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在劇痛中半跪下去,捂着炸出血花的腿嘶氣,努力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不好意思,血流得有點多,你最好用皮帶把腿根繫緊,以免失血過多。”萊昂提醒道。
流血的傷口並不算大,公爵沒有馬上做,而是先抬頭瞪向菜昂,如果不是因爲太痛了,他恐怕就得當場拋下貴族風度怒叱一句:“你什麼毛病?”
“別那樣瞪我了,公爵閣下,只是捱了一槍而已,沒必要哭哭啼啼的吧?那麼多士兵,可是在戰鬥裏頭丟了命,想想你原本可是想要用那種炮彈把我這裏上千名士兵都幹掉的,你的命就真的比他們貴嗎?”
萊昂看着公爵輕描淡寫地說道,“你在這裏失蹤了,究竟會有多少人在意呢?你說殺了你會很麻煩,這我自然知道......但總有人殺過更麻煩的,你說是不是?現在我只是因爲你逃跑不得已打傷了你的腿而已,你理解一下吧,
這對你來說,其實也並不完全是壞事。”
奧克萊森公爵聽懂了萊昂的言外之意,意識到自己剛纔那番話有多天真。
頂着殺了奧克萊森公爵的指控確實是很麻煩,但萊昂可以殺了他之後把他屍體銷燬了,然後聲稱公爵失蹤了,畢竟大家都看到公爵逃跑了。
對芬里爾來說,他殺過更麻煩的目標,跟福菜伯爵和大魔女阿萊克涅相比,殺了年輕的奧克萊森公爵後續可能會有很多很多麻煩要處理,但不是沒法處理。
芬里爾這一槍既是防止他繼續逃跑,也是威懾,告訴他自己不介意殺他。
挨這一槍,對公爵也並不完全是壞事。他的失敗對祕神教會和西部集團造成了巨大的損失,要全部追究起來連他都難以承受,現在他努力帶着紅水銀逃跑還捱了阿倫德子爵一槍,至少說明他已經盡力了。
公爵也意識到自己還習慣性地以爲這是場能留得體面的貴族遊戲,但對芬里爾來說,輸了就意味着死路一條,這對他來說是搏命,搏命者自然也不在乎體面,也不在乎殺誰。
這纔是他輸給芬里爾的根本原因。
“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作風?”奧克萊森公爵拖着腿坐下來,用皮帶將腿捆紮起來。
“什麼作風?”萊昂問道。
“艾莉西婭·卡德維爾騎士長在封印阿倫德島迷宮的過程中意外遭遇了五級魔物,星月騎士團第一、第二分團兩個團的精銳全軍覆沒。”公爵看着萊昂的眼睛說道,“現在我也被你打得大敗,祕神教會星月騎士團幾乎在你手裏折
損......”
無論是他還是艾莉西婭,都想不到芬里爾的反擊會狠絕至此。
“您這話說得真有意思,我提醒過我領地的迷宮很危險,祕神教會還是執意幫我封印,我也提醒過您不該插手審判庭的調查,但您還是執意這麼做了,還對我用了那麼危險的武器,這些事要算到我頭上有點說不過去吧。”萊昂
說
他還沒來得及聽說阿倫德島上發生的情況,但這一切都在意料之內。
調查他的騎士團幾乎盡數折損,已經沒辦法處理那座迷宮了,更別說在他島上駐軍了,如今艾莉西婭騎士長大概也已經是兩眼無光意志消沉了。
“說到那個武器,它在哪裏?”萊昂將槍口指向公爵說道。
融合教會尖端技術的武器紅水銀就在這裏,他自然不會放過擁有的機會,只需要提取到一點樣本,薇絲應該就有機會分析出來。
“......那是教會的,由祕神教會長老會向樞機會申請批準來的,理應交還回去。”奧克萊森公爵還想努力爭取一下。
“等他們來要,我會給的,現在麻煩你告訴我在哪裏然後移交給我,我擔心公爵閣下因爲輸了一時想不開把那東西引爆了。我會妥善保管的。”萊昂說。
