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咬牙道,
“有東西在攻擊我,看不見,神識也找不到。”
話音未落,秦琅也慘叫一聲,腿上被劃開一道口子!
韓風瞳孔驟縮,司命神通全力運轉!
一道道命運之力席捲四周,韓風感受着那些細微的波動,終於發現了端倪。
那是影子。
他們自己的影子。
那些影子不知何時脫離了他們的身體,此刻正躲在暗處,用尖銳的爪子攻擊他們!
“小心影子!”
他厲聲道,
“我們的影子在攻擊我們!”
衆人臉色大變。
那些影子從黑暗中浮現,緩緩向他們靠近。它們的動作和他們一模一樣,但它們的目標,是殺死自己的主人。
小狐狸從朵朵懷裏跳下來,對着自己的影子齜牙,
“你敢過來?本大王咬死你!”
那影子果然不動了,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裏,盯着小狐狸。
小狐狸得意地回頭,
“看,本大王多厲害……”
話沒說完,另一道影子從側面撲來,一爪子抓在它屁股上!
“嗷——!”
小狐狸慘叫,捂着屁股跳起來,
“疼疼疼!狗韓風!它們偷襲我!”
韓風一刀斬向那道影子,刀鋒劃過,影子化作一團黑霧,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沒用!影子殺不死!”
衆人陷入絕境。
前面是會走路、會喫人的樹,後面是脫離身體、瘋狂攻擊的影子。
天上沒有陽光,只有無盡的灰暗,地上是蠕動的藤蔓和扭曲的樹根。
四面八方,全是敵人。
“怎麼辦?”
風瑤一邊問,一邊拿着長槍捅影子的屁股。
韓風盯着那些影子和樹木,腦海中飛速運轉。
一定有辦法的。
任何危險都有破解之法。
樹會走路,說明它們有意識。
那些被困的靈魂,或許可以溝通?
影子會背叛,說明它們與本體有聯繫。
如果能切斷這個聯繫,或許就能擺脫?
“李星光!八卦推演,找出這些樹的弱點!”
“雪見薇!冰神講過的知識裏,有沒有對付影子的方法?”
“小識!感知這片森林的核心規則!”
“其他人,守住陣型,不要分散!”
衆人齊聲應是,各司其職。
李星光盤坐在地,不死心的看了看羅盤,發現還是不管用,於是咬破指尖,以血爲引,強行推演,他的陰陽八卦之術,本身就是最強的推演法門。
雪見薇閉上眼,拼命回憶冰神講過的那些古老傳說。
影子背叛……影子背叛……她好像聽過類似的故事。
小北風抱着小熊玩偶,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她的模因之力全力運轉,感知着這片森林的每一寸規則。
韓風擋在三人面前,一刀一刀斬退湧來的影子和抽來的枝條。
其他人護在周圍,死死守住防線。
足足四個時辰後,那些影子的攻擊終於被暫時擊退了。
不是因爲找到了破解之法,而是因爲天亮了。
當然,迷惘森林裏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太陽,只是這裏的規則還有着白天黑夜之分。
這裏樹木不太茂盛,光得以進來。
只是那永恆的灰暗稍微明亮了一些,那些影子便如同受驚的蛇,縮回了衆人腳下,重新變成了普通的影子。
但它們還在微微顫動,彷彿隨時準備再次背叛。
衆人喘着粗氣,看着那些重新貼在地上的影子,心中滿是警惕。
“它們……還會再出來嗎?”
風瑤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星光搖頭,
“不知道,這片森林的規則,我還沒完全推演出來。”
韓風看向四周。那些詭異的樹依舊靜靜地矗立着,樹幹上的人臉閉着眼,彷彿剛纔那些瘋狂的攻擊只是一場噩夢。
但他知道,那不是夢。
那些樹隨時可能再次活過來。
“走,先離開這裏。”
衆人起身,選了一個方向繼續前進。
但飛了半個時辰後,他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他們迷路了。
不是普通的迷路,而是那種無論如何都走不出去的迷路。
周圍的景象不斷重複,同樣的樹,同樣的藤蔓,同樣的扭曲人臉。明明一直在向前走,但每次回頭,都能看到剛纔經過的那棵樹。
“我們被困住了。”
林澈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
秦琅不信邪,撕裂空間想要傳送出去。
但剛踏進裂縫,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
“空間被封死了,我們出不去了。”
韓風心中一凜。
出不去了?那怎麼辦?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任何困境都有破解之法,這片森林既然能困住他們,就一定有離開的路。
“先停下來,不要亂跑。越跑越亂。”
衆人停下腳步,背靠背圍成一圈,警惕地注視着周圍的樹林。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但在這安靜中,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韓風盤膝坐下,默默的感受着周圍的規則波動。
他並不着急,衆人雖然被困在這裏,但他還有一張底牌沒有動用,那就是風刃遁術第三層,可以直接無視任何空間時間規則封鎖,帶着衆人離開這裏。
之所以還留在這裏,是因爲他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順利離開,而是尋找天道碎片。
他一直在琢磨着這片森林的規律。
他們走過的所有地方,一片片地形在韓風的腦海中浮現出來,開始勾勒。
這些樹木其實都是有着不同的特徵的,只要細細回憶觀察,就能發現端倪。
比如有的樹木會工具人,有的樹木能讓影子背叛,有的樹木則是迷宮。
這些樹木都是呈區域存在的,每一片區域的中間,都是核心地區,那裏最危險,但也是最有可能產出天道碎片的地方。
而他現在所處的區域裏,核心區域就在前方。
韓風睜開眼睛,他不打算接着逃跑了,這一次他要主動出擊!
他看向前方,那裏是一片相對茂密的樹林,樹木比周圍的更加高大,樹幹上的人臉也更加扭曲。
“過去看看。”
衆人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
越靠近那片區域,氣氛就越壓抑。
那些樹幹上的人臉,一個個睜開了眼,盯着他們。雖然沒有攻擊,但那目光讓人脊背發寒。
終於,他們看到了目標。
那是一棵巨大的樹,比周圍的樹木粗大三倍不止,樹幹上不是一張人臉,而是無數張人臉重疊在一起,密密麻麻,讓人頭皮發麻。
那些臉在蠕動,在扭曲,在無聲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