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熊站了起來。
足足兩米多高,最少六七百公斤的碩大體格,就算是在十米外,也把荀展的身體襯的如同小雞崽子一般。
吼!
荀展這時候體內的真氣似乎就要破體而出,那種如沸騰一般的感受,一下子扭曲了他的面部,頭頂的狼頭帽,似乎在這一刻突然間有了生機一般,隨着荀展扭曲的面容也猙獰了起來。
立起來的大公熊正準備向人類展示它的力量,但突如其來的吼聲,一下子把它給激怒了。
這一刻公熊似乎也失去了理智,它想把眼前的人類撕成碎片。
嗷!!
大公熊的前掌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一聲怒吼之後,向着眼前不開眼的人類衝了過來。
速度之快,如同一列火車一般,碾向了十米外的人類。
哪怕是不嘶咬,僅僅這一撞,也足以把眼前渺小的人類撞成齏粉!
沒有任何懸念,也不可能有懸念!
這不光是公熊的念頭,也是轉播間所有人,更是躲在樹上克莉斯樂於看到的。
此刻,荀展身邊的鏡頭如實的記錄着這一切,在遠方,克莉斯的鏡頭也對準了一人一熊的方向。
荀展動了!
又似乎沒有動!
一個箭步都沒有,僅僅是身體一扭,右手中的魚槍脫手而出,白色的槍竿如同一道白色的魅影,銀色的足有幾十公分鍍銘的槍尖,帶着一抹寒光,射向了公熊。
僅僅十米的距離,對於奮起一擊的公熊來說,僅僅是咫尺之間。
瞬間即至!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里奧會被公熊撞的飛起,甚至是直接被撕成兩截的時候,里奧的身體高高躍起。
似乎一下子越過了撲來的公熊,身體直接跳到了公熊撲來身體的上方。
在空中一個停頓,手中的另外一隻魚槍又紮了下去,這一次直奔公熊的心臟!
當荀展雙腳落在地面,穩穩站住的時候,公熊的整個身體,如同一坨肉山似的在地面滑了起來,滑向河邊。
當熊身滑過的地方,一道清晰而醒目的血道出現在公熊滑過的地方,很寬,足足有十幾公分寬。
當公熊的身體有一半滑到河水中的時候,公熊的身體停了下來。
很快,一道血水從公熊的嘴裏流淌出來,在潺潺的河水帶動之下,足足拉出了好幾米的血水痕。
What the FXXX!!!
整個轉播室裏所有人瞬間石化了!
此刻,公熊的屍體離着荀展的攝像機僅僅兩米不到的距離,整個鏡頭只有如肉山一般的熊身,而畫面的正中,一竿魚槍,白色的槍身已經扎進了熊嘴,鮮紅的血正沿着熊嘴流水,匯入河水,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鮮豔的紅色水線。
魚槍的商標此刻成了畫面的中心!
整整十幾秒鐘,轉播室裏鴉雀無聲,所有人的嘴裏都能塞下一個雞蛋,所有人的腦子裏這時候只有一個念頭:FXXX!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此刻這一羣老白男體力那種祟尚暴力,追求血腥的本性,一下子讓他們覺得身體都開始燃燒了。
所有人都覺得,這……太特喵的不敢相信了,居然有人僅憑着兩支魚槍就獵殺了一頭成年的公熊?!
你確定今天不是愚人節?!
這時候,躲在對岸樹上的克莉斯,整個人都傻了,她的身體輕顫着,剛纔看到如同暴怒野獸一樣的里奧,讓她發自內心的害怕。
她感受到了剛纔那如同死神般的一槍!
現場帶給她的震憾遠超過轉播室的鏡頭,她現在看着里奧,都覺得這不是個人,而是一臺真正的殺戮機器,比什麼電影,什麼故事都讓她來的震憾。
她害怕了!
她怕萬一里奧知道自己把熊引向他,她這一刻相信,這暴虐的如同野獸一般的男人,可能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當成烤魚一般用木樁子掛起來。
這一刻她明白,河對面的男人真的乾的出來!
這時候呆在樹上的克莉斯在不知不覺之間,皮袍之下一股溫熱沿着樹幹淌了出來。
吼!
荀展這時候只覺得突然間暢快無比,體內的真氣一下子更進了一層,每轉上一次都比往常更加洶湧,溫暖的衝涮着自己全身的感官,讓自己如沐於春光,如躺在哥哥家大浴缸一般舒適。
他扯開了自己的狼皮襖,讓自己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衝着四周怒吼着,發泄着!
此刻,在大公熊的身體旁,小熊崽子也哼哼嘰嘰的,它不住的嘶咬着已經死掉的大公熊,一遍又一遍的演示着成年熊嚇唬同類的姿態。
終於,荀展安靜了下來,心態再一次迴歸平靜。
來到公熊的身畔,荀展發現了攝像頭,衝着攝像頭咧嘴一笑:“宰了一頭熊!”
