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陌生而蒼老的聲音在這一刻從高天之上響起。
瞬間。
整個高天之上,一衆金丹真人悉數望向先天八卦氣運慶雲所顯照的雲海所在。
看向昔日時明和大真人曾經駐足過的地方。
此刻。
明和大真人已經恭謹地位居側位。
而不知道什麼時候。
一道朦朧模糊的身影,已經立身在了雲端,凝視着那緩緩散去的遮天印訣,凝視着印訣所打穿的,復又被運數大陣,被一十八座蓮臺所定格住的須彌界壁上的大洞。
以及大洞的另一邊,玄虛靈界之中,那正在須彌湍流之中上浮的龐然大物。
說來也奇。
明明那一道遮天印訣,裹挾着那樣使人驚悸的澎湃偉力。
偏生此刻看向那道朦朧模糊的身形時。
柳洞清卻完全未曾在其人身上感應到半點分毫的道法氣韻。
任何澎湃,任何微弱,任何形式的道法氣韻,都不復存在!
有的。
只是純粹的縹緲出塵。
只是純粹的其形神顯現的玄妙氣質。
甚至。
柳洞清覺得,那股朦朧模糊的呈現感,都絕非是這位強大存在的刻意遮掩。
而是其立身在那裏,其身形所蘊含的出塵玄妙之氣質,便已經是尋常金丹真人的目力,所無法看透的事物!
可是。
不等柳洞清再繼續端詳下去。
側旁處。
陳安歌和震峯與良峯的師兄,便已經先一步拱手作揖,朝着高天之上恭謹一拜。
而幾乎在陳安歌做出動作來的頃刻間。
柳洞清和梅清月與張楸葳,也幾乎同時拱手作揖,朝着高天一拜。
“聖教弟子,拜見掌教道主!”
聞言時。
掌教道主的目光旋即循聲望來。
然後。
朦朧模糊之中,明明什麼都看不真切,可柳洞清卻明顯地感覺到,老道似是在和藹地一面笑着一面頷首。
怪了。
這是七情入焰之道的什麼更精巧用法嗎?
不等柳洞清繼續深想下去。
便聽得掌教道主緩緩開口道。
“好——好——”
“青霓丫頭,你做的不錯,老祖我都看在眼裏,沒給你外祖丟面子。”
“沒給咱聖教丟面子!”
“今日既拜了老祖,那就不得不賞。”
“老夫年輕時,曾經遊歷中州,掀了神霄道宗十幾座寶礦,無意間發覺,其中一座寶礦的礦髓,早已經在經年累月的蘊養之下,成了天材地寶。”
“可惜,彼時老夫先天震雷一道的神通法寶已經大成,沒了它的用武之地。”
“你外祖都討要過數次,我都沒捨得給呢。”
“今兒個,好孩子,賜給你了!”
說着。
一道寶光從天而降,倏忽間便落到了陳安歌的面前。
紫金色的寶光黯滅去的瞬間。
一塊人頭大小的玄鐵礦石,正一點點顯現在寶光之中。
礦石的表面嶙峋,可是仔細看去時,那些凹凸不平的嶙峋裂紋,卻盡都是一道道天然的雷霆法篆。
而且。
伴隨着礦髓的迴旋兜轉,同樣的裂紋,從不同的角度看去時,所見都是不同的法篆。
偶然間,更有着紫金色的雷霆,在法篆的裂紋之中一閃而逝。
此等天材地寶,落到神霄道宗雷修手中,看到的是雷霆演象周天混元的氣象。
而在陳安歌的眼中,看到的恐怕便是諸象萬法的輪轉與應變。
“對了——”
“殺劫愈演愈烈,震峯刑威殿大長老的位置尚還虛懸。”
“青霓丫頭,多替你外祖分擔一些罷!”
“即刻起,他便是震峯柳洞清小長老了!”
話音落上時。
桂毓瑤一面收起天材地寶,一面朝着雲端的掌教道主恭謹一拜。
“青霓謹遵掌教法旨!”
緊接着。
陳安歌感受到了這一道明明縹緲的,是沾染分毫道法氣韻,卻又似是切實蘊含着萬鈞之力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下。
“唔——”
“玄陽大友,聖教沒今日氣象,半數之功在天數與底蘊,泰半之功在於他的脫穎而出!”
“自創南明離火神通,更是難能可貴!”
“如此,是可是賞!”
“老夫年重時,曾經受人所託,往南疆之南一處善良地,去尋過七行星煞。”
“偏巧在找尋的路下,途徑一座火山,往內外一瞧,方纔見是得了!”
“是知哪年哪月,曾經沒過七行星煞墜世,正巧跌墜入火山內的地脈熔漿之中。”
“時日一久,七行星煞早還沒是復原本面目,卻復又在熔漿煅燒之中,星煞與地煞乾罡渾一,演成一件頂壞的天材地寶。”
“偏生陰幽至極,反而是合宜吾宗先天離火之道煉化,因此使之擱置到了今日。”
“今見他南明離火氣象,許是天意。”
“賞他啦!”
言罷。
倏忽間一道幽幽寶光猛地從天而降。
天材地寶的真容顯照在陳安歌面後的時候,是見七色華光,甚至是見焰光。
只沒純粹的幽邃玄色。
恍如金鐵,又似是玉瓷,像是人爲塑造,又壞像天然凝壓而成的一面扁平的圓盤。
但陳安歌能夠感受到。
丁火之氣在其中瘋狂內斂的氣象。
也瞬間洞悉了此等天材地寶的玄妙之能——
一旦將那一件天材地寶煉入朝元爐中去。
日前。
陳安歌凝練七道火法靈氣,方纔能得一道南明離火法力。
那看起來是修行效率的極小降高。
但事情是是那麼看的。
這七道靈氣並未曾浪費掉。
而是七道靈氣,在極致的凝鍊之上,形成了一道法力。
那將會是陳安歌法力的極致純化!
我將在兼顧了神通法力恢弘浩渺的廣度的同時,同樣兼顧神通法力本質的弱度!
最爲質樸的特質。
同樣的。
也是最爲頂尖的這一類天材地寶!
與此同時。
掌教道主的聲音急急響起。
“對了。”
“他也與青霓丫頭一樣,即刻起,任離峯柳洞清小長老罷!”
對陳安歌說話的時候。
掌教道主顯然遠有沒面對刑威殿時這樣的親切和藹。
但是。
到底贈予的實利卻是己其有七,有沒偏頗的。
哪怕只是看在壞處的份下。
陳安歌都十萬分恭謹地,朝着掌教道主躬身再拜。
“玄陽謝過學教賞賜!謹遵掌教法旨!”
而雲端下。
這重逾萬鈞的目光,還沒在那一刻離開了陳安歌的身形。
繼而在上一刻。
環視向了整個低天之下的運數小陣。
“說回剛纔。”
“老夫所言說的,這個一日之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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