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風眼神一凜，問道，
“能感知到他長什麼樣嗎？”
小鼠女搖頭道，
“太模糊了。”
他收起瓶子，對鐵穆爾道，
“鐵署長，這處廢墟暫時不要清理，我的人還會來取證。”
鐵穆爾連連點頭，
“韓部長放心，下官一定看好。”
接下來五天，韓風和小鼠女跑了四個星域，去了另外四處現場。
每一處，小鼠女都能感知到惡意殘留，而讓韓風心驚的是，這五處現場的惡意，竟然來自同一羣人。
“你確定，是一個活的，四個死的？氣息全都是一樣的？”
韓風再次問小鼠女確認。
小鼠女堅定的點頭，
“嗯，沒錯，就是一個活人，帶着四個死人動的手，那個活人負責指揮，死人負責動手。
第一次我雖然聞到了屍臭味，但是沒敢確認，畢竟死人的地方都有屍臭味。
但是後面四次，都是有同樣的屍臭味。
所以我敢確定，就是一個活人四個死人。”
“御屍術嗎？能夠操控屍體來殺人，有點意思……”
韓風摸着下巴琢磨着。
……
沒多久後，風瑤那邊也有了進展。
“查到了！”
她風風火火地衝進韓風辦公室，將一疊玉簡拍在桌上。
韓風拿起那些玉簡，快速瀏覽。
“五個受害者，個個都有問題。”
風瑤指着第一份，
“蒼狼星那個商鋪掌櫃，表面上是正經商人，背地裏走私違禁品。
他的合夥人三年前莫名其妙死了，很多人都懷疑是他乾的，但沒證據。”
她又指向第二份，
“白狼星那個倉庫，本來就是西聖公派系的人管的。那個被搶的倉庫管理員，貪污過公款，被人舉報過，但最後不了了之。”
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每一份都有類似的“黑歷史”。
“西聖公選這些人，不是隨便選的，這些人都有問題，死了也不會有人替他們喊冤。
而且，他們或多或少都跟我們有過節，比如那個商會老闆，當年跟幻羽的公司爭過一筆生意，輸了之後一直懷恨在心。
幻羽是你的人，他死了，別人自然會覺得是你乾的。”
韓風看着那些材料，冷笑一聲。
“好一個西聖公，選人倒是用心，這些人的黑歷史，有實錘嗎？”
風瑤搖頭，
“都是傳言，沒有確鑿證據，但……如果有人去查，肯定能查到些什麼。”
韓風明白她的意思，那些傳言，未必是空穴來風，只要順着查下去，說不定能挖出更深的料。
“繼續查，我要這些人的所有底細，越詳細越好。
對了，順便查查天庭宇宙的主級裏面，有什麼擅長御屍術，這五個人，都是被一個人帶着四具屍體殺死的。
主要能抓到這個人，一切謠言不攻自破。”
“好，知道了。”
風瑤興致勃勃的去查了。
很快，龘那邊也有了消息。
“找到了！
”他衝進會議室，手裏拿着一塊令牌，
“那枚僞造令牌的生產工坊，我找到了！”
衆人圍過來，看着那塊令牌，龘指着上面的一個微小印記，
“你們看這兒，這是黑石坊的標記，一個專門接黑活的鍛造工坊，在天庭宇宙邊緣的黑石星上。”
韓風眼睛一亮，
“能查到是誰下的訂單嗎？”
龘搖頭，
“查不到，黑石坊收錢辦事，不問買家身份。
但我查到了另一件事，一個月前，有人從黑石坊訂了一批貨，包括五枚僞造令牌、一批仿製符籙、還有十幾件各種道具。
訂貨的人雖然隱藏了身份，但送貨地址，是灰燼星域。”
“灰燼星域……西聖公跟那裏有聯繫？”
龘點頭道，
“很有可能，而且，我還查到，黑石坊的幕後老闆，跟西聖公長子西辰的一個遠房表弟有生意往來。雖然繞了很多彎，但肯定有關係。”
韓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證據鏈，正在成形。”
兩天後，韓風召集所有核心成員，開始佈置反擊。
“西聖公想用髒水淹死我們，現在，我們把這盆髒水，一滴不剩地潑回他自己臉上。”
他在星圖上連點，標出五處事發地點。
“第一，風瑤查到的那些受害者的黑歷史，整理成冊，匿名送到巡天司、考功司、還有那幾個星域的靖魔署。
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些死者本身就不乾淨。他們死了，不代表他們就是好人。”
“第二，龘查到的黑石坊線索，還有那些仿製品的來源，整理成完整的證據鏈，也送到巡天司。
要讓他們知道，有人在批量僞造特派部的裝備，栽贓陷害。”
“第三，我和小鼠女在現場採集到的惡意殘留，還有那夥兇手的特徵，尤其是那個御屍術擁有者的身份，整理成懸賞令，發到全宇宙的地下勢力手裏。
讓那些賞金獵人去追查，比我們自己查更快。”
韓風最後看向衆人，
“這些佈置，明面上是追查真兇，暗地裏是把西聖公的陰謀一點點揭露出來。
我們要讓他知道，潑髒水容易，但想洗乾淨，就沒那麼簡單了。”
衆人齊聲應是，各自領命而去。
……
就在韓風緊鑼密鼓佈置反擊的同時，西聖公府邸的地下密室裏，也在進行着一場密談。
“公爺，那五起事件，韓風那邊已經開始查了。
錢通小心翼翼地說道，
“他們的人去了現場，還找到了什麼惡意殘……”
西聖公冷笑一聲道，
“惡意殘留？裝神弄鬼，讓他們查，能查到什麼？那些人都死了，死無對證。”
西辰猶豫道，
“可是父親，萬一他們真的查到什麼……”
西聖公瞪了他一眼，
“查到什麼？那個動手的人，是我從灰燼星域找來的亡命徒，跟咱們沒有直接聯繫。
就算被抓，他也不知道是誰僱的他。
西辰鬆了口氣說道，
“父親高明。”
西聖公靠在椅背上，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韓風那小畜生，以爲躲過了預算削減、躲過了舊案重提，就能高枕無憂了？哼，這纔剛開始。
五起事件只是開胃菜，後面還有更狠的。”
他看向錢通，
“下一批人，準備好了嗎？”
錢通點頭，
“準備好了，這次是在天宮附近，事成之後，可以直接把髒水潑到韓風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