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星光籠罩着夜空,高塔內部聳立着衣着華麗的巨人,號角長吟迴盪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篝火隨着木材的投入而爆燃,縷縷餘燼飛向夜空,融入絢麗的銀河。
龍伯坐在廣場的一側,靜靜注視着眼前由自己而生的衍生巨人匯聚一堂。
極度的喜悅讓現場一如三百多年前那晚那般的熱切。
一陣陣疣狗的長嘯在城市的四周此起彼伏,身高是尋常巨人兩至三倍的陰影在城市道路上蟄伏,仰頭吞嚥下食物。
衍生的巨人們看着眼前身高、體重遠超他們的巨獸,不由感到一陣挫敗。
儘管他們遠比地面上的人類強大,但在這些巨獸的面前顯得十分渺小。
篝火旁邊,人們忍不住看向廣場中央——他們這些巨人源頭存在背後那如山脈般起伏的陰影,心中越發敬畏。
八足的陰影像是一隻馬形的巨獸,它的肩高幾乎與傳說中族長相持平,肥碩的身形甚至遠遠超過了族長。
他們看着它沐浴於火光之中,身體臥在族長背後,宛如城牆的頸部延伸,將族人們遞過去的食物一口口嚼下。
人們甚至因爲這副場景感到一種詭異的錯覺,相比較前不久迴歸的族長,它更像是個高高在上的神。
四周巨人匯聚在巨大的篝火旁載舞,百米高的泰坦靜坐於一旁,四周羣獸環繞,構建出一副巨大國度的史詩場景。
女祭司坐在龍伯身旁,看着這一幕,再一次回想起三百年前的那一晚。
“那一晚,就是這個場景,你就像往常暫時離開那樣向我打了個招呼。”
她抬頭看着龍伯的臉,回想起了與這個場景似曾相識的一幕。
龍伯沒有給予任何回答,但他的想法已經清晰地傳到了女祭司的心中。他不會在這裏停留太久,很快就會離開。
女祭司像是對此早有預料,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而是在心中給予了自己的祝福。
她不會阻攔,曾經她沒有阻攔龍伯離去,如今她也不會這麼做。
她策劃了那個危險的計劃並非希望把他留在身邊,而是想要再見他一面。
如今她的目的達成,知道了自己的親人一切都安好,她也就放下心了。
只要看到他還安好這樣就足夠了。
龍伯低頭環視四周的巨人,沉吟片刻之後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我不會把你們帶在身邊。”
自從見到自己的衍生種之後,龍伯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沒能想到帶着他們能幹什麼。
偵查?
他們嗅覺、視力、機動性沒有疣狗靈敏優秀。
戰鬥…
儘管他們作爲人形生物,智力優秀,能夠使用工具,但龍伯還是覺得它們打不過幾只疣狗,戰鬥力拉胯。
龍伯理解了很少有泰坦把衍生物種帶在身邊的緣由,因爲真的沒什麼用。
這些巨人還是繼續住在這裏比較好,安全還有邪迪、蓋迪、魔斯拉復活甲的保護,沒有比這更安全的地方了。
女祭司聞言欣然點頭,她知道龍伯會這麼做,但她也在心靈溝通中直言不諱提到,這麼做族人們會很沮喪。
族人們會因龍伯的一切舉動感到愉悅,但如果龍伯要拋下他們,儘管他們不會說什麼,卻十分沮喪,自我懷疑。
女祭司尊重龍伯的一切決定。
她雙方都能共情,她既能感受到遠離了龍伯時的那種低落心情,也能認同他因爲無法保證族人安全做出的決定。
幾乎就在一瞬間,所有的族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龍伯的情緒變化,整個篝火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龍伯沉吟了片刻,最終決定這些由自己而生的衍生物種找點事情去做。
他通過心靈溝通,向女祭司傳達出了自己的想法,由她帶着族人給自己修建一個巨大的建築。
這樣一來,這樣日後龍伯在沉睡的時候找個地把建築一放就能睡下去。而不是像以前一樣,原地拋個坑把自己埋下去。
儘管龍伯已經是阿爾法級泰坦,但日後漫長的休眠必不可免,他不可能在數以萬年計的歲月之中一直保持清醒。
當然,這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讓他們有點事情做,其他的倒是次要的。
龍伯的決定令女祭司先是微微一怔,接着又釋然地笑了出來。
她從龍伯的身旁站了起來,作爲第一代衍生種的她在體型和力量上遠低於其他族人。但她長久積攢下來的威望卻讓她在族人的形象無比高大。
隨着她的起身,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面對一雙雙疑惑眼神,女祭司將龍伯的決定以空靈聲音傳遍整個城市。
所有巨人聽聞之後都在歡呼,重新找到自己存在意義的他們此刻綻放出驚人的熱情,幾乎就要當場開始執行。
女祭司將一張張興奮面孔盡收眼底,臉上不自覺浮現笑意。
基裏艾洛德人記憶中的世界地圖和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她在基裏艾洛德人的記憶中看到過這個星球日後會出現繁榮的文明。
女祭司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還能活在自己看來很長一段時間,但在龍伯那與星球同等的壽命面前微不足道。
她想要在日後每一個擁有繁榮文明的區域建立起一個巨大的城市,並將龍伯的一切和自己都刻畫在壁畫上。
爲了保證這個城市和那些壁畫能夠在漫長歲月之中流傳下去,或許還要將族人分隔出去不同的支脈,看守城市。
這麼一來,即使自己在數以萬年計的歲月之中逝去,不光後世的人類能知曉龍伯這個不該被遺忘的存在。
龍伯也能在未來看到自己在漫長歲月之前留給他的禮物。
女祭司的思維逐漸發散,日後一個個有着盛名區域在她的腦海裏浮現。
挪威、希臘、自己出生的地方。
出生的土地似乎可以多修幾個。
這個島可以以龍伯的名字命名,其他的則另起名字。
不過,在那之前…
女祭司安撫好狂熱的族人,再次看向自己長大了的弟弟,在心中提出了想要瞭解他所經歷事情的想法…
次日的清晨,女祭司運用養子暫時還給自己保管的青銅火花棱鏡將族人送回地心世界。
她自己獨自來到海岸線,再次目送龍伯的背影消失在深海之中。
直到龍伯遠去,身影徹底消失,女祭司在心靈感應中向龍伯傳達了一句與上次相似,但含義卻截然不同的話語。
“我們會一直在這等你…”
…
無盡深海,女祭司的聲音令龍伯微微側首,但他就像上次一樣沒有回頭。
龍伯目光落向熟悉的大陸輪廓,頂着深海致命水壓,一步步向遠方進發。
…
【您有新的任務,請儘快確認…】
【任務描述:討伐泰坦-溫迪戈】
【任務獎勵:屬性點*1——傳說值*2、技能點*5之間】
【附加描述:任務於本地執行,越晚完成任務,獎勵越豐富】
“…”
“泰坦-溫迪戈,巴風特的同族嗎?”龍伯若有所思,從海面走出,踏足熟悉的大陸輪廓,最終沒敢登島的相柳跟隨在身邊身側。
他的目光落在比以往多出的提示之上,稍加思索就明白了這次附加描述中關於言語藝術的小巧思。
“也就是說,這個叫溫迪戈的泰坦捅了不得了的大簍子,越晚弄死溫迪戈,小破球要完的風險就越高是吧?”
龍伯整個人被氣笑了,給他玩這種小巧思,但他最終還是接下了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