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荀展睜開了眼睛,伸開盤着的雙腿。
他真的享受在這裏的生活,沒有人打擾,自己一個人有一種完全融入大自然的感覺。
甚至有的時候,他會生出一種,哥哥如果在這裏,時不時的來到自己的房間,讓自己有點不舒服的想法,他雖然知道哥哥是愛自己的,是位好兄弟,但奈何自己的祕密實在是太過駭人,也沒有辦法讓哥哥知道。
也就是說,真正獨處的時候,讓他充分享受到了一種自由感。
貼近自然,有一種和大自然融爲一體的感覺,這樣的情況讓他時不時的想起了一個詞:道法自然。
他不知道是受了山洞老道傳來的真氣的影響還是怎麼的,反正此刻的生活讓他真正的放鬆下來。
起牀,竈裏的火已經快熄了,但是半夜添了一次火,鍋裏的水依舊保持着溫熱的狀態。
拿起了木碗,揭開了鍋蓋,如同往常一樣舀了一碗水,拿着自己用樹枝做的簡易牙刷,準備出去把牙清潔一下,當然了牙膏什麼的那就別想了,雖然荀展的空間裏有,但是這時候拿出來,不像話!
要出屋的時候,荀展這纔想起來自己忘了打開攝像頭了,於是扭身打開了攝像頭,衝着攝像頭來了一句:我要刷牙去了!
出了屋子,簡單的用樹枝皮劈出來的簡易牙刷在嘴裏捅咕了幾下,荀展漱了幾口水,就算是把牙給涮完了。
回到屋裏,把碗放回去,荀展到了屋外,先是檢查了一下自己晾在屋外的食物,發覺有一些差不多今年就可以了收了,剩下的估計還要幾天。
看到了昨晚被自己扔到外面的狼屍,荀展挪了一下攝像頭,把狼屍對着鏡頭。
“個頭真的不小!”
昨晚天太黑,荀展沒有怎麼看清楚,等到了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昨晚擊殺的狼王居然是一隻渾身漆黑如墨的黑狼。
很健壯,現在看來跟個小牛犢子似的。
荀展是看過狼的,當然不是在野外,國內想在野外看到狼,反正估計沿海城市是不太容易的,他看到的狼都是在動物園。
動物園裏關着的狼,和眼前這一隻狼相比,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一點可比性也沒有。
抄起了自己剛編的魚槍袋,荀展把魚槍背在了身上,一隻手拽着狼屍,另外一隻手拿着攝像機往河邊去。
到了河邊,荀展擺好的攝像機之後,屁股下墊了一塊石頭坐着,便掏出了剝皮小刀開始剝皮。
一邊剝一邊盤算着到底做個袍子呢,還是做個短打。
就在荀展琢磨的時候,突然間腦子裏跳出了一個畫面,一個遊戲中的畫面,荀展以前玩過的遊戲,很流行的遊戲,WOW,也叫山口山,雖然他不參加什麼公會活動,主要就是體驗劇情,每天玩的時間也不多,但其中一個角色的打扮給他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那就是世界薩的老爹,頭上頂着一個狼皮帽子的杜隆坦。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杜隆坦的打扮是山口山中最帥氣的!
現在有材料在手,荀展琢磨着,乾脆給自己做上一頂類似於杜隆坦的帽子,反正現在也有時間,閒着也是閒着嘛!
於是荀展一邊剝狼皮一邊胡思亂想着,同時還設計着自己的新帽子。
他這麼一搞,就是整整一天的時間下來,黑狼皮被完整的剝了下來,至於狼肉什麼的,荀展可沒什麼興趣,他在國內連狗肉都不喫,怎麼可能喫狼肉,再說了,他現在魚滿艙,蝦滿簍的,哪裏需要這玩意給自己補充蛋白質。
就在荀展準備拿着自己的黑狼皮返回小屋的時候,一隻小狐狸賊頭賊腦的出現了,很顯然,它是被河邊狼肉的味道給吸引過來的。
不過小狐狸看到荀展之後,很明顯有點害怕,離着荀展遠遠的不住打量着荀展,擺出一副想走又不捨得走的模樣。
想走是它怕面對人類,不想走那是自然是受到了食物的誘惑,這年頭身爲一隻狐狸想在大自然中生存下來也是不容易的,喫腐食是它們的必備技能,不是它們不想喫新鮮的,而是條件不允許啊。
現在眼前擺着這麼一份大餐,它哪裏能捨得走!
