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賣魚的碼頭,荀展發現碼頭上已經停靠了兩艘船,一艘是凱爾的飛魚號,另外一艘就是討厭鬼喬斯的暴風雪號。
很明顯,兩艘船捕到了魚了,此刻他們的魚獲也都卸下來了,因爲在碼頭上兩艘船的船員們正圍在自己的魚獲前面,等待着魚商檢測。
幸運號上的衆人自然都看到了,於是一個個抬手打起了招呼。
雖然大家的競爭者,背地裏不知道罵了對方多少回娘,F了人家多少的女性,但是面子上的功夫還得有的。
“布拉德!”
凱爾衝着荀堅擺了一下手後,便轉過頭。
喬斯這邊則是相當得意,衝着荀堅不光是打了聲招呼,還出口問道:“你也有收穫?”
荀堅聽後心道:怎麼,就特喵的許你釣上來魚,老子就得空軍?
“嗯,不多,兩條!”荀堅不聲不響的懟回了一句。
聽到幸運號這次帶回來又是兩條,凱爾再一次回頭看了一眼幸運號。
喬斯聽後臉色並沒什麼變化,證明他此刻的心情極好。
幸運號靠穩了,魚商的工人便開始用吊機吊魚,荀堅則是在船停穩當的一刻爬上了碼頭,至於吊魚的事情自然不用他負責。
荀展也幫不上什麼忙,於是便跟着哥哥一起上了岸。
來到人羣中,哥倆伸頭這麼一看,發現現在人羣圍着的是兩條魚,兩條魚都不是太小,但是其中一條更大,比現在幸運號捕上來最大的魚還要大上兩圈。
都不用問,看喬斯那得瑟的臉,就知道最大的那一條肯定是他捕到的,如果是小的那條,喬斯不可能是這個表情。
魚商此刻正在檢查喬斯那條大魚的脂肪含量。
當荀展看着魚商的取肉針從魚身上撥出來,並且把帶出來的魚肉擠出來,呈長條形,約十公分左右的肉線出現的時候,就知道這條魚肉質同樣比自己船上釣上來的前兩條魚要好。
肉質呈現出濃厚的櫻桃紅色,十分漂亮。
魚商顯然也對這條魚的肉質非常滿意,衝着喬斯他們幾個說道:“這是今年收到最好的魚,不論是顏色還是脂肪的含量都是頂級的,一磅二十八美元!”
啪!
聽到一磅能賣到二十八美元,喬斯和他的船員們更開心了,相互擊掌慶賀。
“這條魚六百三十磅,總價值是一萬七千六百四十美元!”
魚商提高了嗓音,一邊點着計算器,點完了之後,衝着喬斯示意了一下,宣佈喬斯的魚獲。
耶!聽到一萬七千多美元的價格,喬斯這幫人笑的更開心了。
荀展聽了不由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地上躺着的那條大魚,心道:特麼的,人家一條魚就賣超過了我們前面兩條?!
荀堅這時候已經在心裏開罵了:狗日的喬斯,讓你得瑟一會兒,等老子的魚弄完,依舊是第一名!
現在雖然喬斯一條魚賣出了一萬七千美元,但是幸運號前面收穫了一萬三,船上還有兩條魚,這兩條魚加起來不可能只賣四千美刀的,所以論起來總收入,此刻的幸運號依舊會壓暴風雪號一頭。
接下來就是凱爾的魚獲,凱爾的魚質量也不錯,魚商給出了二十美元一磅的價格,重量在四百磅出點小頭,所以凱爾的飛魚號今年的收穫來到了八千多美元。
如果沒有喬斯的一萬七在前,而且是在眼前,那麼八千美元的收入也算是不錯了,但凡事就怕對比,這一對比,飛魚號的凱爾和他的船員們哪裏會開心的起來。
高興歸高興,但就像一個人抽着開心着呢,突然間一盆涼水從頭上澆下來一樣。
接着就輪到了幸運號的魚了。
不論是飛魚號還是暴風雪號的人都沒有離開。
暴風雪號的人是等着嘲笑一下幸運號的魚獲。而飛魚號的人則是在心中默唸着,想着幸運號能夠阻擊一下暴風雪號,讓他們別那麼得意。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總歸是有希望不是?
希望?這麼說吧,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希望,不亞於一個校長跑冠軍,和能進奧運會的選手比賽,贏的可能性很小。
哪怕是同樣質量的魚肉,在形體上,現在幸運號最大的那一條,也不可以和暴風雪號的那一條相提並論。
這麼說吧,這一把幸運號穩輸。
先從最小的魚開始檢測,結果這條魚肉質還成,但個頭一般,魚商給出了三千五百刀的收購價。
到了大魚的時候,也沒有給大家帶來什麼驚喜,肉質同樣的中等,靠着重量價格來到了六千多美刀,也就是幸運號的兩條魚賣出了一萬美刀出頭的樣子。
兩條魚的價格落後了暴風雪號一條魚六千多美刀。
好在,前面幸運號還有一萬三千刀的打底,這樣幸運號今年的總收入來到了兩萬三千刀,依舊遙遙領先於以克萊德港爲母港的一衆釣魚船。
雖然依舊是領先,但喬斯的一萬七千刀,依舊如同蒼蠅一樣,讓大傢伙感到不爽!
