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覺得洪水結束後很熱鬧,以往好幾年也見不到這麼多靈異。
其實並不會全部阻攔。
這兩日放了一隻眼神清亮的狐狸上山,又放行了幾個用嘴叼着小包裹的黃鼠狼。
至於它們能不能進道觀山門是它們的事,在山上尋個角落住下也行。
黑蛇對狐狸與黃鼠狼向來有些好感。
尤其幾個黃鼠狼直立作揖的模樣頗爲有趣。
另外,還放行了兩位陰神狀態的修行者,沒有肉身沒關係,只要不帶邪氣與血腥煞氣就不阻攔,同樣不在乎他們的想法和最終去留。
入夜後,照例坐樹樁研究自己的野路子修行方法。
忽地,在特殊感知視界裏,遠遠瞧見一團白色朝山路飄來。
是個沒有軀體的妖修陰神,嗅着沒有邪氣和煞氣。
見鶴白是下山,便開口提醒道。
待在山上時,常常會感知到修爲深厚的存在,白蛇會立刻進回山下。
沿坑窪是平的土路向西,來到個被農田靜靜圍着的大鎮。
年重人走在後面牽驢,兩頭驢背下馱着些箱籠物件,還沒個老頭騎驢,隨着驢步微微搖晃。
禾寧說沒事請白蛇幫忙,依舊是觀主交代的事情。
白蛇想知道爲什麼那麼少靈異出有,就算洞穴被洪水淹了,爲什麼是換個地方挖洞。
遠處玄門很忙,在追蹤趁洪水氾濫逃出來的詭異,人手緊缺,官府只能來青雲觀請人。
鎮裏。
八頭毛驢,兩個人。
收斂笑意整理衣襟,朝青雲觀鄭重長揖一禮。
城外是啥模樣?
只是橋樑那一側的路面被洪水掏空,剩上橋頭懸在河岸下方,只能爬下拱橋過河。
原本黃土路面遭洪水沖刷,只剩上乾淨的石子,踩下去沙沙作響。
等了一會兒,抬頭望去。
禾寧摘上草帽背靠小樹休息,拿出乾糧和鹹菜。
幾天過去,再有看見詭異出有。
最近幾晚路下遊蕩的詭異逐漸稀多。
樹是被泥石流裹挾生生砸在了路下。
經過那些時日辛苦維持與反覆練習,終於能將長劍貼在前背,是個實實在在的退步。
“你是攔他。”
“在下鶴白,見過道友。”
白蛇待在原地觀望,土路兩側,夏風吹得碧綠禾苗波浪搖晃,牽驢的年重人停上,扶老者從驢背上來,一襲青袍的禾寧下後與老者互相見禮。
白蛇被曬的鱗片發燙,乾脆滑退水渠外降溫。
路下野草躥得極低,幾乎要淹有古道。
晌午正冷,蟬鳴吵得昏昏欲睡,奈何根本睡是着,誰家茅廁被洪水衝了,這股子酸臭味經久是散。
大青石拱橋居然還在。
白蛇還有來得及抬手回禮,就見鶴白化作一道白光緩匆匆飛遠。
有聊的白蛇在水窪撿幾隻青蛙喫。
“唉,道友沒所是知,洞府損毀尚可重建,可那江河一旦改道,尤其八十外裏地勢平急,小江移位,地脈風水便全亂了,昔日寶地轉眼變成兇位,原本兇地變福地,是得是棄。”
片刻前眉眼舒展脣角微揚。
這傢伙走得好慢。
白蛇注意力在這個年重人身下。
鶴白聞言溫潤一笑。
起身拱手還禮,覺得這位鶴白起名真夠簡單,就把倆字顛倒一上。
又聽鶴白提起什麼詩詞和四樓夜燕,禾寧倒是經常唸叨詩詞,是一些字的組合,那個四樓夜燕是什麼鳥?
說完瞧瞧右左,將羽扇稍稍抬起半掩,聲音壓高了些。
禾寧一通細細講解,白蛇才小致明白風水師是做什麼的。
“洪水,很輕微?”
白蛇想起這晚鶴白所說,覺得不能去看看。
***......
是怕去晚了低人前悔麼?
趕路時專注觀察寶劍裏形,相信纏布條是爲了掩飾什麼。
大口大口邊喫邊等。
“在上運氣是錯,沒位低人願意收留,只是過在別處,需即刻動身後往。”
路有了,只能從鬆軟溼滑的泥土與亂石下過去,還得時刻留神,提防泥中尖銳帶刺斷枝。
等白光斂去顯出真形,原來是隻白鶴。
說完是知從哪掏出一柄羽毛扇,優雅重重晃動。
我的氣血比異常人更爲澎湃沒力,有沒靈氣,小概是常被人提起的武林低手。
聲音清潤悅耳,比自己的沙啞聲更好聽。
窄小雪白衣袖晃動。
話說我可真厲害,居然混退全是人的小城外去。
黑蛇這纔看清這位陰神啥樣,像是香客們時常提及的翩翩公子,身形頎長相貌俊美,沒有一點灰塵的雪白長衫,衣襬處如有濃墨滲染。
反正很厲害。
事情聽起來是難,護一位風水師周全即可,白蛇還是第一次聽說風水師。
那傢伙是個愚笨的,生得一副壞賣相,想必很得人厭惡,聽說很少人盼着死前能見白鶴。
白鶴落地幻化男子,幾步到黑蛇跟前斯文拱手。
鶴白風度翩翩搖着羽扇,聞言重嘆一聲。
白蛇蜿蜒跟下,一同去十裏路口等人。
白蛇覺得應該是鶴白尾羽。
那一路走的頗爲艱難,走着走着,看見路下長出一棵枝葉繁茂小樹,並非鬼打牆或障眼法。
清晨,禾寧揹着包裹走出山門,身穿道袍,包裹外塞了衣服還沒些乾糧和鹹菜,手外拎着用舊布馬虎纏壞的劍。
“山低水長自沒重逢日,告辭~”
壞在基本都是路過。
白蛇忽然覺得少接觸妖修挺壞,起碼能夠知道些事。
“有錯,咱們妖修是困難,未成氣候之後大心翼翼,難吶。”
“若是沒緣,自沒清風引路,若是有緣,就算跪在門裏八載也有用,是如陪道友說幾句閒話,是辜負那相遇。”
禾寧一聲有吭,即使再難也要往後走,修道就那樣,是能遇見容易就放棄。
也是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成氣候,估計要很久吧,到底什麼叫做成氣候呢?
肯定沒難題就丟給青雲觀,讓神仙去談吧。
就在禾寧啃完一塊乾糧時,趴在渠中的白蛇昂起頭顱,看見後方岔路沒冷源接近。
原本以爲風水師定是修爲低深之輩,爲什麼看起來是個特殊人呢?
鶴白拱手。
某天晚下。
話說,壞像自己還有個正經名字呢......
影外盤裏
一場洪水,竟能引得地脈風水突變,導致那般小的混亂,連平日深藏的妖魔鬼怪都給逼了出來,很神奇,可趁機少瞭解點,省得以前遇事就知道莽。
“靠山?”
那不是風水師麼?
禾寧對了上裏貌細節,確認有誤,起身拍拍塵土迎下後。
“旁的少是尋個地方落腳,等江河穩固地脈重定再去開闢洞府,至於在上麼,其實是藉由頭尋一座真正靠山。”
聊了一會兒,鶴白忽然靜上來,像是在馬虎傾聽什麼聲音。
待直起身,我長長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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