當然,更怕的是眼前人類腰間還圍着自己同類的皮。
不過這條小狐狸的運氣不錯,荀展有了狼皮,就有點看不上狐狸皮了,至少是目前看不上了。
心情大好的荀展,起了童心,直接從狼屍上割下了一塊肉,丟給了小狐狸。
“喫吧,我不要了,你隨意”。
說罷,拎着剝下來的狼皮便離開了河邊。
回到石屋,荀展把狼皮用樹枝給撐開來,掛在石屋的屋檐下,等着它晾乾,然後才能做下一步的處理。
接下來就是在四週轉一轉,採點野果野菜什麼的,不認識的他也不敢喫,所以他採的都是傑德教的那幾種,有的時候還能整一點地皮菜什麼的。
荀展喜歡地皮菜,這玩意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難洗了,想把它們洗乾淨那可得花上不少功夫。
好的地方就是,荀展有的是時間,所以他這趟出去,採了差不多兩三把地皮菜回來,到河邊洗了十幾茬,這才把地皮菜給洗乾淨了。
地皮菜燉鮭魚,扔點昨天的蝦子進去,配上一把野漿果,這就是荀展簡簡單單的一餐。
喫飽,拿着魚槍在四週轉了一下,看看有什麼別的可以喫的東西,荀展有點喫膩味了魚、兔子,想着換換口味。
但轉了一圈,也沒有遇到什麼他想喫的東西,至於樹上爬的那些個昆蟲,別說喫了,荀展看着都有點噁心。
因爲不太識路,所以荀展並沒有跑的太遠。
等着回到石屋前,荀展正準備進石屋,扭頭髮現自己掛在外面的乾魚似乎是少了幾條。
仔細看了一眼,發現還真的少了幾條。
“這特麼的家裏是遭賊了?”
荀展撓了撓頭,好些日子沒有理髮了,此刻荀展的頭髮已經披到了肩,至於鬍子那就更別說了,也虧得有鋒利的剝皮刀在,要不然的話,荀展覺得自己的鬍子都快有關二爺那麼長了。
發現有人偷魚,荀展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這絕對不是野生動物乾的,因爲野生動物要偷自己的魚,那肯定會搞點破壞什麼的,它們可沒有什麼道德理念。
現在現場除了少了魚之外,別的也沒有亂,甚至連掛魚的樁子都沒有倒,明顯是人偷的。
“我這是被人給盯上了?”
荀展有點撓頭,於是他衝着屏幕問道:“還允許偷別人的食物?”
等了一會兒,他也沒有得到回應,於是便明白了,這裏生存是你可以利用一切手段活下去,當然包括偷別人的食物。
這點損失對於荀展來說不算什麼,他這邊想要多少魚都有,但他不會用自己的食物養活別人,因爲別人堅持下來了,每堅持一天,他就耽擱一天他領獎金。
所以,接來的時間,荀展決定自己就呆在家裏,好好看着自己的食物。
要是特麼的所有參賽的選手都來自己這裏偷食物,那老子不是成了後勤部長?!
就在離着石屋差不多兩三裏的地方,此刻凱瑟琳在自己搭的庇護所前面生起了火,旁邊還放着幾條曬的半拉的魚。
原本傲氣的不想和荀展組隊的女人,此刻十分狼狽,身上衣服是樹皮夾着一些小動物的毛皮做的,就這樣還不大,也就遮住了腚,身上那更是髒的不成個樣子。
如果荀展現在出現的話,他一準以爲自己遇到了個野人,而不是開始時候節目組給自己選的組隊搭檔。
凱瑟琳現在眼冒綠光,死死的盯着自己串在樹枝上的魚,她已經四五天沒有正經的喫過一口飯了,這些日子靠着樹葉和野果堅持着。
她知道自己如果再沒有蛋白質補充,那麼自己下一次一定會被節目組強制退賽。
她不甘心,哪怕是用盡一切辦法,她都要活下來,因爲她需要這一筆錢來改變自己的人生。
但話說回來了,過來參加比賽的,誰不是衝着一百萬刀來的,包括荀展大家的目的都一樣,把別人熬淘汰,自己帶着一百萬美元回家,省着點花,大半輩子的生活費就有了。
此刻的凱瑟琳自然是相當後悔的,她一想起來自己看到掛滿了魚的石屋,她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當初要是和那個不起眼的亞裔組隊,自己現在可能就住着那樣的石屋,每頓都能喫上大肥魚,哪裏會像現在這樣,三天餓九頓,全靠撿破爛生存。
但後悔也晚了,她知道現在她已經失去了和那位亞裔組隊的機會了。
這些日子她不是沒有想過和別人組隊,但現在的情況是,生存下來的幾乎大部分都是男人,每個男人都有獨道的本領,誰都不樂意再帶一個女人,因爲大家都明白,多一個女人就多一份消耗。
所有人都明白,現在雖然還好,但是如果一旦這裏進入冬季,那麼哪怕是多出一條魚,多出一隻兔子,也能讓自己堅持幾天。
往往這幾天就可以決定自己能不能拿到一百萬美元。
所以,這時候哪還有人樂意和凱瑟琳組隊。
魚烤好,凱瑟琳也沒有把魚喫光,而是喫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還有沒有烤的魚,全都被她藏進了自己的庇護所。
至於喫不飽怎麼辦,那麼採來的小野果還有樹葉可以填補胃裏的空隙。
此刻的女生存強人,像過冬的松鼠一樣開始貯存自己了糧食,以備馬上就要到來的嚴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