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了衛星電話,荀展向着周圍一瞅,發現所有人都直勾勾的望着自己,似乎自己的臉上有花似的。
“幹什麼這麼看着我?”荀展撓了撓頭,他此刻心中正在組織語言,想怎麼把自己這事兒和哥哥說。
至於其它人,不在荀展的考慮範圍內。
“找你幹什麼?”荀堅有點好奇,什麼樣的人會打自己的衛星電話找弟弟,在美國這邊弟弟該不認識什麼人的。
“走,屋裏說!”荀展說罷,拉着哥哥就要進屋。
荀堅更好奇了:“有什麼事不能當着大家的面說的?”
但弟弟執意要這樣,他便只得和弟弟走進了屋裏。
見弟弟還關上了門,荀堅這心裏就更好奇了。
艾迪這幫人也好奇啊,於是一個個並沒有走,而是聚到了門口,把耳朵貼到了門上,想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家都不覺得紅驢子能有什麼事,這麼單純一小子能有什麼不能讓大家聽的事?
所以這樣,大家這才更加好奇嘛,於是一幫人湊在門口聽起了牆根。
荀展這時候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正琢磨着怎麼跟哥哥說呢。
“我這……我這……”荀展覺得有點難以啓齒。
“這什麼這,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時候沾了什麼東西了!”
荀堅一看弟弟的模樣,瞬間警覺起來了,以爲自己不在這時間,他被碼頭上一些人給帶壞了,沾上什麼爛東西了。
“沒有,沒有,就是我可能兩週後要去參加荒野求生”荀展說道。
聽到這話,荀堅直接一愣神,然後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就在荀展想問:有這麼好笑麼?
結果,門口咣噹一下子,荀展扭頭向着門口一看,發現一幫人直接擠在了地上,明顯這幫人湊在門口聽牆根的時候,被自己說的話給弄懵了。
哈哈哈哈哈!
艾迪這幫人一邊樂一邊從地上爬了起來。
然後大家一邊笑一邊往屋裏來,繼續笑個沒完。
荀展再看看自家的哥哥,現在一邊拍着大腿一邊在牀上打着滾呢,那模樣像是聽到了有什麼特好笑的事情似的。
“好笑麼?”
荀展有點不明白了:這事有什麼值得笑的?!
“不是很好笑,而是太好笑了!”卡洛捂着肚子,衝着荀展說道:“紅驢子,沒有想到你這麼幽默!”
“就你,參加這一季的荒野求生?”艾迪樂的臉都快紫了。
讓荀展覺得下一秒,這婦人就會歸了西似的。
“別鬧,這玩笑開的太出人意料了,可以啊,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弗蘭克一邊抹着眼泥,一邊伸手還拍了拍荀展的肩。
“你弟弟比你幽默,BOSS!”胖頭陀也樂呵着說道。
荀堅抬手,用自己的大拇指抹了一下眼瞼,樂呵着說道:“是的,是的,這一下子搞的我都不會了!”
荀展很無奈的說道:“怎麼,你們不相信?”
“相信,相信!哈哈哈”。
這哪裏是不相信,這是完全不相信好麼。
“剛纔的電話說的就是讓我去集合的,節目組通知”荀展說道。
見弟弟像是開玩笑,荀堅愣了一下,依舊有點不確定,衝着弟弟問道:“你當真沒有開玩笑?”
“沒有啊,一百萬呢”荀展說道。
荀堅更疑惑了:“你很缺錢麼?”
荀展說道:“我想要是能贏下來,明年的時候我準備去白令海峽捕帝王蟹,去那邊碰碰運氣”。
荀堅直接被弟弟的話給氣樂了:“你還真是敢想啊,你以爲那邊是公共廁所啊,你想去就去想回就回?你知道那邊一條捕蟹船值多少錢,還有水手什麼的你怎麼找?”
“我想過了,到時候找個老水手,然後大家補上就行了”荀展說道。
聽到弟弟的話,荀堅直接愣住了,不光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事在荀展的腦袋中會這麼簡單。
“你怎麼想一出是一出啊!”荀堅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怎麼說自家弟弟了。
讓他有點無語,以前他覺得弟弟書讀多了沒有太大的闖勁兒,現在他覺得自己錯了,不光是錯了還錯的有點離譜。
這哪裏是沒有闖勁,這特喵的是闖勁太大了,啥也沒有就敢去琢磨捕帝王蟹?
這特喵是一般人的腦回路麼!
天馬行空啊有沒有,比自己這個當哥哥的膽兒肥太多了!
伸手摸了一下弟弟的額頭。
“你小子沒有發燒吧?”
荀展道:“我沒事!挺好的”。
“這事你跟我說啊,咱們慢慢想辦法,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你就報名去參加這玩意了,這玩意可危險的很”荀堅說道。
“我也不知道他們能選上我啊!”荀展說道。
呃!
荀堅一下子被弟弟堵的也說不出話來了。
“你是不是報名的時候簡歷做假了?”
