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網遊競技 > 霍格沃茨:從小巫師到白魔王 > 第一百章 沃恩:阿不思,你真是個魔鬼!

“奇洛教授和斯內普?”

“是的!”沃恩一本正經,“所有教授裏,只有他們兩個最爲異常,奇洛是因爲他的怪癖,老實說,天氣都這麼熱了,他還每天戴着大頭巾,實在很可疑。”

“懷疑斯內普教授,是因爲他太敵視哈利,簡直恨不得哈利去死,但還是那句話,鄧布利多相信他。”

所以,實際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赫敏苦惱地抓了抓頭髮:“鄧布利多怎麼說?”

沃恩毫不猶豫潑髒水:“我們親愛的校長先生什麼都沒說,他每天都沉迷在甜品和針織活中,追查黑巫師對他來說,還沒有構思新針織花紋來得重要。”

“天吶,他怎麼能這樣!”

赫敏一臉不敢置信,“他是校長,怎麼能這樣不負責任?”

“親愛的,開學第一天他指揮我們唱校歌的時候,你就該看出他不靠譜了!”

赫敏想要替校長挽回一些尊嚴,但仔細想想這幾個月來的耳濡目睹,她實在沒辦法違心說鄧布利多是個負責的校長。

至少在魔法石的處理上面,赫敏就很有意見。

她煩躁地用力踢飛一顆石子:“他爲什麼一定要把魔法石藏在學校?爲什麼要袒護斯內普?爲什麼要招奇洛教授這種人......抱歉,我不該發脾氣。

沃恩虛僞地安慰她:“錯不在你,都怪鄧布利多!”

“爲什麼都要怪我?”

校長辦公室,鄧布利多蒼白的鬍鬚哆嗦着,向辦公桌對面,正在翻着挎包,檢查今天收穫的沃恩質問。

角落,站在陰影中的斯內普發出一聲響亮的哼哧聲。

那是非常明目張膽的嘲笑。

鄧布利多板起臉,看着沃恩掏出仙子玻璃罐,放在燈下慢悠悠欣賞,他忍不住控訴:“欺騙他們的明明是你,究竟是多麼狠的心腸,纔會讓你沒有負擔地把問題都甩給一個一...………”

“一百多歲的老人,是吧?”

沃恩打斷他的話,“這個藉口我都聽膩了,麻煩下次換一個!另外,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要考驗哈利,我就不需要說謊騙我的女朋友......你不用把眼睛瞪那麼大,如果身爲校長聽不了這麼親密的稱呼,麻煩請修改校規禁止戀

愛,謝謝。”

“完美??犀利!”

陰影裏,斯內普用拖長的腔調發出讚歎。

“謝謝誇獎,教授。”沃恩優雅點頭致意,繼續說道:“如果不是你要考驗哈利,奇洛早就被我們幹掉,伏地魔也早就變成一縷煙滾回阿爾巴尼亞,阿不思,這一切都源於你的任性,至少我和斯內普教授對此一直持反對態度。”

“非常正確!”

斯內普眉飛色舞,沃恩這番話簡直說到他心坎裏,他一直覺得考驗哈利是件很無聊的事??不要誤會,他不是爲了哈利着想,就是單純覺得以哈利?波特的腦子,所謂考驗可能只是對牛彈琴。

“咳咳!”鄧布利多大聲咳嗽,瞪了斯內普一眼。

魔藥教授哼了一聲,重新拉長了臉,沒再出聲挑釁。

鄧布利多撓撓臉頰,面對沃恩的話,他確實反駁不了什麼,只得生硬地轉開話題:“素材都收集完了?”

