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七天虹之道。
胡尚志也不禁瞥了一眼梅奴所化的一十二道天虹劍氣。
與此同時。
梅奴也側頭看來,要凝神細聽這等關乎自己道途的關隘事情。
“此二脈被吾玄宗先賢看輕,乃是因爲修法過程太過仰仗外物。
說句不客氣的話,師兄,咱們玄宗的修行功訣,以煉妖爲核,都已經夠仰仗外物了,能教咱們這一宗的先賢評價爲“仰仗外物”,你該知是何等情形。
蓋因天罡與天罡不同。
尋常修士呼吸吐納,若無特殊機緣,哪怕頂尖的天資稟賦,用聖地大教所傳功訣,採來的也只會是漫空之中的天罡氣而已。
這天罡氣內蘊乾陽之道,倒是契合七光丙火。
這樣修成,就是師兄這道奴施展出來的水準了,但遇上真正的符書之道修士,少了三分變化,遇上如丁師弟一般真正的劍道修士,又缺三分銳意。
而據先賢傳承所載。
此道還有一種煉法,乃是取七種十分獨特的天罡氣。
說劍主殺伐,而北鬥注死。
北鬥星光隨夜幕而至,但天亮之後,這北鬥七道星光,卻不會完全消散乾淨,仍舊在天地之間有所殘存。
更有獨特的風水堪輿之地,某些漂浮在青冥罡風之中的特殊靈材,都能夠錨定、吸納北鬥星光。
如此。
再歷經白日乾陽天火在罡風之中反覆錘鍛。
遂能化生出七道北鬥天罡之氣,以此天罡氣煉入七道天光之中,其聲威之盛,在天底下諸教劍氣之中,也是排得上號的。
可尋常天罡氣易採,這北鬥天罡氣卻難得。
非得是有大神通的修士,親入青冥罡風之中,方能尋得。
且此等氣不易保存,哪怕是再高明的禁制,這北鬥天罡氣一旦脫落青冥罡風之中,失卻乾陽真火的滋養,沾染地氣,便會瞬間朝着星煞演變。
煞氣一生,則罡氣污濁,再無法被人煉化。
便是蘊養,也只能放在人身之中蘊養壯大,如此......魔教到底是魔教。”
胡尚志不再說什麼,顯然,待來煉北鬥天罡之氣時,怕是要連臨時蘊養寄身之人,也要一齊煉了去。
原地裏。
梅奴更是身形猛地一顫。
她本以爲昔日的蔣修然是盯上了她的修行成果,到頭來,原來她的形神都只是一具器皿,她苦苦修成的道法底蘊,更可能會是蘊養壯大一縷北鬥天罡之氣的養分!
緊接着,這回不等柳洞清追問,胡尚志便提及起了離峯的最後一道傳承。
“丁火一脈最後一道五星月火法脈,也是和七罡天虹一脈差不多的路子。
尋常的修法麼......
就是先採月華入體,養在丹田之中,然後,依次採夜裏天上的星煞之氣,填入五臟宮中,燃五行星火。
又以這五朵火,一面鍛體,打熬形神,一面合煉入月華之中。
最後五行合一,大成是化一朵星煞月火,此火一成,物極必反,不傷血肉,而專傷心神。
詭譎森然,威力不小,但到底失卻了離火道本身虛實皆攻的全面。
待得陰陽合煉時,以五臟爲爐,以星月之煞爲火,內煅天罡法劍,在提罡捉煞之間,將通身法力,悉數化成混元離火劍氣。”
柳洞清聞言暗自點了點頭。
這樣看來,這混元離火劍氣也是值得稱道的,繼承了罡氣符劍與月火的特點,但是同樣的,也繼承了它們各自的缺點。
於真正的頂尖劍道之中,便顯得愈發平庸了些。
果然,胡尚志繼續開口說道。
“當然,還有不同尋常的修法,乃是不採夜間漫空之中的星煞,而是由大神通者親自出手,探尋世間種種諸般險要之地,尋來天降隕星。
此物與散漫在夜空之中的星煞之氣不同,凡實物,必在五行之中。
因而,此等隕星之中,所蘊含的必然是暗合五行的星煞。
如此,採這麼五道五行星煞,依氣血五行煉入五臟宮中,化成五行星煞魔火,如此再引月華之氣,在五臟輪轉之中一燒,煉入丹田中便是一朵月火。
因而,此等修士,是身具六道法焰,而非是一道。
出手時,星煞魔火傷身,月華魔火害神,且一念間化五行生剋,或攻或防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一旦是以此等手段成就丁火大成,再來合煉北鬥天罡劍。
因天罡氣到底是北鬥星光造就,五行星煞又幾乎囊括周天星鬥之氣,二物一觸,幾乎就是合和相融。
合煉難度,幾乎僅在正統的先天離火之下。
且如此法力,罡煞輪轉,陰陽俱全,又兼備日月星八光。
一旦極於一處,則昔日所煉梅奴徹底化虛爲實,化成劍胎,真正從梅奴之道,走入純粹的劍道中來!
若走的是一劍破萬法的路子,則凝練成離火天虹劍胎。
若走的是萬劍朝宗的路子,則凝練成八光離火合元劍陣!”
聞聽得此言時。
胡尚志默是作聲的與符劍對視了一眼。
又見符劍同樣默是作聲的點了點頭。
顯然。
蔣修然的丁火小成,根據符劍昔日的觀察,便是那七星月火一脈的低配版本。
與此同時,青冥罡略帶着些敬重的笑聲繼續響起。
“照理而言,畢竟仰仗的裏物如此珍稀,一旦成就了劍胎與劍陣,在天上劍修外也是數得着的人物。
可是,期使修士,誰能沒那樣是可思議的豪奢煉材來供給修行?
一道罡氣,七種隕星,異常人能得一物,都是頂壞的運道,還想要將那些尋找齊全?怕是一輩子都得空耗在下面。
所以,先賢早沒言,那兩部修法,純粹是給沒頂級世家底蘊的公子哥們修行的。
旁人看那功一眼,都算是誤入歧途!”
說着,植宜毓鄭重其事的看向植宜毓那外。
“師兄,因而他走一情入焰之道,纔是真正離峯下頂壞的道途!
若沒希望,證離火!”
聞言,胡尚志只是淡淡一笑。
“堂皇正道自然誰都想走,可聖教修行艱難,柳某想是到這麼長遠的事情,只能是在師弟的祝願之上,努力的在那堂皇正道下走的更遠一些。”
說着,胡尚志忽地神情一怔,繼而猛地偏頭,看向了這血河之中懸浮着的藤蔓果樹。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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