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寅如以往一般,取來帕子擦乾她身子上的污穢,便把那帕子一疊,一丟,甩到帳外。

只見探春將兩條玉腿款款架上郎肩,那腿子生得怎一個修長了得!

自膝窩至足踝,一路延展出流暢線條,宛若白玉簫管精心琢磨而成。

肉兒勻停緊緻,卻又透着閨閣嬌養的柔軟。

初看雖覺雪膩潔白,但若細看,方能察覺那白底下,隱隱透出一層粉粉的肉光;

不是塗抹的胭脂,倒像是氣血充盈,從肌膚裏自然沁出的淺粉紅潤。

林寅氣息稍重,呼出的熱氣拂在她腿側肌膚上,那一片粉白便似有所應,悄然泛起極細微的寒慄。

那皮肉確是細膩光滑到了極致,繃得緊緊的,又似乎飽含汁水,只怕指甲不經意的一劃,便會留下痕跡來。

探春似有些不自在,足尖輕輕一點,小腿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連帶着林寅肩頭的份量也起了變化;動作之間,散來少女獨有的清甜氣息。

兩人皆不再多說。林寅只覺肩頭承着她的依託,膝上感着她的體熱,那粉融融、沉甸甸的滋味,比任何言語都更加真切感人。

探春見林寅目光灼灼,凝在自己腿上,不由得粉腮一紅,眼波流轉間漾起一絲得意,嬌聲道:

“夫君,喜歡??"

林寅笑道:“我甚是歡喜!只是你如何也會這般手段了?”

探春纖腰輕扭,將那修長筆直的玉腿又在他眼前晃了晃,蔥指點着他鼻尖,嗔中含笑道:

“夫君那眼兒就沒挪開妾身的腿兒,這意思......妾身還能不明白??”

“果然是我知心的好妹妹!”

林寅說罷,便想伸手往旁側捉來。

探春卻似早有防備,只將那隻粉嫩嫩的腳丫子,平平繃直了,足尖往側輕輕一擺,便不輕不重地甩在林寅臉上,帶起一陣少女幽香。

探春噗嗤笑道:“賊小廝!誰許你動手動腳的?也不知先問主子一聲!”

林寅捉住那作亂的腳踝,只覺入手一片滑膩溫涼。

“不是說好只有咱們喫了酒,才這般姑娘小廝般鬧的??”

“你且住嘴!好個大膽的小廝,擅闖姑孃的閨房!我若報給太太,你該當何罪!”

“那還請好姑娘指條明路!”

林寅順着她的話頭,指尖在那玲瓏玉足上輕輕撫摸,引得探春腳趾微微蜷縮。

探春被他揉得心尖兒發顫,眼波斜睨着他,帶着幾分刻意的刁難道:

“哼!你若今夜把本姑娘伺候周全了,那本姑娘便替你瞞了過去,若不然,定不輕饒! !"

林寅聞言,故意鬆了手,作勢要起身,不爽道:

“你這般處處轄制於我,我可不做了!這般憋屈的小廝,誰愛當誰當去!”

探春聞言,心頭一慌,生怕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樂趣沒了着落,趕忙將那苗條的長腿兒從林寅肩上收回,身子也急切地湊近前來。

探春先伸出那雪白的雙臂,環住林寅的脖頸。

又近近打量着林寅那挺拔飽滿的獅鼻,一時起了逗弄之意,半親半咬的香了倆口,撒嬌道:

“好寅兒~本姑娘向來待你好,也聽得進勸,你若有甚不滿,儘管說來,我聽着呢,絕不記恨於你!”

林寅見她雖然強勢,但亦有幾分親暱的柔情,便捏了捏她的粉頰,嘆道:

“你若總是如此,我倒不如去找其他姐妹伺候,你一門心思便想着擺弄我!”

“夫君!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咱們偶爾私底下頑鬧鬧也是無妨的,怎地如今倒成了妾身的錯了?”

“正是我太由着你的性子了!在家塾練字,你便想着法兒支使我;進了這屋來,更是換着法兒地要拿捏我......這哪是偶爾?回回如此,倒把你慣得越發沒個規矩了!”

