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分鐘後,燕泛舟看着滿滿一揹包的親籤實體書,笑得合不攏嘴:“行,你忙吧,我走了,訂好地方記得聯繫。”
就在這時,江凡突然來了句:“節制一點,你看上去有點虛。”
燕泛舟腳下一個踉蹌,“虛?”
江凡點頭,慢悠悠地說出兩個字,“腎虛。”
燕泛舟:“……”
迎着燕泛舟氣急敗壞的眼神,江凡無奈一嘆:“唉,別急眼嘛,既然你不喜歡聽實話,我以後不說了還不成嘛。”
“屁!”
“放屁!”
“放你那豬豬乾坤屁!”
燕泛舟氣得直跳腳,蹬蹬蹬來到江凡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齒道:“我警告你,我不虛,更不腎虛,你丫要是再敢亂說,信不信嘴給你撕爛?!”
江凡氣定神閒,“泛舟,送你一句話。”
“什麼話?”
“實話難聽屎難喫,但人總要面對現實,哪怕實話再難聽,你也得聽;哪怕屎再難喫,你也得喫。”
“你……”
燕泛舟氣呼呼地喘着粗氣,一字一句地強調道:“我再跟你說最後一次,我不虛,我不腎虛!”
江凡面露無奈,“你咋就是不願意喫屎…不,你咋就是不願意接受事實呢?”
燕泛舟眼睛一瞪,“什麼事實?你有什麼證據嗎?沒有證據,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證據?”
江凡低笑了聲,“昨天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女朋友從你聲音裏聽出你有點腎虛,她…她學醫的,她說你腎虛,你肯定腎虛。”
“我呸!”
燕泛舟滿臉不屑,“就算你女朋友是學醫的,也不可能僅通過聲音就能診斷,簡直胡扯!”
江凡也懶得和燕泛舟爭執,“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愛信不信。”
“我不信!”
燕泛舟臉紅脖子粗地瞪着眼,“今天晚上你必須帶上洛仙一起喫飯,我要當面向她問清楚,她要是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你就完了!”
“不是?”
“這關我什麼事?”
對上江凡不解的目光,燕泛舟冷笑一聲:“廢話!你女朋友污衊我,我能找她的麻煩嗎?我只能找你麻煩!”
江凡失笑不已,“隨便。”
這個態度,看得燕泛舟屬實有點氣不過,抬腿就是一腳。
然而,江凡現在不僅僅是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感知同樣遠超常人,在燕泛舟抬腳的那一刻,他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導致燕泛舟踢了個空,差點沒把自己閃個大跟頭。
“你…你等着!晚上洛仙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你真完了!”
扔下這句狠話,燕泛舟轉身離開。
等燕泛舟走遠,江凡樂呵呵地收回目光,穿過馬路,進入了洛仙所在的烤肉店。
數分鐘後。
江凡推開包間的門,見洛仙一臉滿足地躺在裏側的軟榻上,餐桌的烤盤上還留着幾塊沒喫完的肉,“呦,這是喫美了啊?”
洛仙微合的清眸緩緩睜開,剛要說什麼,一聲輕嗝率先響起。
剎那間,她白皙面頰上漾起兩片動人的暈紅,“我、我…我……”
江凡來到軟榻前,蹲下身,抬起手,戳了戳洛仙軟嫩的臉頰,“奇怪,你不是喫多少都不會撐的嗎?”
“這次…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對上江凡滿含好奇的眼神,洛仙輕聲解釋:“我突然發現之前用靈氣煉化食物的做法…很浪費錢。”
江凡眼中劃過一抹恍然,“所以這次沒用靈氣煉化?”
“沒有。”
洛仙搖頭,坐起身後,小聲補充了句:“這樣比較省錢,你前幾本書裏不是寫過嘛,花錢太過大手大腳不是什麼好習慣,我也覺得是這樣。”
說着,她摸出一張小票遞給江凡。
江凡接過一看,頓時樂了。
金額總計:346元。
就這,還沒喫完。
按照洛仙以往的食量來看,這個金額後面再加一個零也遠遠不夠。
“粥粥,想過嘴癮就好好過嘴癮,不要擔心會浪費錢,話說回來,浪費就浪費,咱現在又不是沒有那個條件,你說呢?”
洛仙慢吞吞地說出四個字,“浪費可恥。”
見江凡想說什麼,她又道:“你前幾本書裏就是這麼寫的,不對嗎?”
江凡尷尬一笑,“話是沒錯,但這不一樣,你說的浪費並不是真正的浪費,真正的浪費是喫不完倒掉,喫得完自然不算浪費。”
“不對。”
洛仙螓首輕搖,“不用靈氣煉化食物,我喫一點就飽了,一旦用靈氣煉化食物,我喫多少都不會飽,唯一的差別就是多過一會兒嘴癮,可是爲了這會兒的嘴癮,需要多花十幾倍,甚至幾十倍的錢,這種行爲就是浪費。”
“畢竟……”
“你們這個世界還有好多人連飯都喫不飽呢,比如住在山溝溝裏面的那些人。”
江凡呆若木雞。
說實話,洛仙最近變化之大,連他都有種夢幻感。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洛仙最近對於現實世界中的情況愈發瞭解,沒事就拿着他的手機看新聞,看各種新聞。
似乎……
像是準備在現實世界長住。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江凡果斷否決。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洛仙之前可是明確表達過,想讓他去劍仙世界長住,她除了嘴饞的時候願意待在現實世界,其他時間,肯定還是更喜歡待在劍仙世界。
畢竟,現實世界有個硬傷。
沒有靈氣。
讓一個修仙之人待在一個沒有靈氣的世界,堪稱折磨。
江凡抿了抿嘴,壓下心頭的諸多念頭,順着洛仙剛纔的話緩聲解釋:“倒也不至於喫不飽飯,只是生活比較艱苦。”
“沒辦法,夏國太大,人口也太多,如此之大的一個國家想要全面發展,需要時間。”
洛仙微微點頭,“這倒也是。”
她沒有在說什麼,起身正要穿鞋,卻被江凡搶先一步:“我幫你穿。”
隨之,一隻大手握住了她的左腳。
下一秒,洛仙的臉就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紅,“…你纔不是想幫我穿鞋,你只是單純想摸我的腳,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小意思。”
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