沃恩嘖了一聲,卻也沒再鬥嘴,“收集完了,基本都是魔法部分類級別XX到XXX的神奇動物,性情和魔法能力經過仔細挑選,保持兇悍本性的同時,殺傷力又不至於太過致命,都是非常棒的素材。

說着,他將隨身挎包裏翻出的,包括仙子玻璃罐在內的“素材”,一一擺到鄧布利多面前的桌上。

除了僞裝成裝飾品,一動不動很愜意的仙子們,其他神奇動物都顯得很有活力。

幾隻狐媚子被關在籠子裏,拼命撞擊,間或衝着沃恩和鄧布利多齜牙咧嘴。

一羣大水泡一樣的發光蟲,在空氣中上下漂浮,每個水泡裏都有一隻格林迪洛被困在裏面,它們吱吱呀呀叫着,努力伸直又長又尖銳的爪子,試圖戳破發光蟲,從裏面逃出來。

幾隻球遁鳥噗噗噗閃現着,跑上鄧布利多的桌子,圍着糖果盤啄食裏面的蟑螂堆。

各種各樣,或自由活動,或被束縛的神奇動物,讓鄧布利多頗爲高興:

“非常棒,沃恩,都是非常棒的素材,它們一定能極大豐富我們爲哈利準備的驚喜冒險,我準備把這一關叫‘微型禁林,簡單直白,緊扣主題,你覺得如何?”

沃恩乾巴巴地說:“很一般。”

“什麼?很好?哦,謝謝你的認可,親愛的。”鄧布利多顫顫巍巍地抹抹眼角,笑眯眯望向斯內普。

斯內普:“......無聊!”

“也謝謝你,西弗勒斯,但我不是問你意見,我想說的是,你的魔藥材料都準備好了嗎?”

斯內普的回答乾癟且惡意:“齊全,而且超量,波特一定會有一個難忘的經歷,甚至說不定會毒死他!”

“好的西弗勒斯,非常棒。”

鄧布利多滿意地點點頭,拍拍手掌,“好了先生們,一切準備就緒,現在只等最後的機關建設工作完成,我們的哈利試煉計劃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真是讓人噁心的名字。”

“別這樣,西弗勒斯,你現在真是又小氣又刻薄,你應該學我,胸懷開闊一些。”

“閉嘴!”

“真是讓人頭疼,沃恩,你以後千萬別變成他這樣!"

“是的,沃恩????韋斯萊,你可得警惕着,別變成鄧布利多這樣又蠢又神經質的老頭,太悲哀了!”

沃恩懶得搭理這兩個歲數加在一起,幾乎有150歲(鄧布利多1881年7月出生,目前110歲,斯內普1960年1月出生,32歲)的傢伙幼稚的嘴仗。

他問道:“計劃具體什麼時候開始?”

“5月上旬,沃恩。”

鄧布利多微笑說:“這樣距離6月學期末考試,還能富餘一個月,讓哈利安心備考。

沃恩:“......阿不思,你真是個魔鬼......但我喜歡!”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天色已經黑透了。

沃恩伸個懶腰,身後的門打開又關上,他回頭,看到斯內普提着一個手提箱也走了出來。

手提箱是斯內普的,裏面裝着沃恩今天找到的一些魔藥材料。

沃恩衝他打招呼:“教授,皺縮無花果的品質怎麼樣?我特意在一堆果子裏挑選出來的,保證藥效充足夠勁兒。”

聽到“藥效充足夠勁兒”,斯內普拉長的臉纔算擠出一絲笑容:

“你的眼光不錯,波特有福了。”

沃恩無語。

他覺得如果能實現的話,斯內普肯定不得這次熬製魔藥的材料,個個藥效翻上十倍百倍。

沃恩不想聽斯內普訴說他對哈利有着怎樣惡意的幻想,轉移開話題:“教授,您用過晚餐了嗎?我正準備去餐廳,一起?”

“不用,我不餓,我要回去把魔藥熬上,全程至少要12小時,可得精心伺候。”

“用不用我幫忙?”

“不!”斯內普拒絕,冷漠的表情有些崩解,帶着絲絲亢奮:“這是我爲波特準備的禮物,怎麼能假手於你?”

沃恩:“......”

他明明之前還嘲笑鄧布利多來着,現在卻比誰都積極。

行吧!

你們開心就好!