“夫君~妾身就是想這般嘛......你便依了妾身嘛~橫豎又沒旁人瞧見!”

林寅思忖着,這探春想來是因爲妾的身份,始終耿耿於懷,平常時候不似黛玉那般,可以與林寅平等對話,故而總試圖用這些玩鬧的伎倆,彌補情感和心理上的缺失。

念及於此,不由得長長一嘆,這探春一輩子都困在主次嫡庶之別當中。

探春聽得他這聲意味深長的嘆息,心頭微微一跳,唯恐他真個生了厭煩。

那點爭強好勝的心思立時消了大半,眼珠一轉,便想了個既能接着遊戲又不至於惹惱他的新伎倆。

探春忍着笑意,板起臉來,拿捏道:

“寅兒,你且別惱!乖乖躺好,這回......換姑娘我來伺候你便是了!”

說罷,她也不等林寅反應,便將林寅身子一推,翻轉過來。

便爲林寅揉起了肩膀和脊背,頗有幾分小姐伺候小廝的模樣了。

林寅見她如此,也不好再多指責,笑道:“嬌生慣養的,一點力氣也沒有!”

探春聞言,便想了個壞主意,只見她倏地將兩條玉腿伸直,盈盈立起身來,將一對玉足輪番踏上林寅脊背。

那腳底板軟糯如新蒸米糕,踏在他緊實的肌肉上,發出輕微的噗噗聲響。

但見那纖足踏下時,足弓彎新月模樣,十個玉趾微微蜷起,趾尖染着淡淡的鳳仙花汁。

足跟圓潤如珠,足心微凹處泛着桃花似的粉暈。

十趾關節處各有一個小小渦兒,隨着用力時隱時現。

這一雙腳兒在他背上遊走,時而用足跟揉按肩胛,時而以足尖輕點腰眼。

那足底既溫軟,又力道恰好,激起陣陣酥麻。

足趾劃過脊柱時,帶來絲絲癢意。

足趾縫裏滲出點點晶瑩,原是少女特有的體熱蒸騰而成,間雜點點溫潤。

探春踩在背上,暢快道:“寅兒,這下力道可還合適?”

“還湊合!你若把我伺候舒服了,此番便饒了你這不知分寸的姑娘!”

探春踢了踢林寅的屁股,笑道:“該死的小廝,可愈發得意了,趕明兒這刁奴要欺主了!”

“我不僅要欺主,還要將你這金尊玉貴的姑娘,搶了去做爺的嬌妾!”

賈探春聞言,不由得又羞又惱,彷彿被撕開了傷疤一般。

“呸!你是列侯府的老爺,我做妾也就罷了;如何做了小廝,我還要做妾?我雖是庶出,卻也不能這麼羞辱人!”

“我若真是小廝,待到能納你爲妾的時候,那也是有了一番功名了。那時候鳳冠霞帔一樣不少地迎你入門,如何便羞辱你了?”

探春聞言,心頭微動,可隨即又感到一股更強的酸澀,別過臉去,哼道:

“說得好聽!那.....誰做你的正頭娘子?莫不是還要找......找林姐姐不成?”

“當然!”

探春只覺一股無名火騰地升起,夾雜着強烈的失落和不甘,抬起腳來,嗔道:

“渾小廝!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隨着探春重重踩了幾下,只覺渾身心氣兒彷彿被抽空,走了下來,癱軟坐在牀榻之上,帶着些哭腔道:

“在夫君心裏,我便永遠都不如她了??”

