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人敢公開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說的是誰。
西聖公的名聲，一落千丈。
經濟受損，名聲掃地，這還不夠。
韓風的第三刀，砍向西聖公派系內部。
楚燼按照韓風的指示，開始接觸那些對西聖公早有不滿、或者有把柄在韓風手裏的官員。
第一個目標，是資源司僉事劉文臺。
劉文臺是西聖公多年的心腹，主管礦產清釐署，是西聖公的錢袋子之一。
但他也有自己的污點，他兒子劉玉郎最近惹了麻煩，在一個偏遠星域強搶民女、打死人命，雖然被他壓下去了，但風聲已經傳了出去。
如果這事被捅到巡天司，劉玉郎必死無疑，劉文臺自己也脫不了干係。
楚燼約劉文臺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館見面。
“劉兄，最近氣色不太好啊。”
楚燼笑呵呵地給他斟茶。
劉文臺警惕的看着楚燼說道，
“楚司長有話不妨直說。”
楚燼也不繞彎子，
“令郎的事，我聽說了，這事可大可小，就看怎麼處理。”
劉文臺臉色一變，
“你……你想怎樣？”
楚燼擺擺手，
“別緊張，我不是來威脅你的。
我只是想告訴你，有些人，比西聖公更值得跟。”
劉文臺沉默。
楚燼繼續道，
“韓部長說了，只要劉兄願意棄暗投明，令郎的事，他可以幫忙擺平，畢竟證據都在他那裏。
而且西聖公最近得罪的人太多，早晚要出事，跟着他，未必有好下場。
你也得給自己留一條退路不是嗎？”
劉文臺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我需要做什麼？”
楚燼笑了，
“暫時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在關鍵時刻，站對隊就行。”
第二個目標，是工部官員趙明遠。
趙明遠負責某個大型星港的建設，之前因爲圖紙泄露的事被問責調查，差點丟了官帽。
雖然最後不了了之，但他心裏清楚，那是西聖公爲了保自己人，把他當成了替罪羊。
他對西聖公，早就心懷不滿。
楚燼的接觸很順利，趙明遠當場表示，願意“考慮考慮”。
第三個、第四個……
一根根釘子，被悄無聲息地釘進西聖公派系的根基裏。
……
西聖公府邸，地下密室。
“什麼？劉文臺最近跟楚燼見過面？”西聖公拍案而起。
錢通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是……是屬下安插在資源司的眼線說的，兩人在城東的茶館待了半個時辰，說了什麼不知道……”
西聖公臉色鐵青。
劉文臺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掌管着他的錢袋子。
如果連他都背叛……
“還有……”
錢通小心翼翼道，
“工部的趙明遠，最近也跟楚燼的人接觸過。”
西聖公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好……好得很……韓風那小畜生，這是在挖我的牆腳！”
西辰在一旁勸道，
“父親息怒，劉文臺和趙明遠未必會真的背叛。他們只是接觸而已，又沒有實際行動……”
“你懂什麼？”
西聖公瞪他一眼，
“韓風不是在逼他們現在就反，而是在種種子！等到關鍵時刻，這些種子發芽，我們就會腹背受敵！”
他來回踱步，焦躁不安。
經濟受損，可以忍，名聲掃地，可以忍，但如果連內部都開始瓦解，那他西聖公就真的危險了。
“不行，不能讓他繼續這樣下去，得反擊，得讓他知道，老夫不是好惹的……”
“可是父親，”
西辰小心翼翼道，
“弟弟還在他們手裏，如果逼急了，他們真的會對弟弟下手的……”
西聖公猛地停住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西昊是他最疼愛的小兒子，雖然不爭氣，但畢竟是親骨肉。
可如果任由韓風這樣一步步蠶食他的勢力，早晚有一天，他會失去一切。
到時候，就算西昊回來，又能怎樣？
西辰支支吾吾道，
“而且，韓風也還託人給您帶話，說您與其背後搞小動作，不如把精力都放到工作上，好好管理資源，不要出問題……”
“他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整個天庭一百八十三區，是在我的肩膀上擔着。
爲什麼總是誰幹的越多，誰受的委屈就越大！
他一個毛頭小子，也敢教訓起老夫來了！”
西聖公眼中出現狠辣的神色，開始策劃下一步的反擊。
……
司法特派部，韓風辦公室。
楚燼送來的消息讓韓風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劉文臺鬆口了？”
楚燼點頭道，
“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態度已經軟了，他說，只要他兒子的事能解決，他願意考慮。”
韓風笑了，
“那就讓他考慮着，不急，慢慢來。”
楚燼走後，韓風對姜酥柔說道，
“西聖公現在應該已經慌了，經濟受損，名聲掃地，內部也開始鬆動，再加上西昊那封信的威懾，他短時間內不敢有大動作。”
姜酥柔走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
“但你覺得他不會善罷甘休？”
韓風點頭，
“他一定會反擊，而且，會是更狠的招。”
他轉身，看向姜酥柔，
“所以，我們要在他出招之前，把網收得更緊。”
他回到案前，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下幾行字。
“第一，讓紅塵渡繼續盯着西聖公的所有暗線，他急了，一定會動用隱藏最深的那批人。”
“第二，散佈消息，就說西聖公派系內部有人要棄暗投明，不用點名，讓猜疑在他們內部發酵就行。”
“第三，讓楚燼，向考功司提交一份關於資源分配流程優化的正式提案。
內容就按之前商量的來，建木主人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
韓風放下筆，眼中閃爍着銳利的光芒。
該安排的，都已經安排的剩下的，讓手下人做就行了。
他要去做真正要緊的大事了。
從天裂谷回來，已經整整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裏，天宮的日子過得格外平靜，西聖公那邊偃旗息鼓，再沒有新的動作。
韓風這邊也樂得清閒，每天除了處理特派部的日常公務，就是陪小馨兒玩耍，看着她在天道碎片的滋養下一天天精神起來。
但平靜只是表象。
韓風心裏清楚，馨祖只是短暫甦醒了一瞬，要讓她真正恢復，還需要更多的天道碎片，以及傳說中的本源之精。
“該動身了。”
“下一個目標，是規則墳場，我查閱了這些年的檔案，也託紅塵渡和歡喜天打探了消息。
那裏……比天裂谷更危險。”
姜酥柔側頭看着他，
“那也要去，對嗎？”
韓風點頭，
“爲了馨祖。”
兩人沉默片刻，韓風轉身，向會議室走去。
“召集所有人，該商量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