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廷走到向挽身側,“向小姐別見怪,他這個人就這樣,口罩帽子是絕對不可能摘的

“不礙事,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面。”向挽無所謂道。

去年她懷孕之前就跟這個教練學過幾招防身術,當時他就這樣,戴着口罩帽子和手套,一開始她還覺得奇怪。

直到張廷告訴她對方是他當僱傭兵的時候認識的,當年他就是這樣,而且生來是個啞巴。

說起來對方還救過張廷的命,雖然這十年很少聯繫,但只要聯繫,對方無論身在何處都會出現幫張廷的忙。

知道向挽要學防身術,張廷自然想到最令他信服的人。

向小姐要學的,一定要是最好的。

向挽走過去,對方已經站起來,高大的身形並不象張廷那樣魁悟,而是寬肩窄腰,

向挽朝對方伸出手,“教練,好久不見,從現在開始又要麻煩您了。”

對方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就把手收回去,淡淡的疏離感還是和以前一樣。

男人從口袋裏拿出一部黑色的手機,打開備忘錄,在上面打了一行字:【你要學格鬥?】

向挽點頭。

對方又在手機上打字:【你基礎太差,要從最基礎的力量訓練開始,否則打出來的招數都是花架子。看書屋 醉歆彰劫庚辛筷】

不到一個半月的時間,向挽有些着急,試探地問:“不能一邊練習招數,一邊進行力量訓練嗎?花架子也是有點用處的吧?”

向挽期盼地看了一眼教練,男人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收回去,低頭在手機上打字。

向挽先是看到他打出一排“的確有用”,她心下一喜,可接下來的三個字就象一個巴掌呼到她臉上。

【能招笑。】

向挽:“……”

這教練雖然是個啞巴,卻是個毒舌的。

不知是因爲對方幹過僱傭兵有很多實戰經驗,還是因爲他救過張廷的命,向挽不自覺感到他說的話很權威,完全認同他的話。

所以接下去到今晚的結束課程,向挽先是熱身,再做了幾組力量訓練。

張廷不敢看,向小姐就算是在鍛鍊,在他看來都象在喫苦,要是羨哥知道還得了。

他看了幾眼就走了,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上前把健身器械給掀了。

教練只在她動作錯誤的時候,出手糾正她,其餘時間就在旁邊看着,大多時間動都不需要動一下,但向挽還是覺得受益匪淺。

加之向挽中間休息的時間,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

男人遞給她一條毛巾,並將手機屏幕遞給她:【今天就先到這裏,欲速則不達。?~/微/(趣!}小?>說/ °\更.?×新±最]全,】

向挽從他手裏接過純白色的毛巾,擦了擦汗,“謝謝。您說得對,而且再下去我身體也喫不消。”

她小聲嘀咕:“腰還酸着呢。”

喝了幾口水,她轉身問從沙發拿起外套準備要走的男人,“我該怎麼稱呼您?”

算起來男人也算她半個老師了,她連對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不太禮貌。

男人的腳步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向挽,深褐色的眸子彷彿比之前更冷淡了。

但向挽立即捕捉到了,想着這些江湖中人都會自己的忌諱。

她坦然地看着對方,連忙開口:“是我唐突了,如果不方便的話……”

男人拿出手機,在屏幕上按了幾下,把手機遞到她面前。

【免守】

免守?

向挽不知不覺念出他的名字,她衝着男人笑了笑,心裏卻尷尬無比。

她聽說過【免】是一個極爲罕見的姓氏。

可是免守諧音面首,在古代是男寵的意思。

教練雖然看着年紀應該不大,按照張廷說的三十歲左右,長得人高馬大,戴着口罩和帽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充滿了神祕感。

她實在叫不出這個名字。

男人拿着外套出門,等向挽洗完澡出去之後,他早離開了。

向挽從包裏掏出車鑰匙往自己的車走過去,卻看見她的車旁站着一個人。

今晚的風很大,吹到臉上都能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涼,男人在她的車門邊不知道站了多久,兩人四目相對上,男人眼底掠過一絲暖意,邁開長腿朝她走來。

“挽挽。”

向挽意外地看着段之州,“之州哥你怎麼在這?”

“跟朋友出來喫飯,就看到你的車在這。”段之州坦然地說。

可他身上那股寒氣一看就是等了有一會兒。

向挽心裏蕩起一絲漣漪,他沒有打電話給她就站在這乾等,萬一她很遲纔出來,他就一直在這邊等着嗎?

看着她臉頰還有些紅,頭髮披散着,散發着洗髮水的清香,看樣子是剛鍛鍊完身體。

段之州下意識往前一步,替她擋了風,“剛鍛鍊完別吹風。”

他走近一些,向挽忽然覺得有些近出於本能地想要後退一步。

“別動。”段之州的手伸到她的腦後,將她外套的帽子給她戴上。

低着頭看她,修長的手指整理着帽子邊緣。

那雙拿手術刀的手宛如藝術家彈鋼琴的手,卻被幾道擦傷和烏青破壞了美感,和席承鬱傷得差不多。

一想到席承鬱爲什麼打他,向挽的內心就湧現出別樣的情緒。

她抬起手捂着帽子的邊緣,不着痕跡地後退一步。

剛要說話她的手機響了一聲。

她後退一步,段之州摸着她帽子的手空了,他頓了一下,溫潤的眼眸微斂提醒她:“要不要先看消息?”

向挽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江雲希發來的。

這麼多年她忽略江雲希的微信號,一直沒有將她拉黑是她的失誤。

江雲希的頭像不知是什麼時候換的,不是當年純白的茉莉花。

是從側後面拍的一雙男人穿着黑色西裝褲的長腿,修長筆直,堪稱完美。

向挽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席承鬱的腿。

而江雲希連發了兩條消息給她:【挽挽,我準備把院子裏的樹屋拆了重新整修一番,這畢竟是你曾經的家,我認爲還是有必要告訴你一聲,讓你最後看它一眼。】

配圖是一個靜謐的小院落,一座將近二十年被風雨侵蝕過卻屹然不倒的樹屋。

當年爸爸爬上梯子,親手一塊一塊搭建起來的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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