想了一下,荀堅覺得弟弟肯定是在簡歷上吹牛逼了,要不然節目組怎麼可能選上他,荒野?就弟弟這樣的別說是荒野了,在大都會活着都費勁。
“沒有啊,我就是說我是淘金的還有漁夫”荀展說道。
這下荀堅就撓頭了,望着弟弟狐疑的說道:“那怎麼會選中你?”
“估計是需要炮灰吧?”弗蘭克想了一下說道。
這下大家都贊同,於是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一副:大概就是如此的表情。
“那,去玩兩天就回來,別死撐着,小命重要”荀堅想了想,覺得讓弟弟去一趟也不錯,讓他喫點苦頭,回來後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記得,找其中最強的女人組隊!說不定還能多混幾天”弗蘭克見狀給荀展出起了主意。
荀展眨巴着眼睛,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弗蘭克。
“你準備帶點什麼?”
荀展說道:“魚槍是要帶的,最少三把!剩下的就是一些生活上的用具”。
聽到荀展帶魚槍,一幫人想着荀展那神乎其技的扎魚技術,又覺得這事兒似乎也沒有那麼離譜了。
加拿大那地方,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河流和魚,就紅驢子扎魚的水平,指不定活幾天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這時候大家自然而然的要幫着荀展出主意,比如說怎麼生火,怎麼剝皮什麼的。
荀堅這時候想了一下,衝着大傢伙說道:“算了,今年的魚季咱們就正式結束吧,反正也沒有幾天了,就算是到了海上,也不知道有沒有收穫”。
這時候荀堅已經沒有想繼續釣魚的慾望了。
大傢伙一聽,也沒什麼意見,接下來也就是一週多的時間了,以前一週的收穫來看,指不定慘成什麼樣,雖然丟了十來天釣魚的機會,但是也少了補給等等的支出。
再加上,今年的收穫真的挺不錯的,於是荀堅這麼一提,大家便生出了回家的心思。
就這麼着,原本打算休息一下再去釣魚的幸運號,直接結束了這趟魚季。
把魚船歸還給了船東,然後大家把錢一分,每人都分到了八千多美刀,開開心心的回家去了。
對於這些人來說,這個魚季真是大豐收。
荀堅這邊則是帶着弟弟回到了家中。
路上瞭解了事情的經過,荀堅這邊一到家,就把老傑德給拉了過來,讓老傑德教一些野外生存的知識給荀展。
老傑德也沒二話,第二天帶着荀展兄弟鑽進了山裏,開始教荀展剝皮,還有什麼樣的野果可以食用。
雖然有點臨時抱佛腳的意思,但是抱了總比沒抱要好些。
荀展還真學到了不少東西,比如說剝皮,這個技能以前荀展是不會的,但在老傑德的教授之下,荀展很快做的有模有樣了,能把一頭鹿皮差不多完整的剝下來,並且還能將就着把皮上的肉給刮下來。
當然,野外也沒有條件揉制皮革,所以真到了野外的時候,能把獸皮簡單的縫個衣服套在身上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以加拿大現在的氣候,沒有鞣製的皮革穿在身上想發臭似乎也不太容易。
當然了,前提是荀展得在比賽進入到冬季的時候捕到能縫衣服的獸皮,要不然只能披着睡袋硬抗了。
這麼玩肯定是抗不住幾天的,因爲你得找喫的,裹在睡袋裏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餵飽自己肚子的。
傑德這邊又幫着荀展選了一些工具,像是原本準備的火機,傑德就讓荀展放棄了,換上了更實用的打火石,這玩意不光是用的久,而且還抗造,不像是火機萬一要是出了問題,那取暖都是個麻煩事。
至於鍋什麼的,只能由着荀展了,荀展直接帶了一箇中式的炒鍋。
於是,等着出發的時候,荀展選擇帶的十樣東西就是:三杆魚槍、一箇中式炒鍋、一盤魚線、一個保暖睡袋、一個打火石、一把伐木斧、一個剝皮刀和一根可以用來縫獸皮的粗針,很大個的那種,差不多跟個小鐵錐似的。
到了節目組通知的日子,荀堅開着車,親自把弟弟送到了機場,想了想,乾脆又跟着弟弟登上了飛機,直接把弟弟送到了節目組約定好的地方。
約定好的地方是一個小鎮,小鎮上有個小機場,不能停大飛機,只能停直升機。
和節目組的人見了面,簽了一堆文件,檢查一下身體機能,荀展的荒野求生就將要正式展開了。
而現在,荀展就要跟着直升機去拍攝地,這也到了兄弟倆必需分開的時候了。
“要是有什麼不對就別硬撐,安安全全回來纔是最重要的,掙錢固然要緊,但也要有命花!……”。
這時候荀堅有點不放心了,不住的嘮叨着,讓弟弟不行就立刻退賽。
“行,都聽你的”荀展樂呵呵的說道。
“你要是聽我的也不會鬧這麼大事出來!不過鬍子留的不錯,以後鬍子一刮,沒什麼人認的出來”
這時候荀堅終於明白弟弟爲什麼要留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