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吟秋說着,已經快步走向那個年輕男子。
李塵剛報完名,正準備回去找李雪瑩,就看見一個明豔動人的女子笑盈盈地朝他走來。
“公子,不是本地人吧?”岑吟秋走到他面前,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李塵看着她,微微點頭:“剛從帝都來,聽說潮音祭很熱鬧,過來看看。”
岑吟秋眼睛一亮:“帝都來的?難怪氣度這麼不凡,公子是來參加比武的嗎?”
李塵隨口道:“姑姑讓我報名的,隨便玩玩。”
岑吟秋掩嘴輕笑:“姑姑?公子說話真有意思。”
她頓了頓,熱情地邀請:“比武還有一段時間纔開始呢,不如我帶你逛逛?潮音祭有很多好玩的,我知道哪裏最有趣。”
李塵看了看眼前這個熱情的女子,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兩個也在往這邊張望的女子,微微點頭:“那就多謝姑娘了。”
岑吟秋心中一喜,帶着李塵往人羣裏走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岑吟秋帶着李塵逛遍了潮音祭的各種有趣地方。
他們一起看綵船巡遊,一起嘗各種海鮮小喫,一起在海邊踩水,一起看那些雜耍表演。
李塵氣度從容,談吐不凡,偶爾說幾句話,逗得岑吟秋笑得花枝亂顫。
兩人走在一起,一個俊逸出塵,一個明豔動人,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岑吟秋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臂時不時會碰到李塵的胳膊,而她卻一點都不排斥,反而有些享受這種感覺。
遠處,範亦萱和虞書看着這一幕,眼睛都直了。
範亦萱喃喃道:“吟秋這是怎麼了?以前但凡有個男的靠近,她都要避開三尺,現在李公子都和她貼一起了,她還一臉享受的樣子?”
虞書白了她一眼:“你也不看看李公子長什麼樣,那長相,那氣質,別說貼一起,就算和我滾牀單,我都不會拒絕,何況是吟秋?”
範亦萱瞪她:“喂!那可是吟秋喜歡的,你最好別打歪主意!”
虞書笑了:“好啦好啦,我開個玩笑而已。我倒是不會搶,但...”
她頓了頓,目光往某個方向看去:“程知予可不這樣。”
範亦萱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心裏“咯噔”一下。
不遠處,程知予正站在人羣中,目光落在李塵和岑吟秋身上,眉頭微微蹙起。
她剛剛處理完一羣圍着她獻殷勤的男人,正要來找幾個閨蜜,就看見岑吟秋和一個陌生男子親暱地走在一起。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個男子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比賽快開始的時候,李塵暫時離開,去準備一下。
程知予這才走到岑吟秋身邊,輕聲問道:“秋秋,剛剛那個男的誰?你朋友嗎?”
岑吟秋臉上還帶着笑意,點點頭:“嗯,一個從帝都來的朋友。怎麼了?”
程知予沉默了一下,拉着她走到一旁,壓低聲音道:“秋秋,看男人不要光看長相,他長得帥,但品性一般,甚至可以說有些好色,是個花叢老手,不懂得保持距離和分寸,你要看清楚一點。'
岑吟秋愣住了。
程知予繼續道:“你想想,他一個外地來的,第一次見你,就這麼親近,和你走那麼近,肢體接觸也不避開,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對女人很熟練,知道怎麼讓女人放下戒備,這種男人,最容易讓女孩子喫虧。”
岑吟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她想起剛纔和李塵在一起時的感覺,那麼自然,那麼舒服,她完全沒有戒備。
可現在被程知予一說,確實好像有點太快了?
程知予拍拍她的手,語重心長:“我不是要幹涉你交朋友,只是提醒你一下,你自己多留個心眼,別太投入。”
岑吟秋點點頭,心裏卻亂糟糟的。
其實岑吟秋的猶豫,本身就說明程知予說得沒錯。
程知予見過太多的男人。她身邊從不缺少追求者,那些男人什麼德行,什麼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
她太清楚什麼樣的男人是真心,什麼樣的男人只是玩玩而已。
別說她,就連範亦萱和虞書也看得出,那位“程立”公子絕對不是什麼單純的修士。
倒不是說他輕浮,而是他太會了,太會和女人相處,太知道怎麼讓女人開心,太懂得把握分寸和距離。
這種男人,說是浪蕩子可能有點冤枉,但絕對是花叢老手,經驗豐富。
岑吟秋何嘗不知道?
可那又怎樣?
他帥啊!
那張臉,那氣質,那談吐,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從容和自信,簡直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就算知道他是花叢老手,她也忍不住想靠近。
程知予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嘆了口氣,拉着幾個好姐妹往看臺的方向走去。
那裏有提前預留的好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各個比鬥場的情況。
剛在看臺上坐下,就有幾個人走了過來。
爲首的是三個年輕男子,個個氣度不凡,一看便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走在前面的那個,身姿挺拔,目光銳利,穿着一身勁裝,腰懸佩刀,正是城守軍中近年來最耀眼的年輕將領,莊非凡。
他年紀輕輕便已官至校尉,統領一營城衛軍,在潮音城年輕一輩中威望極高。
他旁邊那個,錦衣華服,手持摺扇,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是潮音城頂級修煉世家張家的大少爺,張馳越。
張家世代經營海上貿易,富可敵國,張馳越更是年輕一輩中的修煉天才,據說已經摸到了天淵境的門檻。
最後一個,氣息最爲深沉,面容冷峻,身着深青色長袍,袍角繡着一朵祥雲,那是大宗門海雲宗的標誌。
他叫裴聞,海雲宗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據說已經被內定爲下一任宗主候選人。
這三位,無論哪一個拿出來,都是能讓潮音城年輕一輩仰望的存在。
有他們在,其他追求者根本不敢靠近,只能遠遠地看着,羨慕嫉妒恨。
莊非凡率先開口,目光熱切地看着程知予:“知予姑娘,今日潮音祭,在下已經報名參加了凌雲場的比試,以在下的實力,拿個名次應該不成問題,到時候,不知能否請姑娘賞臉,一起去望海樓小酌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