這帶刺的玫瑰花,此刻眼裏竟盈滿着倔強的眼淚。

林寅不得不感慨,這女人走得近了,便想着更近,最後再想着如何再奪了旁人的恩寵。

哄着吧,愈發近了,就愈發放肆,此之爲不遜;

不哄吧,瞧着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又於心不忍;

實在讓人爲難。

但林寅頗有一番心得,這安撫女人,有三虛一實,效果最好。

三虛是指,許諾、共情、欣賞。

一實是指,花錢。

其實虛的比實的效果還更好,只是操作難度稍高,需要些經驗和情商。

因爲女人是敏感而具有想象力的,無論是安撫還是追求,關鍵都在於調動她的想象力。

哪怕花錢,也是要實現三虛的效果,若不然仍免不了是個大冤種。

林寅坐起身,將探春顫抖的身子緊緊擁入懷中,下巴抵着她的額頭,鄭重道:

“我的好探春......別說這樣的傻話。若非命運眷顧,讓我先遇見了她,得了她的傾心相對於生死不棄......或許,你便是我此生唯一的摯愛,無人可及。可這世上......偏偏有了一個林黛玉!

沒有她,或許我還只是個尋常師爺,更不可能遇到你和其他姐姐妹妹了;她包容我的劣習,理解我的心意,以病弱之軀與我生死與共,將整顆心都給了我,我如何再能負她?這縹緲紅塵、四海列國、千秋萬載,只有她一個林

黛玉!”

探春伏在林寅肩頭,聽着他胸腔裏沉穩的心跳,與那字字如刻骨般的告白,心如刀絞,卻又大爲震撼。

探春抬起頭來,淚眼婆娑的不甘道:

“我知道我不如她,只是我便不信,若是來世,咱們倆一道私奔了,如何便不能掙出這般大的家業來!”

“你何必爭這口氣,我原本也不想說這話!我不能辜負她,就像我也不能辜負你。

“她能給夫君的,我也能給!”

“她從來不會讓我爲難!”

探春聞言,只覺像被雷擊了一般,頭腦一白,半晌說不出話來。

怔怔地望着林寅,那顧盼神飛的俊眼裏,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只餘一片空茫的痛楚。

滾燙的淚水終於決堤,無聲地順着臉頰滑落,滴在林寅的手背上,也砸碎了她心底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驕傲如她,此刻才徹底意識到,那道名爲“林黛玉”的鴻溝,並非是先來後到所能跨越的。

此刻,唯有壓抑的啜泣在寂靜的牀帳內蔓延。

林寅見她情緒跌入了谷底,這纔開始跟她說起了另一番心裏話。

林寅抹去她的眼淚,緩緩道:

“好探春,你自幼飽受嫡庶之別,男女之別的成見,這些我心裏原都知道;你今日問這番話,並沒有取代夫人的意思,不過是你心氣高些,想要個明白的答案和說法,是也不是?”

探春含着淚點了點頭,那俊眼修眉也滿是委屈的悲意,低聲應了應。

林寅安撫道:“以你之才,不該受制於嫡庶;以你之能,不該受制於男女;以你之貌,不該受制於妻妾;我完全理解你的委屈。”

探春聽得此言,心頭大感慰藉,抬起淚眼,急切地搖頭分辯道: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並非要爭那正室的名頭!若還有來世,哪怕還是做妾,只要能跟着夫君,我也心甘情願!

我原以爲......我與林姐姐之間,不過隔着一個名分罷了,沒曾想......在夫君心裏,這情分竟也差了這麼遠......”

“我只是說了我對夫人的情義,可我至始至終可沒有說過你一句不是。”

探春聞言,一時語塞,那俊眼含淚的左右瞟了瞟,毫無底氣地說道:“那我也比不過她!”

林寅見她從悲傷到心虛,便知這欣賞和共情,有了成效;更是充滿激勵和期許地引導道:

“你有比不上她的地方,她也有不如你的地方;我方纔說的那些話,便是希望你能從榮國府對你的影響裏走出來;你雖是媵妾,可我給你的體面和器重,說是平妻也絲毫不爲過了。

你是幹大事的人,我盼着你早些從虛名的束縛中走出來,甚麼嫡庶男女正副,不要總在這上頭執着;這是你的心魔,你若能擺脫這些。定會有一番大不一樣的作爲!”

探春感受着他話語中的肯定與厚望,鬱結稍解,不由得吸了吸鼻子,倔強道:

“我自可以不在意這些虛名,自幼便這般過來,早也是慣了的,我不過是不想遜色林姐姐太多!”

