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室。
錄完歌的餘和同出來的時候眼眶也是紅紅的。
這其中,他幾度哽咽,差點兒聲音都唱不出來,兩人來來回回又錄了中間補缺的部分,花了好一番功夫。
這首歌其實最簡單了。
但也是最難的。
難的部分是它的情感和意境需要一氣呵成,這裏畢竟是錄音室,不是演唱會。
如果是演唱會,那麼中間幾度哽咽,聲音出不來,觀衆會更加共情,有時候他們也會覺得自己被歌手帶入了這種情感之中;但現在不行,錄出來的歌是要發行的,如果中間有哽咽唱不出來的,那就不是完整的歌曲。
好在雖然費功夫,但還是順利完成了。
蘇小武看餘和同從玻璃房出來了,遞上去一張紙巾:“擦一擦吧。”
餘和同接過紙巾,默默擦掉眼角的淚珠:“雖然很難,但還好沒辜負學弟的這首歌。”
說來也怪。
蘇小武百思不得其解。
前天餘和同唱這首歌的時候,只是掌握了旋律和曲調,完全沒辦法唱出這裏面的情感,但這纔過去了兩天時間,這種情感是怎麼找到的?
他將自己的問題提了出來。
餘和同聞言,頓時面色一紅:“我耍了個心眼。”
“什麼?”
“呃……”
餘和同遲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這首歌的旋律,在我看來就如同一位沉默的摯友,陪伴着用情之人,給予他們力量和慰藉。他們輕輕地擦拭着眼角那不易察覺的淚光,雖然傷感,雖然遺憾,但也充滿了力量。”
“想要唱出這種知己,摯友之間的感情,老實說,我做不到。”
“畢竟我還年輕,沒有經歷過古人說的那種酒逢知己千杯少,離別就是最後一次相見的殘酷。”
“但我總覺得,情感是相通的。”
蘇小武聞言,點點頭:“這沒錯,情感是相通的,所以你怎麼做到的?”
餘和同深呼一口氣:“所以我把我媽媽帶入進去了。”
蘇小武:“???”
餘和同撓了撓後腦勺:“我也不知道對不對,唱的時候,我腦海裏就在想我媽媽爲我做的一切,她現在躺在病牀上,她生我養我照顧我,除此之外,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萬一我媽媽這次沒挺過來……”
“我就是抱着這樣的想法唱的。”
聞言,換蘇小武沉默了。
難怪,難怪這首歌在餘和同唱的時候會用情至深。
合着真就是耍了個心眼,雞賊了一下,用和母親的關係替代了原本《送別》這首歌表達的情誼……也沒錯。
蘇小武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阿姨肯定會沒問題的,一定能挺過來的。”
餘和同愣了一下,下意識的開口:“我媽沒事啊,她雖然躺在醫院,是胰腺炎,很嚴重的病,這種病是會死人的,但檢查過後醫生說她的情況甚至不需要動手術,就是過程會痛苦一些,插管子打吊瓶就行了。”
蘇小武:“……”
孝啊。
你可真是個大孝子。
蘇小武砸了砸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你這麼做,你媽媽知道嗎?
不過說起胰腺炎,他清楚的。
上輩子他就得過胰腺炎,還是膽源性胰腺炎,發病的時候簡直痛不欲生,一點不誇張的說,在醫院排隊的時候,身上的汗淌了一地,然後醫生說他那種情況,基本上和生孩子一樣痛了。
最後的情況就是,醫生拿一根管子,從他鼻子裏串進去,然後向下拐彎到喉嚨,最後插到胃中,先放胃酸。
然後就是二十多天不能進食,全打吊瓶,太痛苦了。
……
兩人聊着天的時候,蘇小武就把歌曲的後期製作全部做完,然後便是發給孟樂天了:“歌曲發過去了,查收一下。”
搞定!
收工!
又可以摸魚了。
餘和同看了下時間,他們這次用的時間有點兒久,差不多快一個早上才錄完,此時已經中午了:“學弟,我請你喫個飯吧?”
蘇小武想了想,開口:“也行,就不去外面喫了,在公司食堂喫吧,來公司快兩個月了,我還沒喫過食堂呢。”
學弟人真好啊。
餘和同一邊感嘆,一邊帶着蘇小武向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最終,餘和同打的飯菜很豐盛,至少那一桌子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正常員工來喫午飯的場景。
誰家午飯兩個人從食堂打了一桌子菜的!
“學弟,喫完飯一會兒你還回公司嗎?”
“不回,回家補覺。”
蘇小武說的理所應當。
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
要不是爲了錄歌,他今天根本不會來公司。
餘和同眼角跳了跳,顯然清楚,以對方的合約,就算天天不來上班,公司也不會過問的。
蘇小武安慰道:“不用太羨慕了,這首歌發佈後,我保你晉升到三線歌手。”
餘和同眼睛睜大了數秒,不過很快就釋然了。
這首歌他親自演唱的,到底屬於什麼級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絲毫不懷疑學弟這話的真實性。
但僅用兩首歌就能讓他這種十八線開外的人晉升到三線歌手的行列,這個能力……太恐怖了。
……
……
另一邊。
老教授家。
李鴻澤拎了一堆教授愛喫的外賣敲響了老師的家門。
每一份外賣都是他親自挑選的,少油少鹽清淡口味。
老教授開門後看到對方,門一拉,沒好氣的開口:“你來幹什麼,公司那麼忙,沒事少往我這兒跑。”
“哪兒能啊。”
“一日爲師終身爲父。”
李鴻澤也不敢頂嘴,笑哈哈的換了鞋就進門了:“老師,這都是你愛喫的菜……呃?有客人?”
剛進門,他發現客廳裏還坐着一位看上去約莫三十七八歲的中年人,相貌平凡,看起來懶散無比,鬍子邋遢,但他明顯感覺到對方身上有種莫名的氣勢。
老教授關上門:“這位……你應該認識,或者說你雖然沒見過他,但你肯定聽過他的名字,於正平。”
李鴻澤聞言,眼神微縮。
於正平。
這個名字對他來說一點兒不陌生,最頂尖的王牌作曲家之一,或者說他隱隱的有要超越王牌作曲家的這個範疇了。
當初他們公司有幾次音樂榜單,就是這位出手讓他們只拿第二的。
“這位的話,小於你應該也不陌生。”
“我知道他,星軌的李鴻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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