………………
荀展不知道,自己這一笑,讓轉播室的一幫傢伙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很快從震驚中醒了過來。
“Fxxx!這一集的流量有了!”
導演大叫了起來:“準備,把鏡頭轉回去,把整個鏡頭都重放一下,這一期的節目要爆了!……”。
“噢耶!”
回過神來的所有人都跟着歡呼起來了。
“可惜,里奧要是個白人就好了”。
突然間,有一個人來了一句。
這句話讓全場又是一頓,就像是一瓢涼水一般,把大家的興奮勁兒澆下去最少四成。
對啊,要是個白人就好了,像這樣獵熊的暴力鏡頭,如果里奧是個白人那準能掀起更大的關注度!
………………
荀展不知道此刻轉播室的雜音,他此時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公熊的身上。
“真特麼的大呀!”
站在熊身體旁邊,荀展不由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你幹什麼呢?”
荀展看到了小熊崽子,這時候它的嘴上,腦門上全是血,都不用看就知道這玩意正在飽吸着公熊的血。
小東西肥肥的腚撅着,嘴巴正湊在公熊的傷口上,不住的舔着,一邊舔一邊還發出哼哼嘰嘰的聲音。
“我說,你幹什麼呢?!”
發現小東西根本不搭理自己,於是荀展伸出腳撥弄了一下小熊崽子。
小熊崽子這時候回頭看了看荀展,然後立刻湊到了荀展的腳邊,一下子抱住了荀展的小腿,開始哼哼嘰嘰起來。
“我屮,你不會賴上我了吧,我跟你說老子是來掙一百萬美刀的,不是來給你當奶媽的”荀展衝着抱着自己腿的小熊崽子說道。
但小熊崽子似乎是喫定了荀展,抱着荀展的腿就不放鬆。
小熊崽子這時候明白,此刻不抱住這傢伙的大腿,自己就活不下去了,生命的本能讓它死死的抱住荀展的大腿死活都不鬆開,任憑荀展怎麼扒拉,它都是死不離開,喫定了荀展的模樣。
荀展抬起腿,想把這玩意甩下去,結果一抬腳發現這玩意還挺沉的,墜在自己的腿上就像是腿上掛了幾十斤的沙袋子。
弄死它?
荀展真沒這個想法,一個小熊崽子,肉嘛好像也不多,皮也太小,荀展又不像是某個相聲皇後,喜歡皮內褲,所以眼前的小熊崽子對於荀展來說一點用處也沒有。
不弄死那就只能趕走了!
但瞅現在這樣子,似乎趕走也有點困難。
“放開,放開,特喵的抱着老子的腿幹什麼”荀展衝着小狗熊崽子說道。
小狗熊崽子依舊不松爪子,瞪着兩個黑色的豆豆眼,一臉無辜的望着荀展。
“別給我弄這出,老子可不喫這一套,老子是來美國掙錢的,不是過來養活你這玩意的”荀展衝着小熊崽子說道。
可惜的是,任憑荀展怎麼說,小熊崽就愣是不松爪。
出於本能,小熊崽子知道,自己想活下來,那麼眼前的人類就是它唯一的依靠,一旦離開眼前的人類,任何一個野獸,哪怕是遇到一隻狐狸,它的下場都是一個死字。
這樣,小熊崽子又如何能松爪!
“你先放開,咱們從長記憶!”
荀展發現這玩意扒着自己的腿,就像是個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殺吧,他還有點不忍心,這麼大一點小崽子,荀展下不去手。
這不殺吧,老扒着自己的腿,那也是個事兒呀!
結果,這話剛一落聲,小熊崽子居然就把爪子鬆開了。
“喲喝,你個小東西還有幾分機靈!”
荀展看到蹲在自己腳邊上,衝着自己睜着烏溜溜眼珠子的小熊崽子說道。
這玩意給荀展一種,猛一看有點機靈,仔細一看透着愚蠢!
說的直白一點,就是明明看着傻,但給人一種想算但又算不明白的感覺。
暫時性不理小熊崽子,荀展蹲下來欣賞自己的獵物。
過了一會兒,荀展這纔想起來攝像機,於是把這玩意拿開。
繼續看着熊,荀展心中盤算着:家裏奶奶的腿不好,以前聽說熊皮這東西做成護膝有利於老寒腿,這樣的話,得給奶奶做個護腿。
這麼大一張皮子,乾脆給奶奶做一條熊皮褲子吧?
瞅這麼大的傢伙,指不定爺爺也能弄一條,長褲不行的話皮褲衩包膝總該沒有問題吧?
不得不說,荀展是個孝須孩子,這時候還想着奶奶的老寒腿。
轉播室這幫傢伙哪裏會知道此刻荀展的腦子裏琢磨的什麼,都盯着屏幕看里奧這傢伙看着胸熊發呆呢。
“這傢伙拿走一百萬美元,我看沒疑問了”。
衆人一聽這話,紛紛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