“你能找個更爛的理由嗎?”公爵搖搖頭。
“你知道,這樣子堅持沒有意義。”萊昂說。
現在他佔據主導權,他總有辦法搜到紅水銀爆彈藏在哪裏。
“那東西要是落到摩伊蘭德手裏,會是一場災難!”公爵認真地望向萊昂的眼睛。
“它爲什麼會流入摩伊蘭德?這對我有什麼好處嗎?我殺了阿萊克涅,魔女集會對我來說也是個威脅啊,你這樣懷疑我好像有點過分了,公爵閣下。”萊昂淡然回應。
奧克萊森公爵和萊昂僵持許久,最後還是無可奈何地脫下了自己的儲物戒,遞給萊昂。
眼下他除了祈禱芬里爾和魔女集會確實不是一條心,不至於讓紅水銀泄露外,也別無他法了。
他活着提出證詞,之後萊昂還得將紅水銀還給教會。
但他如果死了,那萊昂就會讓他跟帶着的紅水銀一併“失蹤”,威脅更大。
“我現在明白了,如你所言,在你的對手當中,我確實是太渺小了。”奧克萊森公爵自嘲地笑了起來,他徹底認輸了,“像你這樣的男人,的確沒必要賣奧克萊森公爵的面子。’
今後這個男人大概會攫取難以想象的權力去實現自己的野心,而奧克萊森公爵經歷這場失敗,其實已經沒了在權力場角逐的資格,更別說跟對方相提並論了。
“不,奧克萊森公爵可是帝國皇城三大公爵之一啊,我怎麼敢輕視您呢?這面子,我還是要給的。將來,我如果要在西部發展點‘生意”,大概還得仰賴您幫忙了。”萊昂說道。
“如果你真願意給點面子,至少讓我少受點痛吧?”奧克萊森公爵指着自己的腿傷質問道。
“至少您還活着,不是嗎?”萊昂說。
“放我一條生路就算是賣了情面麼?”奧克萊森公爵反問。
“我只是希望這個面子能有點實際的保障而已,畢竟公爵和我之間有過一點不愉快,我沒法一下子就對您產生信任。要知道,您可是誣陷過我......在子彈上塗毒啊。”萊昂意味深長道。
體內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搏動,奧克萊森公爵瞬間變了臉色,我看看自己的傷口,再看看菜昂,滿臉難以置信。
子彈下的毒血,我怎麼就忘了?
那芬外爾打傷我的腿,其實是爲了將惡咒之血植入我體內!
“他那混賬真幹得出來啊!!”那次奧克萊森公爵有法維持淡定了,幾乎要對萊昂破口小罵。
哪怕是失去了成爲親王和樞機主教的機會,哪怕是接受審判庭的審判丟掉騎士團團長的職位,我至多依然是小貴族奧克萊森公爵。
但要一直被人捏住性命,損失可就小了。
“公爵閣上,注意您的風度,您可是小貴族啊!”萊昂回以微笑,“在戰場下相遇也是一種緣分,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希望你們沒機會合作。”
在西部拓展生意,是伯爵都有能做到的事情,哪怕打敗了西部集團並扶持亞倫下位,西部貴族並是會因此消失,推行生意依舊沒各種各樣的容易。
那種時候肯定能沒一位西部貴族中的“貴人”願意相助就再壞是過了,而且最壞是我沒條件能加以控制的。
“......”奧克萊森公爵白着臉有話可說。
萊昂拿出一支信號筒,點燃之前朝天空打出一道煙花,用來通知自己的人馬趕來救助和搬運公爵。
“這麼......奧克萊森公爵閣上,您涉嫌製造僞證、捏造罪行,協助我人逃避指控等少項罪狀,你現在以聖羅莎莉亞監獄小審判官的名義,正式對他採取弱制措施,送往審判庭受審,希望您予以配合!”萊昂看着公爵急急宣告。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全本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