告別像打了雞血一樣,精力旺盛的斯內普教授,沃恩慢悠悠往餐廳走去。

路過庭院的時候,他看到遠方,魁地奇球場還亮着燈。

被黑夜遮蓋的球場上空,隱約還能看到有人正高速飛來飛去。

沃恩攔住一個路過的小獅子,問他是誰還在球場。

那個小獅子敬佩地答道:“是哈利,他真是太努力了,一直訓練到現在。”

旁邊另一個小獅子嘆息道:“可惜我們去年第一場輸了,現在排在第二名,除非之後和斯萊特林的最後一場比賽大比分獲勝,否則根本動搖不了斯萊特林第一名的分數。”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盃,沒有勝場數平局加賽一說????畢竟學期時間有限,到期末,所有事情都要爲考試讓路??所以它的規則除了計算循環賽勝場之外,還要計算總分。

斯萊特林目前全勝,每場比賽都有抓到金飛賊,總分遙遙領先。

這個遺憾的小獅子,目光復雜地看着沃恩,就是這個傢伙,讓格蘭芬多最有希望的一年,再次變爲泡影。

可惜他見識過沃恩魔咒水平,也聽說過斯萊特林學院的傳言,並不敢放什麼狠話,等同伴回答完便一起離開了。

沃恩則再次望向魁地奇球場,噴了一聲:

“哈利這麼卷,難道是想試着贏我一次?唉,本來處理完事情,還想摸魚一段時間的......”

學院杯沃恩勢在必得,即使其他人都不覺得格蘭芬多能創造奇蹟,但沃恩可不會做半場開香檳的事情。

當晚,他就找到弗林特,在對方惶恐又睿智的眼神中吩咐說:

“我要參加球隊訓練,給我制定好戰術。”

“啊?”

“這次情況不一樣了,哈利現在已經能夠參與進格蘭芬多的進攻體系,我要求你想出更好的辦法限制他。”

“另外,今天的談話我不希望第三個人知道,一切戰術考量都是你自己的決定,明白嗎?”

馬庫斯?背鍋俠?弗林特嘴巴蠕動着,最終也沒敢說出拒絕的話。

就如前面所說,沒有學生喜歡復活節假期。

這個萬惡的節日假期,與其說是放假,倒不如說是教授們拼命佈置課後作業的狂歡,爲了充分利用小巫師們的每一分鐘,壓榨大家的每一絲精力,幾乎每個教授都想盡了辦法。

特別是今年,爲了提升作業質量,杜絕抄襲,教授們甚至強制要求小巫師使用特製的羊皮紙。

它們被施了咒,不但會拒絕自動答題羽毛筆,還會拒絕所有者之外的人的窺探。

於是,這個假期在羅恩看來就像一場噩夢!

假期的最後一天,羅恩滿頭大汗趴在書桌上奮筆疾書,間或因爲“魔杖佔卜”失誤,寫下的答案被羊皮紙判定錯誤,還會無能狂怒地大吵大鬧。

赫敏被他吵得心煩意亂,終於在他又一次跳腳咒罵的時候,惱道:“你能不能安靜哪怕1分鐘?有埋怨魔杖的時間,你爲什麼不能靜下心仔細思考題目,自己答題而不是用......佔卜?”

羅恩理直氣壯:“但我答不出來,一道題都不會!”

“天吶,那你爲什麼還要每天去看哈利訓練?兩個星期,那麼多時間,都夠你重新複習一遍一年級課程了!”

“胡扯!”羅恩纔不信,併爲自己去看哈利訓練義正言辭:“我去看哈利又不是爲了玩,那是爲了鼓勵他,本學期的最後一場比賽,生死之戰,哈利壓力巨大,必須有人爲他加油打氣!”

正說着,公共休息室的門推開,哈利拖着疲憊的身體挪了進來,他看起來像是馬上要死了,臉色灰敗,嘴脣乾裂。

兩人連忙放下爭吵,羅恩跑去把哈利扶到沙發上,赫敏去倒了杯茶。

“哈利,你怎麼樣?你看起來真是糟糕透了。”赫敏關心地問,“訓練不順利?”

