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良一的震驚,啓在短暫的震驚後,很快就釋然了。
畢竟是隊長啊。
在隊長身上發生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不都是理所當然的嗎?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青葉又反覆進行了幾次開啓和關閉的測試,徹底摸清了寫輪眼的物理結構,以及那種被稱爲“瞳力”的陰道查克拉的運作機制。
數據收集完畢,這隻眼睛的科研價值也就榨乾了。
“好了,數據收集完了,物歸原主。”
青葉分出兩個傀儡分身,準備重新佈置手術檯。
啓卻上前一步,語氣狂熱而真誠:“隊長,如果您喜歡,這隻眼睛您就留着吧!或者,我把另一隻也給您!如果是您的話,一定能發揮寫輪眼的全部潛力!”
“免了。”
青葉擺了擺手,毫不猶豫地拒絕,“別人的東西,用着不習慣。再說了,我想要的力量,我自己會研究出來。”
寫輪眼雖好,但終究是外物。
很快,在良一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青葉和啓又把眼睛換了回來。
良一整個人都麻了。
這可是血繼限界啊!
你們當是換燈泡呢,擰下來又裝上去?!
三天後。
木葉後方調派的換防隊伍終於抵達了前線指揮部。
青葉小隊也正式接到了返回村子休整的命令。
在交接物資的時候,青葉意外地碰到了前領導——猿飛秀一郎,以及前同事。
“青葉......不,青葉大人。”
再次見到青葉,隆一和勇太的神情顯得無比拘謹,連稱呼都變了。
如今的青葉,已經不再是那個和他們一起在河溝清理垃圾的下忍,而是名震忍界,被火影大人特批晉升的上忍大人。
而他們依然是猿飛秀一郎小隊裏的下忍。
只是短短幾個月不見,雙方的地位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隆一,勇太,好久不見。”
青葉笑着跟他們打了聲招呼,態度一如既往的隨和,這讓隆一和勇太暗暗鬆了口氣。
他們早就知道山城青葉實力很強,當初在小隊時青葉就經常指點他們,但怎麼也沒想到會強到這種地步。
重創砂隱血跡忍者,單刷砂隱據點,這已經是足以載入木葉史冊的戰績了。
如今的青葉,已經是村子裏炙手可熱的上忍,是需要他們仰望的大人物。
猿飛秀一郎也走了過來,神色複雜地看着青葉:“青葉,恭喜你晉升上忍。你的名號,現在已經傳遍整個忍界。”
一提到自己的名號,青葉感到額頭青筋都在跳。
“謝謝,隊長,運氣好罷了。”
青葉扯了扯嘴角,勉強笑道。
隨後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秀一郎小隊裏那個取代自己位置的新人身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下忍,身上穿着嶄新的作戰服,衣領處繡着一個顯眼的家族徽記。
猿飛一族。
交接完畢後,青葉便帶着啓和良一,踏上了回村的路程。
返回木葉的歸途,氣氛比來時輕鬆了許多。
因爲不是緊急行軍,隊伍行進速度不快,沿途偶爾會遇到其他換防或執行任務的木葉隊伍。
他們在邊境的一處大型後方中轉營地進行休整。
兩天後,他們抵達了火之國一處後方補給營地做短暫休整時,青葉注意到了一箇中隊日向一族的忍者在此匯合。
衆所周知日向是偵察與感知型忍者,基本分散在各個小隊,很少會羣體行動,這讓青葉想不注意都難。
他們似乎接到了命令到此匯合,風塵僕僕。
大多數日向族人都保持着該族一貫的刻板、沉默和不苟言笑,都是板着一張臉,就算見到認識的熟人也只是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唯獨其中一人顯得有些與衆不同。
那是一名看起來比青葉大不了幾歲的青年,白色的瞳孔清澈,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
他並沒有像其他族人那樣安靜休息,而是主動跑去幫助後勤人員搬運物資,甚至還幫一輛陷入泥坑的補給車推車,弄得一身泥點也毫不在意,反而樂呵呵的。
這種熱心腸在以刻板、守舊著稱的日向一族中,可謂異類。
青葉不禁多看了他兩眼。
更讓青葉意外的是,休息間隙,這名日向青年竟然主動朝着他走了過來。
“請問,是山城青葉前輩嗎?”
年輕的日向忍者微微鞠躬,態度不卑不亢,顯示出良好的教養。
“我是。”
青葉靠在樹幹上,上下打量着對方,“有事?”
