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道點頭,“文院也是這麼想的,可平白扔了也捨不得,便放開兌換,只須最低等的青色文牌,便可兌換一件土貨。
並承諾,兌換後,只需等待聖人誕辰,便喚醒文氣黑虎,幫忙洗去塵寐。
有的是人願意撿漏,被兌換走的土貨,數量並不少。”
“那魏兄怎麼不在那裏面翻找,沒準撿着大漏。”
“咱可不敢做那個夢,裏面確實有漏,但坑更多。”
“原來如此,受教了。”
“難得讓薛兄也受教一回,我要浮他一大白。”
魏文道笑着離開,將偌大個庫房,留給了薛向。
薛向又溜達一圈,實在是爲難。
他看得上的,青色文牌等級太低,兌換不了。
他有資格兌換的,他自己又看不上。
不得已,他只好將注意力,轉到那堆土貨上。
他抓起一塊巴掌大的石頭,石頭上遍佈紋路,但被厚厚的灰塵矇住。
這些灰塵,用手擦拭根本不能去掉分毫,他看不到石頭的真容。
念頭一動,薛向喚出文氣,文氣團住石頭,並無絲毫異樣產生。
薛向絕望了,他以爲自己的金色文氣與衆不同,現在看來,並無不同。
沒有可心的東西,他也懶得浪費這文牌,準備去到嘉禾商行,直接賣了換靈石。
走出庫房,纔要將門拉上,忽然瞥見正堂的聖人像。
薛向靈機一動,“我不行,我虎弟行啊,請我虎弟過來溜溜,說不定有用?”
此念一出,再不可抑制。
他四下張望一番,發現連灑掃童子都退走了,這個小院,就他一人。
薛向折回庫房,低聲吟道,“古之慾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
隨着薛向的誦唸,軒敞的大廳內,忽然騰起一陣細風。
細風吹過,一頭三丈長的黑色巨虎突兀地出現在廳中。
薛向心中暗喜,顯然,前世的儒家先賢的作品,是這頭文氣黑虎的剛性需要。
只要以此引逗,它是次次必來。
於是,薛向調轉方向,朝那些盛放着土貨的貨架走去。
果然,文氣黑虎在他身後跟行,聽着他的誦唸。
他龐然身軀所過之處,直接橫穿了貨架。
黑虎身軀所到之處,那些土貨上蒙上的塵寐,竟開始鬆動。
十餘息後,場間忽然多出兩道犀利的氣機,他趕忙趕過去。
氣機是從一塊巴掌大的玉版和一枚造型古拙的戒指上傳出的。
這兩件物品灰撲撲的,厚重的塵寐,在這兩件物品上幾乎化作實體。
此刻,隨着文氣黑虎的到來,兩件物品上的塵寐,被震散掉一層,稍微露出些本來面目。
“雪色梅痕。”
薛向喫了一驚。
那件玉版左上角,正刻着一縷淺淺雪色梅痕。
先前被厚重塵寐遮蔽,梅痕不顯。
現在塵寐被震散不少,顯出痕跡來。
“天樞閣的徽記。”
薛向修習的息風劍法,便來自於天樞閣,那枚玉珏上正有這麼個標記。
他聽錢明說過,能入天樞閣的都是好東西。
那戒指雖然看着也不錯,但買熟不買生,薛向認準了這塊玉版。
他觀察玉版之際,不曾誦讀,文氣黑虎,繞他走了兩圈,便即散去。
文氣黑虎一去,被他驅散的塵寐,便重新落於各物。
薛向手中玉版,又恢復了烏濛濛模樣。
思慮百轉,薛向取出袖籠中的白紙、炭筆。
此物,是他常備的,畢竟,《凡間》還等着他更新,只要有空閒,他都免不了寫上一段。
當下,他刷刷刷,在每張紙上寫上一句儒家經典。
寫罷,用玉版鎮住,遮住文字。
隨即,他停止了誦唸,將一張寫了文字的紙,蓋在玉版上。
果然,文氣黑虎被玉版上的文字吸引,轉頭過來查看。
待他看完,薛向抽走紙張,露出玉版,和玉版下鎮着的紙張。
紙張上的文字,只露出一截。
果然,文氣黑虎抬起虎爪,開始搬弄玉版。
奈何他是虛體,虎爪穿過玉版,卻動搖不了玉版分毫。
而它的虎爪觸碰玉版剎那,玉版上的地氣塵寐撲簌飛散。
數十下撲抓後,薛向擔心文氣黑虎耐心耗盡,趕忙挪走玉版,讓文氣黑虎撲中紙張。
待它閱罷,才鬆開紙張,薛向又換上一張紙,依舊用玉版鎮住。
如是折騰了百餘息,玉版上的塵寐徹底被震散,顯露出真容來。
泛黃的玉版,早就失去了光澤,背面佈滿斑駁。
而正面,則密佈着縱橫交錯的經緯線,四個角像一個基座,恰好容納一枚靈石。
薛向收了紙張,文氣黑虎退走。
薛向死死盯着玉版,果然,被徹底震散的塵寐,並未重新附着回來。
薛向暗舒一口氣,取出青色文牌,貼合玉版上的禁制徽記。
剎那間,文牌氣化,禁制徽記消失。
薛向將玉版收入袖中,戀戀不捨地瞄了一眼黑色戒指,只盼着文院下次開放的時間再晚些。
更盼着,不要有人誤打誤撞,買走那黑色戒指。
喫着碗裏盯着盆裏的薛向,依依不捨地出了文院,抬頭望天,夕陽將隱。
他猜到魏文道等人的酒局即便散了,肯定也會進下半場。
他不打算過去摻和,而是徑直去西市,買了些點心,提了去看錢明。
城考結束後,他還沒顧得上探訪錢明。
對薛向的到來,錢明是很欣慰的。
薛向高中的消息,他已知曉,但他的自矜,讓他不可能主動去湊這個熱鬧。
這會兒,薛向到來,依舊執禮甚恭,讓他頗感安慰。
兩人坐在錢明的院子裏,喝了會兒茶,薛向便將話題轉上天樞閣
“怎的,對息風劍法還不死心?”
“主要是對天樞閣感興趣,錢師可知有誰專門研究天樞閣?”
“連我都知道天樞閣,研究天樞閣的自然不少,南方那邊有個研究天樞閣的學會,經常弄出些動靜,怎的,你想從天樞閣方面入手,弄息風劍法?”
在錢明的視角,薛向不可能學會息風劍法。
而對薛向來說,修煉息風劍法的機會,他給過錢明瞭。
錢明學不會,他也不可能聖母到暴露自己的祕密,去幫錢明學會。
“也不全是,主要是感興趣,錢師,可有聯繫那個研究天樞閣學會的渠道。”
“這個真沒有,對了,你不是在弄報紙麼?登報找啊,我看最近報紙上尋人尋物的啓示頗多,還有不少鳴謝信,想來會有結果。”
“多謝錢師。”
薛向得了靈感,便回報社,登出了消息懸賞。
報紙登出的第三天,便有了結果,一個背褡褳的江湖客找上門來,一聽口音,正是南方人,自稱姓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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