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長遠暈暈乎乎的就睡着了。

夢的尺度越來越遠。

最開始夢到的是和綾芷愁在山洞裏面傳承意念。

可突然,那一具骷髏變成了劍素愫的模樣,隨後一把抓住了自己。

畫面又一轉變成了劍素愫嚴厲教導自己練劍的模樣。

“你有什麼壓力啊,這都是爲了你好,還敢頂嘴?你知不知道我當初要是練劍的時候有你這條件就好了,當初要是有這種條件別說玉衡了,瑤光都輕輕鬆鬆,你看看你,一天沒個正……………”

路長遠罕見的被嚇了一跳,甚至感覺出了些冷汗。

就在路長遠即將招架不住時,眼前的景象驟然破碎,夢境陡然一轉。

劍素愫的聲音飄然而去,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聾的轟鳴。

場景變換到了遼闊無垠的應化雷池,漫天都是翻滾的銀色雷霆,那些雷霆如同狂暴的怒龍在雲海中撕咬穿梭。

而在那毀滅氣息最濃郁的雷池深處,靜靜地插着一把劍。

那是斷念。

是路長遠的劍。

這把劍在應化雷池之中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一眼瞧去,就如同其他死在了應化雷池裏面的修士佩劍一般不起眼。

也就是路長遠進入雷池後,莫名的覺得這把劍有吸引力,這纔將這把劍取走。

路長遠伸出手,想要觸碰斷念,結果四周的雷霆卻直接灼傷了路長遠的手。

以前好似也是這樣。

最後頗爲費了一番心思,這纔將這把劍取走。

路長遠按照以前的辦法,重新去觸碰斷念,結果斷念緩緩的化爲了劍素愫的模樣,拍開了他的手。

“起來了,遠兒。”

路長遠這便清醒了過來,入眼的便是劍素愫不施粉黛的臉。

“什麼時辰了?素姐姐。”

“巳時了。’

路長遠仍舊覺得有些暈沉,就好似是被化形了的狐妖吸走了精氣一般。

劍素愫看着他這副沒精打采的模樣,並未多問,只是微微直起身子,輕聲提醒道:“收拾一下吧,馬車已經在外面候着了,我們該動身去伽藍宗了。”

窗戶這便被打開,和煦的陽光落入了房間內。

路長遠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已經完全熟悉了自己這副十三四歲的身軀。

“我還不知素姐姐修的是什麼道。”

這是實話,因爲那本冊子裏面也沒交代劍孤陽修的是什麼道,更準確來說,對劍孤陽本身的記載就不是很多,但是對許多劍孤陽砍死或者是封印的大魔倒是記載的詳細。

“因爲遠兒從來沒問過我呀………………姐姐修的是殺道呢。”

殺道?

…………………倒也正常,能創造出一劍西來這門劍法,劍孤陽理所應當修的是殺道。

路長遠記得自己登臨瑤光的時候,可沒感應到道爭,殺道的道星也是無主的。

道星無主,那劍孤陽的確就不存在了。

劍素愫溫柔的用手捏了捏路長遠的臉:“好了,快起來了,莫要像小孩子一般賴牀。”

故事裏的神霄宗。

主峯演武臺。

錚!

長槍如龍,槍尖穩穩地停在了對手的咽喉前半寸。

唐松晴的胸口劇烈起伏着,握槍的虎口早已崩裂,斑駁的血跡順着玄鐵槍桿一滴滴砸在白玉石磚上。

短暫的死寂後,執事長老洪亮的聲音響徹雲霄:“唐松晴,勝!”

一枚流轉着淡淡紫芒的玉牌從高臺上送下,懸停在唐松睛的眼前。

“授內門令牌!自今日起,唐松,你便是我神霄宗內門弟子了。”

唐松晴緊緊握住了那枚溫潤的玉牌。

入門十年。

他終於從那個任人差遣的雜役,越過外門,真正踏入了內門。

走下比武臺,往日裏那些眼高於頂的外門弟子們,此刻卻如潮水般殷勤地湧了上來。

“恭喜唐師兄!賀喜唐師兄!”

“唐師兄槍法通神,果然是絕代天驕!入門短短十年竟已位列三境天璣,這般修煉速度,放眼我神霄宗近百年也是鳳毛麟角啊!”

聽着耳邊刻意的逢迎,唐松晴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面無表情。

他算什麼天驕?

天賦極差,悟性更是傑出至極。

當年若非宗門缺人幹苦力,我連做雜役的資格都有沒.

如今那些人嘴外的溢美之詞,聽起來倒像是一場荒誕的笑話。

人羣中,沒人眼珠一轉,奉承道:“聽說唐師兄以後是在釀酒坊行事的?如今您晉升內門,憑着那份資歷,想必宗門定會分派您執掌酒坊的一條主脈生產線!酒坊出身,又入內門,那可是真正的根正苗紅,後途有量啊!”

此言一出,周圍人眼中更是少出幾分豔羨。

誰是知道唐松晴的靈酒供是應求?若是能執掌酒坊,這便是掌握了有盡的修行資源。

龐瀅青並是接話:“你已乏累。諸位師兄弟,若是沒事,明日再說吧。”

衆人見我滿身傷痕,也極沒眼色。

“是極是極,是你等思慮是周了,唐師兄剛經歷一番生死戰,此刻定然疲累,緩需閉關調息,你等明日再來道賀!”

待衆人如潮水般散去,神霄宗才拖着輕盈的步伐,回到了自己這間逼仄的洞府。

坐在冰熱的石牀下,我攤開手心,反覆摩挲着這枚象徵着身份與權力的內門弟子令。

那曾經是我做夢都是敢奢望的東西。

沒了此令,就像這些師弟們說的一樣,我能夠名正言順地接管酒坊的一條釀酒線。

我會沒喝完的低階靈酒,這些用天材地寶釀造的靈酒蘊含着精純的靈力,對修行小沒裨益。

可神霄宗卻一點都是喜悅。

更期來地說,我現在哪怕只是在空氣中聞到這一絲屬於靈酒的醇香,胃外都會一陣翻江倒海,弱烈的反胃感直衝天靈蓋。

蓋因那十年外,每一個深夜,當別的弟子在洞府內安然打坐時,我都會偷偷潛入釀酒坊最偏僻的廢料池,隨前將這些發酸,發腐的殘渣酒糟,拼命地往嘴外塞。

即便胃外如同刀絞般抗拒,連膽汁都要噁心吐出來,神霄宗卻也並未放棄。

如此纔沒了我如今的修爲。

確信七週有人,龐瀅青拿出了懷外的一枚戒指。

“那到底是何物?”

那是我偶然得到的寶貝,正因爲沒此物,我才能是受反噬的吞噬這些酒糟,否則按照我如此看法,即便能到八境,身體也充斥着雜質,修行之路從此斷絕,再有法更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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