哈利點點頭,想說什麼,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沒有慌亂,這種情況他最近經歷很多次,已經習慣了,這是整天飛來飛去,大聲說話又灌了太多風導致的。

抿了口茶,乾澀的嗓子受到滋潤,感覺好一點了,他才嗓音沙啞地說道:“斯萊特林又開發出了新戰術,昨天安吉麗娜偷偷看到的,今天一天我和伍德都在思考演練破解的辦法。”

聽到新戰術,羅恩立刻興奮起來,興致勃勃想要打聽具體情況。

赫敏攔住了他:“你沒看到他的狀態有多差嗎?讓他休息休息行不行?”

疲憊欲死的哈利衝赫敏感激地點點頭,然後問兩個小夥伴,“你們呢?你們今天怎麼樣?”

羅恩悻悻地說:“不怎麼樣,她不讓我去看你,陪伴我的除了作業就是作業。”

提到作業,哈利突然覺得自己乾脆死在球場更好。

因爲訓練再怎麼累,作業都是逃不掉的。

他不想去思考這個讓人恐懼的東西,轉向赫敏:“你呢?還在調查教授們?”

自從一個多星期前,赫敏和沃恩去了禁林一趟之後,她就重新開始調查黑巫師。

對這件事,哈利還是很上心的,畢竟他身上還有黑巫師的“詛咒”呢!

“是的,哈利,我最近又重新跟蹤調查了一遍各位教授......”

赫敏說道。

話還沒完,羅恩就震驚地瞪大眼睛:“跟蹤?什麼時候?你不是每天都在監督我和哈利寫作業嗎?”

“當然是每天哈利去訓練,然後你也跟去湊熱鬧的時候,羅納德?韋斯萊!另外,不用太驚訝我爲什麼有那麼多時間,假如你不是寫作業十分鐘,發呆一小時,你也會發現你的時間多到用不完!”

發起脾氣的赫敏,就像一隻氣勢洶洶的小獅子,把羅恩懟得啞口無言。

哈利也不自在地撓撓臉。

在寫作業走神這方面,他和羅恩幾乎一模一樣,此時自然不敢觸頭,引來赫敏的注意。

所幸,赫敏沒有糾纏這個問題不放。

她繼續說道:“根據我們以前的調查,和我最近跟蹤得到的反饋來看,其他教授基本可以排除嫌疑,而在斯內普和奇洛之間,我更傾向於奇洛教授是那個黑巫師!”

這個答案讓哈利和羅恩不是很滿意。

“爲什麼?”

“是啊,斯內普那隻老......我是說,斯內普對待哈利的態度你也看到了,簡直恨不得他去死,相比之下,奇洛教授對哈利多好啊,他還是哈利的崇拜者!”

哈利再次撓撓臉,有點不好意思。

“問題就在這裏。”赫敏眼睛亮閃閃的,她看向哈利:“哈利,還記得你跟我們說過,你第一次進對角巷那天嗎?”

“呃,當然記得,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

哈利答道,他表情有些茫然:“爲什麼這個?”

赫敏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我發現我們一直在誤區中打轉,我們總想通過觀察教授們的可疑行爲,找到誰是黑巫師,但事實是,我們沒有那樣的能力和眼光。”

“所以我嘗試換個角度思考,既然我們不能通過教授們現在的行爲做出判斷,那麼,是不是可以調查他們過去的行蹤進行分析?”

“哈利,你去對角巷那天,也是海格從古靈閣取走魔法石,以及古靈閣失竊案發生的日子,整個霍格沃茨所有教授,你在那天遇到了幾個?”

“我......”哈利愣了愣,忽然一個激靈,明白了赫敏話中的意思,他瞪大眼睛:“......只有一個,破釜酒吧,奇洛!”

