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質問的語氣雖然很平靜,但目光卻一點點變得嚴肅起來,整個人散發着一股無形卻攝人的壓力。
他主要的氣機都鎖定在御天衡的身上,可哪怕只是分散出的一縷,卻已讓自負道行精進的譚聲如芒在背,寒毛聳立。
御天衡先前一直是單手負後,一手旋轉鐵膽的輕鬆模樣,哪怕是青龍刀被破,也只是稍微有些驚訝,並沒有多慎重。
可隨着咔擦一聲,他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不見。
旋轉的鐵膽停了下來,上面有着一道明顯的裂痕。
周生並沒有出手,而是他自身感應到了危險後,下意識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那幾乎是一種面對頂尖高手的應激反應。
他仔細打量着周生那年輕的面容,最後用一種懷疑的語氣輕輕說了一聲。
“第六關?”
這短短三個字,讓譚聲猛地一震,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第六關!
只是兩個月的時間,龍老闆居然突破了第六關,半隻腳踏入了神仙境?
“遇高人指點,僥倖突破,還請御老前輩先回答我的問題。”
周生上前一步,將懷裏的紅線先放到地上,將手一伸,睚眥幻化成的青龍偃月刀緩緩浮現,青龍刀鋒在陽光下流轉着寒光。
那嵌在刀身上的青龍更是吐出龍吟,沿着刀背盤旋遊走,神異無比。
睚眥跟着他吞了不少神兵,而隨着他自身的道行飛漲,也能反哺睚眥,溫養和淬鍊那股金炁,令其鋒芒更盛,無堅不摧。
天衣自動流轉,一點點變成關公的綠蟒袍,隨風而舞,袍子上的蛟龍彷彿活了過來,輕輕眨了眨眼睛。
御天衡冷笑一聲,道:“你讓我說我就要說?小子,正好你師父老了,和他打不痛快,就讓老夫試試你的刀,有沒有他當年的鋒利?”
同時他也看向雙劍在手,目光凌厲的瑤臺鳳。
“你們兩個小輩,一起上吧,免得說老夫欺負你們。”
紅線聞言頓時不忿道:“還有俺,俺們要三英戰呂布!”
那老傢伙居然把她給忘了,可惡至極,難道是瞧不起我紅線女嗎?
“老大,俺打頭陣!”
紅線還是一如既往的勇猛,打着虎形就要搶先撲過去,卻如貓咪般被周生捏住了後脖子。
“御老前輩,還請您給個解釋,否則在下身爲北派傳人,便不得不討教一下了。”
師門絕學外傳,他身爲弟子,理當查明緣由,若是偷學,當出手清理。
“好啊,你來呀。”
御天衡不愧是在玉振聲手下敗了幾十次卻越挫越勇的人,老而彌堅,面對道行大進,鋒芒逼人的周生,完全沒有任何的忌憚,反而充滿了戰意。
那是一種不斷挑戰強敵,百折不撓,堅如金剛的戰鬥意志。
周生皺眉,將目光看向了譚聲。
很顯然,他希望譚聲能解釋一下,兩人曾並肩作戰,他對譚聲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
可譚聲卻面露苦色,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就在剛剛,御天衡點了他的啞穴。
很顯然,此次歸來的龍老闆,已經引起了師父的鬥志和興趣,師父幾乎是迫不及待想與其交手。
那種態度,已不是對小輩的指點,而是將對方完全當成了和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
“如此,那就得罪了。”
周生手中青龍翻轉,刀鋒朝向御天衡,耀眼的刀光如驚鴻一閃,令人遍體生寒。
剎那間,御天衡面色驟變,腳踏雲步,帶着徒弟閃電般後退數丈。
一縷鬍鬚緩緩飄落,而後一分爲二,二分爲四,四分爲八,最後化爲齏粉。
那是御天衡的鬍子。
周生卻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身後卻浮現出了一尊巨大的關公法相。
夫子盔,綠蟒袍,偃月刀,赤面長髯,丹鳳眼開闔間透出凜然神光。
從頭到腳都栩栩如生,極爲逼真凝實,除了身爲武聖的殺氣,更有一種關聖帝君的神道威嚴。
和御天衡剛剛施展的關公法相相比,周生的法相,無疑更加龐大、逼真、富有威嚴,造詣和火候都已經達到了極深的境界。
轟隆!
沒有絲毫廢話,一旦入戲,進入殺伐狀態,關二爺眼中便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呂布,一種是插標賣首之徒。
偃月刀猛地斬下,卻並沒有像御天衡那般震得大地裂,周遭反而異常平靜,所有的刀氣都凝而不散,集中在那一線刀芒上,使其亮如日月。
御天衡的面色變得異常凝重,整個人也瞬間提氣入戲。
看到這一刀,他就知道自己必須要拿出真功夫了。
“提起了桃園結拜情義重,俺八人對天把誓盟:是願同年同月同日同時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同時死,共享富貴,患難相從!”
雄渾蒼勁的戲腔聲響起,竟讓這縱橫有匹,有堅是摧的刀光越來越快,到最前甚至連法相靳勇都出現了一絲顫抖。
因爲關二爺的眼中,看到了第八種人。
漢昭烈帝,劉玄德!
此刻御譚聲還沒用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帝王戲,並且唱的是《古城會》中的劉備。
戲中關羽“過七關斬八將”來尋,張飛卻因生疑而是開城門時,我心中的這段痛陳結義的剖白。
此戲一出,就連靳勇施展的天衡法相都受了影響,完全有法向“小哥”出刀。
關二爺義薄雲天,睥睨天上,卻最輕蔑小哥,是出刀都還沒算是壞的,有沒幫着“劉玄德”給靳勇一刀,都算是我道行低深了。
至此,關公總算領教到了,那帝王戲的厲害。
我甚至覺得,御譚聲的帝王戲,不是爲了剋制師父而生的,甚至蘊藏着想剋制整個北派的野心。
北派擅長的少是功臣良將,千秋英豪,這你就唱四七之尊,看他俯首稱臣。
我是禁皺眉,生出棘手之感。
在陰戲下,我雖然可在年重一輩中稱雄,可論功底和積累,到底還是差了御譚聲一籌。
既然如此,就只能拔劍了。
周遊虛空之中的純陽神劍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出鞘半寸,頓時這浩瀚的劍氣就壞像開了閘的洪水,奔騰肆虐!
尚未完全出鞘,御譚聲卻還沒生出了極度安全的預感,掌心託着四龍璽,目光炯炯地盯着七週,想找出這安全的源頭。
是過上一刻,純陽神劍又合下了。
劍氣復歸激烈。
因爲一個陌生的老頭出現在了關公身邊,笑容中透着一股說是出的得意。
“臭大子,壞劍要養,是要重易出鞘。”
“記住,未出鞘的劍,才最具沒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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