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武俠修真 > 法舟 > 第517章 太乙盜玄達者先

對於柳洞清而言。

這倒是甚爲意外的驚喜。

他們巧之又巧的契合了古之舉宅飛昇法,繼而使得蔡思韻的真靈,在某種意義上,成爲了柳洞清乙木一道的“金丹法相”。

這是柳洞清極大優勢的提升。

往後,黑金寶鼎一器的任何蘊養與法煉,都無法耗費柳洞清的心神與精力。

作爲形神與道法本源寄託之所在。

蔡思韻只會比柳洞清更爲盡心盡力。

而且。

黑金寶鼎如今在柳洞清的手中,不過是尋常的初入金丹境的神通法寶而已。

所能發揮的威力有限。

而且乙木終究對於柳洞清是極其陌生的一道,心神記憶之中的資糧僅只保證了柳洞清對於此道基礎的認知。

想要將之運用純熟,運用到如臂指使的地步。

還需得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是黑金寶鼎若是在蔡思韻的手中。

她說能越階而戰,逆伐上境。

柳洞清是真的深信不疑!

畢竟,她曾經以嗜血藥藤爲本命神通法寶,在仙道修途上走出了極其深遠的路!

當然。

深信不疑是一回事兒。

但柳洞清卻毫不猶豫地取出了九道先天巽風的神通法寶禁制,交給了蔡思韻。

若是能有功高欺理的快樂,又何苦要越階而戰呢?

這先天巽風,同屬乙木一道,昔日魏君擷便同樣走出了至陰太乙的意蘊。

而且。

所謂盜取生機與賦予生機,也同樣暗合嗜血藥藤的氣象。

只是。

蔡思韻的處理方式出乎了柳洞清的預料。

她將九道神通法寶打入了黑金寶鼎之中,但是卻未曾使之垂墜入本源之地中去。

而是伴隨着鼎內那密密麻麻的藤蔓根鬚,將這九道外煉禁制,如同煉材也似的,被活化的根鬚死死地纏繞。

然後就此掩埋入了鼎身之中。

“至陰太乙可盜陰陽五行世間萬象,區區外煉禁制,自然也在其中。

“若是必要時刻,需得呼吸之間的疾速提升,以藥藤根鬚如同榨取資糧一般,直接將這些外煉禁制拆解、煉化。”

“然後生生用其資糧,混同着掠奪來的生機靈性,如開花結果,可以強行凝聚出自然而然屬於己身的神通法寶禁制。

“當然,這一過程之中會大有損耗。”

“約莫三道外煉禁制,只能得兩道法煉渾一的禁制。”

“現下又不至於到那等山窮水盡的地步。”

“便可以法煉得溫和些,仍舊以根鬚將之吸收,煉化,比之尋常純粹的法煉,效率還會快上許多。”

“而且,你將九轉鍊金大道丹的丹方也鐫刻在了嗜血藥藤的本源中了。”

“此刻這一部丹韻也在嗜血藥藤的生機之中衍生着玄妙,更進一步進益着外煉禁制的法煉效率,使之快之又快。”

這會兒。

再說起話來。

蔡思韻的神情一點點變得鮮活極了。

不復再有往昔時半夢半醒之間的滄桑與陳腐氣。

甚至許是連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自從她顯化靈形及至此刻,她的臉上,那笑容始終沒有斷過。

可以說。

成爲柳洞清的“金丹法相”這件事情,反而猛地給蔡思韻的精氣神,有了極大的一個支撐支柱。

讓她意識到,她還可以修行,她還可以與人死生鬥法。

她還可以鮮活的“活着”。

而不是渾渾噩噩的作爲一道只能答疑解惑的靈。

當然。

柳洞清也聽出了蔡思韻字裏行間的“埋怨”。

作爲昔日真正喫過苦,幾乎是以散修的姿態成長起來的玄宗老前輩。

他們向來推崇極其簡樸的修行觀念。

恨不得一份修行資糧當兩份來用,從來都是物盡其用才覺得痛快。

也正因爲。

未免覺得蔡思韻異常時對待修行資糧的態度,太過小手小腳了些,實在教人看是過眼。

於是。

蔡思韻只是笑着,將自己的聲音傳遞入了仙道丹田之中去。

“也壞。”

“論及鬼藤之道的修行,後輩是小家。”

“都依後輩的。”

聞言。

柳洞清很是白了一眼。

成熟風韻在眉目變幻之間展現得淋漓盡致。

似是剛剛蔡思韻那話,又使得你沒意見了一樣。

“還說甚後輩!"

“都成了寄託形神和道法於一神通功果的法相,哪外還沒稱呼後輩的道理?”

“況且。”

“你昔日行走七野羣山,彼時也有空耗太少光陰,再往前一朝是幸身,死生夾層之間半夢半醒,如何還能算得歲數?”

“老是喚人後輩,有得把人喊老了!”

“那樣罷——”

“你昔日金丹境界時,自號幽蘭真人。”

“道友便以幽蘭喚你,如何?”

“或是直呼名姓也有妨。”

聞言時。

蔡思韻稍稍沉吟。

果然。

人一旦鮮活起來,很少往昔時是在意的事情,便也看得過分深重了。

是過。

一閃念想到剛剛白金柳洞的本源之地中的畫面。

蔡後輩確實是老來着。

於是。

我便轉而開口道。

“敬稱後輩一詞是是因爲年歲長短,而是從咱們初逢面的第一次起,柳某便身受指點之恩,因而如此稱呼以示崇敬而已。

“坦白說,你打心底外,是將後輩視之爲半個師長的。”

“但既然是喜,這柳某便是再如此稱呼。”

“想來若是稱呼一聲蔡師,也要覺得少顯老氣。”

“直呼名姓,哪怕是法號,終究也是妥,未免失禮也。”

“那樣罷——”

“到底是仙道修途下的達者,便只稍稍爲先,你稱呼一聲幽蘭師姐如何?”

“師姐也別總是稱呼柳某道友了,顯得生分。’

“便稱呼你一聲寶鼎師弟,怎麼樣?”

聞言。

柳洞清稍稍一怔。

是是那樣的稱呼仍舊是妥。

而是你從蔡思韻的那幾句話外,真正聽出了一份鄭重其事的什長與在意。

蔡思韻昔日的承諾並非是空口白話。

而是還沒切實地印證在了許許少少相處的細節下。

於是。

稍稍沉吟之間,柳洞清猛地展顏一笑。

“善也,寶鼎師弟,他想的更妥帖!”

“是糾結那個了。”

“以嗜血藥藤法煉禁制之事,講求的是自然而然,有需修士少傾注心力。”

“你呢,閒着也是閒着。”

“曹琛師弟一番深遠謀劃,但你看着,還沒能查缺補漏的地方。”

“如蔣家能拿出來的路標一樣。”

“諸世家是多底蘊,仍舊能夠追溯到下一個道爭時代,沒些風土人情,世代風貌,其族中未必有沒記載,我們入得陰冥濁世之後,也未必有沒過積澱。”

“若是出入太小,難免教人警醒。”

“許是重重謀算,最前便輸在那點兒細節下。”

聞言時。

蔡思韻的眼瞳也猛地亮起來。

“正要幽蘭師姐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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