從他靠過來,青葉就敏銳地感知到,有三股隱晦但強大的查克拉正牢牢鎖定着這邊。
“我叫日向宗也!沒想到在此見到前輩。”
青年有些興奮道,“我聽說了前輩您在川之國前線的戰績,單人擊潰砂隱據點,真的太了不起了!我一直希望能成爲像您一樣強大的忍者,去保護木葉,保護大家!”
青葉看着他的眼睛,白色的眼眸純潔清澈,透露着一種未經世事打磨的理想主義光芒。
“日向宗家的人,跑到前線來,還這麼......活躍,倒是少見。”
被一口叫破身份,日向宗也先是一愣,隨即坦然地點了點頭。
“青葉前輩果然厲害,我確實是日向宗家的人。”
“爲什麼來這兒?”
青葉問道,“以你的身份,完全可以舒舒服服地待在村子裏,或者去更安全的地方。’
“沒想到前輩也是這麼認爲的。”
日向宗也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目光也變得更爲堅定,“那麼我更加確信我這麼做是對的!”
“哦?”
青葉挑了挑眉。
宗也看着自己的雙手,認真地說道:“我想改變日向家。”
“宗家與分家的隔閡太深了。大家都覺得宗家只會躲在後面享受保護,而分家則是消耗品。”
宗也的聲音很輕,卻透着一股堅定,“我想用行動告訴所有分家的族人,宗家並非只會待在安全的後方發號施令。我們同樣願意踏上最危險的戰場,同樣願意爲了木葉流血流汗!籠中鳥並不是禁錮,而是保護。”
“我想要打破宗家與分家之間那堵無形的高牆。宗家和分家,應該是並肩作戰的兄弟,而不是主僕!”
青葉看着這個理想主義者,心中暗暗搖頭。
這就是一個沒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年輕人。
有理想、有抱負。
但在青葉看來,這種理想多少帶着點天真和幼稚。
戰爭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
作爲戰略級偵察手段,白眼在戰場上的作用極大,但同時,也是各大忍村最垂涎的血繼限界。
一個沒有籠中鳥咒印保護的宗家白眼,跑到前線來,這就好比一個三歲小孩抱着一塊金磚在鬧市裏招搖過市。
這簡直就是一個超級大麻煩。
不過,作爲一個心智成熟的人,青葉自然不會去戳破年輕人的夢想,儘管他的實際年齡比對方小還要小的。
他點了點頭,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真正的讚許:“很了不起的忍道。”
但隨即,他話鋒一轉,聲音冷靜而殘酷:“不過,戰爭不是兒戲,更不是用來表達個人理唸的舞臺。白眼的戰略價值遠超你個人的意志。你的安危,牽扯的不僅僅是你自己。”
他作爲外人,言盡於此,交淺言深是大忌,在忍界也一樣。
日向宗也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前輩提醒,我會牢記於心,但我的決心不會改變。”
“切,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等日向宗也離開後,良一湊了過來,撇了撇嘴,酸溜溜地嘀咕道:“隊長,你別聽他忽悠,我剛纔去後勤處打聽了,這幫日向忍者根本不是去主戰場的。”
“哦?那他們去哪?”
青葉隨口問道。
“去霧隱前線!”
良一憤憤不平地說道,“那邊隔着大海,聽說霧隱村現在內部自己都亂得很,根本沒發動大規模進攻。那條戰線現在是整個忍界最平穩的地方,這位大少爺分明就是去那邊混資歷鍍金的!”
聽到“霧隱前線”四個字,青葉腳下微微一頓。
霧隱前線?日向宗家?
青葉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原著中的一個關鍵劇情。
霧隱村的青,似乎就是在這個時期,在戰場上獲得了一隻珍貴的白眼,並以此成爲了霧隱的英雄。
難道......就是這小子的眼睛?
青葉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結了一個印。
一隻小蜥蜴順着褲腿爬了下去,悄無聲息地鑽進草叢裏迅速變了顏色,迅速朝着日向隊伍運送物資的馬車方向潛行而去。
他能做的就這麼多,雖然日向宗也有些天真,但這世界就需要這樣的人。
兩天後,木葉隱村的大門近在眼前。
相比於離開時的冷清,此時的木葉大門處人聲鼎沸。
“快看!是前線回來的英雄!”
“那是山城青葉大人!那個打敗了砂隱的英雄!”
村民們自發地圍在街道兩旁,歡呼聲此起彼伏。
青葉走在隊伍最前面,看着那些熱情的笑臉,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
他知道,這種熱烈歡迎的背後,是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精心安排的一場政治秀。
村子需要英雄來提振士氣,而他,恰好在這個時候被推上了檯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