“你倆本來差的就不多,我對你的器重,早已經表達我對你的心意。”

探春雖略覺好轉,但想起他之前那句玩笑話,又湧上幾分羞惱,忍不住捏着粉拳不輕不重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嗔怨道:

“那你方纔......爲何偏對我說那般傷人的話?說什麼‘見了我便要讓我做妾”?這可是人話?聽着便讓人心寒!”

林寅凝視着探春含淚的俊眼,毅然道:

“只要我還有記憶尚存,那她永遠都是我的正室夫人,誰也換不了她的位置!就像你在我心中,也是媵妾之首,事實上的平妻,誰也換不了你的位置。”

“那......那夫君給我個平妻噹噹好了!我也再無怨言!”

“這事情,你知我知就好了,不能擺在明面上去說,若不然夫人面上不好看,旁人也生是非,禮法上更有諸多不便,實在難爲的很。”

“平日裏油嘴滑舌的,偏在此處,連句哄人的話也不願說!好歹說句假話,也讓人歡喜一下。”

“你只說我油嘴滑舌,可我全是一片真心實意,並沒有說過甚麼假話!”

探春聽聞林寅把自己當成平妻,實在倍感欣喜,雖說實際地位沒有變化,但心中着實好受不少。

“夫君果真這般想我看我?”

“當然,這列侯府首先不能沒有夫人,其次便是不能沒有你探春!”

探春聞言,心頭積壓的鬱氣,漸漸消散;將臉埋進林寅胸膛,悶悶道:

“行............明白了。”

林寅輕拍她的背,帶着溫柔的責備道:

“再別哭了,你掌着府裏的大權,還學那些丫鬟的氣性,拈酸喫醋的,若是給旁人瞧見了,令人輕看!”

探春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復情緒,帶着些破涕爲笑道:

“只此一回,我既問明白了,往後定不如此了!”

探春抬起泛紅的眼眶,眼神漸漸恢復了往日的清亮與堅定。

“好探春,那你既問明白了,往後可還養我了?”

探春嗔了他一眼,帶着一絲俏皮道:

“夫君若是把我當妾,我便不養你;夫君若是把我當平妻,那我便養你!”

林寅笑着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尖。

“我說話自是算數的!”

這份承諾,讓探春從先前的試探和崩潰中,徹底走了出來。

隨後探春撇了撇嘴,那俊眼修眉之中,帶着幾分醋意,酸道:

“只怕你這四處留情的花花種子,將來又不知道招惹了那些姐姐妹妹,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愁了!那偌大的西院還空着,再添上幾位妹妹也儘夠了!”

“你管她們作甚麼?自然奪不了你的次序!我不是那喜新厭舊之人。早些歇下罷!今兒我沒帶丫鬟,趕明兒寅時可要叫我!”

探春見林寅臉有睏意,卻仍有些不捨,柔聲應道:

“夫君只管放心睡,我守着你,不會誤了時辰的!”

“你不歇息?”

探春將臉頰在他臂膀上蹭了蹭,像只眷戀主人的貓兒,軟軟道:

“夫君難得來妾身這一回,委實捨不得睡下。”

林寅心頭一軟,拍了拍身側錦褥,溫聲道:

“那你側躺着,我枕你腿上睡,趕明兒你叫我醒來!”

探春聞言,一時心頭滾燙酥麻,粉腮通紅,順從地側身躺好。

又將那兩條修長勻亭,膚勝雪的玉腿輕輕併攏,拍了拍自己膝頭。

“夫君且安心睡下罷!”

林寅便枕上了這白嫩嫩、粉撲撲、水靈靈的腿兒,雖然苗條,卻皮肉均實,還蒸着熱氣,燻着體香,真真比那軟,舒服多了!

探春垂眸凝視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夫君,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過他英挺的眉骨和高聳的鼻樑,眼中愛意滿溢,竟真的一夜未曾閤眼,只在燭影搖紅中,守着這份難得的靜謐與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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