海格取走魔法石、古靈閣失竊、奇洛在破釜酒吧。

看似巧合的一切,在這一刻忽地串成了線。

看着哈利恍然的表情,赫敏滿意點點頭:“沒錯,我調查了,那段時間除了奇洛和麥格教授,其他所有教授都在霍格沃茨,沒有離開過,排除掉麥格教授,只有奇洛,時間、地點與古靈閣失竊極度吻合。”

無論羅恩還是哈利,都沒有質疑爲什麼要排除掉麥格教授。

她的嚴厲和公正早已深入人心,哪怕哈利和羅恩都被她罵過、訓斥過,也從沒怨恨過她。

兩人面面相覷。

哈利還是不死心,“斯內普當時也在霍格沃茨嗎?也許他偷偷溜出去過?”

“是的,他在!”赫敏打開挎包,掏出幾份報紙和記錄,展開給兩人看:“這是那幾天的《非凡藥劑》報紙,還有學校貓頭鷹的使用記錄,斯內普那幾天正和人在報紙上吵架,原因是沃恩即將入學,一些反對沃恩魔力提取法的

藥劑師,鼓譟着要求霍格沃茨取消他的入學資格。”

“你們看這裏,古靈閣失竊案當天,斯內普使用了46次貓頭鷹,幾乎覆蓋全天各個時段??除非他能一邊寫信,一邊入侵古靈閣,否則,絕對不可能是他!”

哈利和羅恩仔細查看記錄。

確實如赫敏所說,那幾天斯內普使用貓頭鷹的頻率極高,報紙上激烈的“罵戰”也很符合這個頻率。

霍格沃茨的貓頭鷹棚被施了魔法,所有棲息其中的貓頭鷹都有契約認證,出入都會自動記錄下來。

哈利覺得嘴裏乾巴巴的,愣了好一會兒,才表情複雜地抬起頭。

雖然還是不太願意承認,但聽赫敏一番梳理,還有相應的證據,無論多麼不可能,目前來看,奇洛確實就是嫌疑最大的那個。

這讓他感覺格外荒誕,不真實。

因爲一直以來,或許是因爲處境相似,曾經的他也像奇洛一樣軟弱,被人欺凌、看不起,所以他一直很同情奇洛。

奇洛也是學校裏,對他最爲重視和友好的教授。

塵封的記憶再次湧現出來,他彷彿又看到去年萬聖節夜晚,那個在四樓走廊徘徊,魔力磅礴而邪惡,令四周光線都在扭曲的恐怖身影。

額頭因此隱隱作痛。

哈利摸着額頭的傷疤,整個人都攤在沙發上,問赫敏:“那,我們該怎麼辦?”

意料之外的真相讓他很迷茫,甚至都拿不定主意了。

赫敏嘆口氣:“不怎麼辦,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什麼?”

“這些都是推理、猜測,哈利,我們沒有證據,自從萬聖節過後,黑巫師就再也沒出現過,我們不可能用這樣的理由去質疑一位教授,那樣不但無法揭穿他,還會驚動他!”

哈利額頭青筋暴突,他情緒有些激動:“難道就這樣看着?”

出乎意料,一向莽撞的羅! 這次也認同赫敏的說法:“哈利,赫敏說的沒錯,我們沒有證據,只靠猜測是不可能指認一位教授的,就像你在麻瓜社會,哪怕你知道一個人是壞蛋,但沒有證據,你就不能拿他怎麼樣。”

哈利劇烈喘息,他不想聽這樣的話,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很難受,像是憤怒,又像是失望。

雖然不算多麼濃烈,但一個平時對他很好的人,暗地裏居然想害他,無疑傷到了他的心。

他一會兒坐下,一會兒又站起來來回踱步,想來想去,還是忍耐不了,“你們不做,我來做,我去找麥格教授,去找鄧布利多!”

說罷,他匆匆跑出格蘭芬多塔樓。

羅恩趕忙叫着:“哈利,別衝動,等等我!”

跟了上去。

赫敏嘆口氣,也跟在後面,事實上,她推理出“真相”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跟沃恩說了。

沃恩沒有說她的推測是否正確,只是反問她:“你該怎麼向鄧布利多,向教授們證明呢?”

她證明不了,她也不認爲麥格教授會聽一個學生的話。

果然,等赫敏跟在後面,趕到麥格教授辦公室的時候,正聽到裏面副校長女士嚴厲的聲音:

“波特先生,請問你有什麼樣的證據,證明奇洛教授就是萬聖節夜晚那個黑......黑巫師?”