而喬斯和他的暴風雪號的船員們,依舊很得意。
這種得意直接延續到了酒吧。
荀展也不知道爲什麼,大家每次回港的時候都會到酒吧坐一坐,不論是帶回魚的還是沒有帶回魚的,都會到這裏坐上一坐。
不過很快荀展就明白了,原來除了喝酒之外,這裏也是傳送消息的地方,比如說哪條船捕了多重的魚,不光是克萊德港這邊,甚至更遠一些港中的消息也會傳到這裏來。
所有的船長們都能在這裏收到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至於哪些是真的,哪一些是煙霧彈,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荀堅和喬斯、凱爾三人坐在吧檯那邊,至於荀展則是和幸運號上的小夥伴們坐在卡座上,這趟荀展沒有喝酒,他只要了一點小零食,一邊捏着喫一邊豎着耳朵聽着大家鬼扯。
這時候的荀展忍住了笑,因爲他發現,當喬斯問哥哥,兩條魚在哪裏釣的時候,哥哥荀堅報的是假座標,如果喬斯要真的往那裏開,離着真正的釣魚點不知道得偏出多少海裏。
荀展這時候已經不是百分百菜鳥了,他多少知道一些釣魚的知識,明白每一個船長都有自己的祕密釣點,他們不會和任何人說。
同時他也知道,自家哥哥可沒有這樣的釣點,以前他都是隨大溜的,釣魚爲輔,釣上來魚固然可喜,但釣不上來也沒有多大問題,因爲幸運號這幾年來一直也不是靠這個過日子的。
幸運號真正的底牌是直播,給哥哥的網絡上那些素未謀面的家人們提供情緒價值,一個捕魚季下來,遠比這些真正的釣魚佬收穫的要多,不說最頂尖,但絕對超過平均位數。
坐在吧檯前面的三位船長一通鬼扯,你給我挖坑,我給你下絆子,總之,荀展覺得這三人沒幾句真話。
當三人從吧檯邊上站起來的時候,荀展發現阿爾等人也跟着站了起來,他連忙把食盤裏的零食抓在手上跟着大家一起站了起來。
結賬到了門口,三撥人就這麼分開了。
當然,少不了假腥腥的客氣番。
“喬斯,你那條魚真棒!”荀堅心中咬着牙,嘴裏卻是十分客氣。
“布拉德,你今年的運氣不錯,但我很快就會超過你的!”喬斯依舊那死模樣。
凱爾這邊則是說道:“你們兩條船今年的運氣都不錯,我們開局稍差,不過魚季還長”。
意思是,別看你們現在領先,等着我發力,那就不好說了。
凱爾的確有資格說這話,因爲前面幾季,至少是荀展知道的打哥哥來到克萊德港釣魚,幾個魚季其中一半都是凱爾笑到了最後,別看他才四十歲不到,但已經是附近有名的金槍魚釣佬了。
“明兒見!”
凱爾說完,衝着兩人笑了笑,抬腳帶着自己的船員離開了。
喬斯這邊則是衝着荀堅說道:“明天見,我會再帶一條今天這樣的魚回來的”。
“祝你好運氣!”
荀堅口是心非。
望着喬斯帶着人離開,當他們上了車之後,荀堅嘴裏冒出了一句中文國罵:幹你孃的,得瑟個什麼勁兒,老子依舊遙遙領先你個狗日的!
荀展聽後忍不住樂了。
阿爾等人雖然聽不懂中文,但看自家BOSS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現在纔開魚一週不到,幸運號就幹完了去年一年的活,所以大家心情很不錯。
於是紛紛樂了起來。
“回去,養足了精神明天出港,乾死暴風雪號這幫狗狼養的!”荀堅衝着大傢伙說了一句。
“乾死暴風雪號這幫狗孃養的!”
阿爾等着開心的應和着。
大家回到第一次的汽車旅館,依舊頭一次的房間分配,大家洗個澡,換了乾爽的衣物,再把換下來的衣服洗乾淨之後,回到各自的房間開始補覺。
釣魚船上可沒什麼牀位讓大傢伙睡覺,你想睡只能找個地方窩着,哪怕是幸運號這樣比別的船大出好十英尺的船上,也沒有備牀位供船員們休息。
因爲釣魚不會在海上停留太久的時間,主要是近海作業,每次出海最多也就是四五天,這已經是極限了,所以船員們找個地方,甚至是躺在甲板上對付一下都很正常。
一到了牀上,自然就是鼾聲如雷,秒睡。
這時候所有人都沒什麼別的心思,在海上飄了幾宿,大家一個比一個睡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