巧不巧,一年前蒼嵐山,除了那幾個斬靈境外,最開始就只有你們兩家現身過。”
侯飛說到此處,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曹正陽,眼神裏透着幾分審視。
“我有理由懷疑,就是你們兩家之一乾的,我侯山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但也得承認,玩心眼這方面,我是比不上你們人族,但你們也應該清楚,我們十幾個兄弟可是彼此守望相助的。”
侯飛前輩的聲音逐漸低沉下來,帶着幾分威脅的意味。
“找不到扶桑靈葵,那就是斷了我侯山未來的路,我的路都斷了,那誰都別想好過,更別說,你們還欠我的人情。”
侯飛說到此處,頓時冷哼一聲,一般磅礴的威壓瞬間從他身上釋放出來,朝着四周席捲而去。
在場所有人都是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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