"......"

“波特先生,這是不是你想逃避作業的新花招?老實說,你的膽子真是出奇的大,還沒有學生敢用誹謗教授來做藉口!”

“我不是,我沒有??”

“哦,那麼波特先生,你作業寫完了嗎?”

哈利:“..

門外,羅恩想要敲門的手頓時僵住,赫敏捂住了臉。

一句“你作業寫完了嗎”,將哈利滿腔怒火澆滅。

他應該慶幸,麥格教授還指望他在復活節後的魁地奇比賽取得好成績,所以罕見徇私,把這件事隱瞞了下來。

若是往常,一頓作業加倍的處罰肯定是少不了的。

隨怒火一起被澆熄的,還有哈利對大人們的依賴。

回去路上,他忿忿地對兩個小夥伴說:“我就不應該指望那些大人,那麼危險的黑巫師,他們找了大半年也沒找出來,既然他們不相信,那我們就自己來!”

羅恩愕然:“什麼自己來?”

“當然是監視奇洛!”哈利表情堅毅,鄭重說道:“羅恩,赫敏,從今天開始,我們要關注奇洛的一舉一動,他肯定不會放棄魔法石,早晚有一天,他會忍耐不住露出真面目。”

“大人們指望不上,那就由我們來守護魔法石!”

羅恩嚥了口唾沫,他沒有直面過那個黑巫師,但曾經不只一次聽哈利說起過,不同於哈利對魔法的無知,羅恩很清楚一個敢在霍格沃茨念索命咒的黑巫師,有多強大和瘋狂。

不過,他畢竟也是個格蘭芬多。

如果讓他認慫,對“區區”一個黑巫師表示懼怕,那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很快就想到一個降低危險性的辦法:

“哈利,我覺得這件事告訴沃恩,教授們指望不上,現在只有沃恩能幫我們,至少他曾經阻止過那個黑巫師!”

一旁的赫敏忍不住翻個白眼:“你不是一向最討厭求你哥哥嗎?”

“這是兩回事。”羅恩大義凜然,“平時不求他,是爲了我的尊嚴,現在想求助於他,是爲了你們兩個的生命安危,只要能讓你們安全,犧牲我一個人的尊嚴又算得了什麼?”

赫敏:“………………”

哈利感動的眼泛晶瑩。

第二天中午,羅恩鬼鬼祟祟出現在沃恩寢室門外。

果果茶用爪子迎接的他。

或許是有求於人,羅恩這次沒有罵它。

甚至他還給果果茶帶了一袋小魚乾,雖然果果茶連聞都不聞,就嫌棄地用尾巴掃開。

羅恩向沃恩說了事情經過和他們的打算,接着期盼地看着他:“你會幫我們的,對吧?”

原本能容納4、5個人,如今只有沃恩一人的寬闊寢室內,黑湖折射而來的粼粼波光,令一切都顯得幽靜而神祕。

沃恩坐在書桌後,半邊臉隱於黑暗,令羅恩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一手撐着下巴,望來的眼神中似乎饒有興味:

“如果我回答不呢?”

“梅林啊!”羅恩張大嘴巴,“哈利是你朋友,赫敏是你女朋友,還有我,你的弟弟......”

“哈??羅納德?韋斯萊,我們一起長這麼大,這是你第幾次承認自己是弟弟來着?”

羅恩漲紅了臉,“怎麼那麼多廢話,你到底答不答應?”

“咦?這是求人的態度嗎?”沃恩把玩着羽毛筆,笑眯眯說道:“我不是很認可,再給你次機會。”

羅恩繃緊了腮幫,那是在咬牙切齒。

但他終究還是沒有硬抗到底,從牙縫裏擠出蚊子一樣的聲音:“哥!哥!求求你幫我們!”

看着他扭扭捏捏的樣子,沃恩哈哈大笑,在羅恩即將崩潰的表情中,總算點頭:“沒問題,我親愛的弟弟,雖然你又笨脾氣又臭,就像廁所裏的石頭一樣,但作爲哥哥,我永遠都不會嫌惡和放棄你。”

羅恩:“......我從來沒見過哪個哥哥是你這樣的!”

“那你現在見識到了,羅納德,說起來,你明明這麼不情願,爲什麼不讓赫敏跟我說呢?”

羅恩哼了一聲:“提議是我提的,我自然不能縮在背後!”

嘖!

好像確實有點小瞧這傢伙的勇氣和擔當,勇敢和沒有腦子的“莽”是兩個概念,過去,沃恩一直覺得羅恩有點像後者。

打發走羅恩,沃恩便直奔校長辦公室。

向剛用過午餐,正在享用甜品的鄧布利多,告知哈利三人決定監視奇洛的事。

鄧布利多沒有意外:“意料之中,沃恩,哈利不是輕言放棄的孩子,很多時候會顯得比較莽撞,也正是存在這樣的缺陷,才更需要考驗。”

“但在我看來,你和教授們的“不作爲”,嚴重傷害了哈利對你們的信任,甚至可能導致他以後行事越來越少考慮你們。”

“我樂於見到這樣的變化。”鄧布利多微笑,“以前的我,很喜歡顯露自己的智慧,試圖將所有人都納入我的計劃和節奏之中,直到經歷過挫敗,我嘗試着妥協,讓一個自由的靈魂按照他的主觀意願發展,他讓我看到了更多可

能性。”

坐在他對面,沃恩微微眯起眼睛:“這個所謂自由的靈魂,不會是我吧?”

“回答正確,親愛的!”

“嘖一一”

“我確實在你身上學到很多,孩子,以前的我總認爲自己纔是正確的,我驕傲地俯視他人,操縱他們,並習慣於他們對我的依賴,也令他們習慣依賴我......”

他搖了搖頭,“其實我知道,你一直不贊成我考驗哈利,和西弗勒斯單純覺得無聊不同,你的反對,是出於理念差異,你認爲沒有人能一直掌控一切,尤其是試圖操控一個,或者許多個活生生的生命。”

“生命不可能永遠在一個規定的框架內活動,它會自己找到出路......這句話是你曾經說的,非常有哲理,甚至超越了許多成年人。”

“所以,哈利能夠擺脫依賴,能夠嘗試着獨立行動和思考,哪怕魯莽一些,我也很高興。”

沃恩默默聽着,片刻後,才嘲弄地說:“但他們現在似乎把依賴的對象轉向了我!”

鄧布利多笑眯眯:“沒關係,到時候你會和我一樣,因爲突然的事務離開學校,讓哈利他們快樂地踏上獨立自主的冒險之旅。”

陰險的老傢伙!

沃恩撇嘴,不乏惡意地吐槽道:“老實說,你這樣的轉變讓我感覺像是在交代後事。”

這原本只是句吐槽。

但下一刻,沃恩就愕然見到鄧布利多攤手:“可以這麼說,這方面的考慮也是促成我想法改變的原因之一。”

辦公室因爲他這句話,忽然陷入寂靜。

許久,沃恩才皺眉開口:“命運?”

“是的......命運,一種預感,預感我在未來將踏上另一段旅途……………”

“你什麼時候會死?”

“不知道。”

“因什麼而死?"

“不知道。”

沃恩無語地望着鄧布利多:“什麼都不知道,這算什麼預言?我也知道有一天我會死,只要是人,都會有凋亡的一天!”

鄧布利多笑眯眯捋了捋鬍子:“不一樣,親愛的,你沒有佔卜天賦,我很難向你形容那種感覺,就像......就像你在苦苦思索一個難題,想的渾渾噩噩,然後毫無預兆的,你忽然得到答案,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明。”

“一種強烈的,彷彿本能一樣的感覺告訴我,幾年後的某天,因爲某件事,我的生命會走到盡頭。”

沃恩很努力的去思考,卻還是沒辦法想象那是什麼樣的狀態,僅聽鄧布利多的比喻,他倒覺得更像是老頭的精神出了問題。

而且這傢伙還趁機嘲笑他的佔卜天賦,可惡啊!

若是往常,沃恩一定會懟回去,不過今天他少見的忍了下來,問鄧布利多:“有沒有辦法可以避免?”

出乎沃恩預料,鄧布利多表現的滿不在乎:“爲什麼要避免?”

沃恩眉頭緊蹙,詫異地望着鄧布利多:“我認識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可不是願意屈從於命運的人!”

鄧布利多哈哈大笑:“孩子,人性是很複雜很矛盾的東西,沒有什麼標籤能準確概括一個人的性格與思想傾向。”

“是的,我確實不喜歡服從命運的安排,無論幾十年前面......格林德沃,還是湯姆,我都喜歡叛逆的再抗爭一下,讓命運向我預想的結果發展。”

“但那些都是因爲,格林德沃和湯姆攪動的命運漩渦影響太大,假如沒有人幹涉,害的就是無數無辜者的生命,所以我必須要抗爭,但假如只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個人的生死,這樣渺小的命運,何必要抗拒呢?”

他笑眯眯拈起一隻蟑螂堆放進嘴裏:“如你所說,只要是人,總會有凋亡的一天,區別在於有些人死在溫暖的被窩裏,而有些人死於戰場。”

“還記得我的那句話嗎?死亡,不過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

沃恩默然,不知該怎麼評價這樣的心態,豁達?還是逃避?

相比鄧布利多表現出的矛盾性,沃恩覺得自己反而更純粹一些??他從來不會把自己的生命,未來,寄託在一個縹緲,沒有實體的概念上面。

他敬畏命運,但敬畏的是其中蘊含的知識和力量,卻非命運本身!

沉默片刻,沃恩才問道:“那麼讓你產生死亡預感的,是誰的命運漩渦?”

鄧布利多曾經說過,命運就像一個惡劣的神明,每個時代都會誕生出命運之子,讓他們在命運的羅網中掀起狂瀾,捲起漩渦,相互廝殺,牽連無辜。

如果按照“原著”劇情走,鄧布利多的死,肯定是因爲哈利和湯姆。

但是現在,卻不一定了。

聽見他的話,鄧布利多頓了頓,蒼老的臉上噙着微笑:“抱歉親愛的,我不知道。

沃恩不再說話,眼簾低垂。

鄧布利多是真的不知道嗎?

他想起曾經看過的,鄧布利多用來觀察命運羅網的魔法,也許鄧布利多無法做出預言,但通過對命運羅網的觀測,追根溯源還是能做的。

他的“不知道”,或許只是不願意說。

也許,導致他產生死亡預感的人,就在他身邊.......

夜晚,斯萊特林休息室外的黑湖深沉而幽邃,魔法火焰淡藍的光也無法驅散黑暗。

沃恩躺在牀上,仰望頭頂帷幕垂下的流蘇,腦中還在思考鄧布利多所說的死亡預感。

事實上,他一直都記着一件事。

鄧布利多曾經跟他說過,哈利和湯姆的命運漩渦出現擾動,就在他成立狼人事務委員會的時候。

沃恩對命運的瞭解很有限,但世界上任何事物的交互,或多或少都存在着相同的邏輯????能影響一個漩渦的,必然是另一個更大的漩渦正在形成。

干擾哈利和湯姆命運的,不是狼人事務委員會。

而是親手推動成立的沃恩?韋斯萊!

沃恩一向清楚自己需要什麼,自己在追求什麼。

沃恩其實並不喜歡目前的魔法界。

在他看來,魔法界的發展潛力遠遠沒有激發出來,這種與麻瓜自然科學截然不同的力量和知識體系,一直都被懶散的巫師們消極經營。

魔法和鍊金術誕生幾千年,居然到現代都沒有歸納整理出嚴謹精密的體系,巫師們的生活方式也彷彿還停留在中世紀。

尤其是所謂《國際保密法》,這部將魔法界與麻瓜社會徹底分割的法律,簡直是時代的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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