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玄幻奇幻 > 江湖都是前女友? > 第六章 燕朔雪:督主妹妹你個綠茶!【求票票】

暮色四合,軍營的喧囂漸漸沉澱。

衛凌風策馬來到軍營後方那片熟悉的小山坡,這裏曾留下他與燕朔雪初定情緣的私密時光,動作輕快地在溪邊的小樹林裏忙碌起來。

不一會兒,一頂厚實的帳篷便悄然立在林間...

月光如銀,無聲傾瀉在胡楊林邊緣的草坡上,夜風拂過,帶起細碎沙響與青草微澀的清氣。衛凌風仰躺在鬆軟厚實的草地間,鬢髮微亂,軍袍前襟半敞,露出鎖骨下一片蜜色肌膚,胸口起伏未平,脣瓣微腫,眼尾洇着薄紅,像被春水浸透的桃花瓣,又似烈酒燒灼後餘下的柔光。她指尖還勾着燕朔雪腰側衣帶一角,指節泛白,彷彿怕一鬆手,這八年來夢寐以求的真實便會如朝露般蒸發。

燕朔雪伏在她身側,一手撐在她耳畔,另一隻手仍覆在她足踝之上,掌心溫熱,指腹帶着薄繭,輕輕摩挲着那截瑩潤腳腕——血靈芝八年溫養,早已將這雙曾踏碎北境霜雪的玉足,淬鍊成唯有他氣息可喚醒的活脈。他垂眸凝視她,月光落進他深潭似的眼底,映着她每一寸微顫的呼吸、每一次睫毛輕顫的羞怯、每一絲藏不住的饜足與依戀。

“還疼麼?”他聲音低啞,帶着尚未褪盡的沙礫感,卻像裹了蜜的刀鋒,溫柔地刮過她耳際。

衛凌風沒答,只是將臉往他臂彎裏又埋深了些,鼻尖蹭着他小臂內側溫熱的皮膚,嗅到汗味、血腥氣、焦木餘燼,還有獨屬於他的、混着草原烈酒與山雪清冽的氣息。她喉間滾出一聲極輕的咕噥,像只終於歸巢的幼鷹,翅膀都懶得再張開。

燕朔雪低笑,俯身吻了吻她額角,又順着眉骨、眼睫、鼻樑一路往下,最後停在她微啓的脣邊,卻不急着侵入,只以氣息描摹輪廓:“大雪將軍……現在可還記恨當年那場‘揉腳騙局’?”

衛凌風倏然睜眼,杏眸圓睜,又羞又惱地擰他手臂:“誰、誰記恨!你那是……那是太傻!信了他!”話音未落,自己先憋不住笑了,眼角沁出一點晶瑩,被他用拇指輕輕拭去,“騙得真好……騙得你等了整整八年。”

“騙?”燕朔雪眸光一沉,忽而抬手,指尖在她右眼眼尾輕輕一劃——那裏,一道極淡的舊痕若隱若現,是八年前鷹嘴石洞中,爲替她擋下北戎毒箭時,被崩裂的箭鏃碎片所劃。他嗓音忽然低沉下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那時若真想騙,便不會把龍鱗咒紋刻進自己命格裏,更不會讓‘風小哥’三個字,成爲你一生唯一能解的劫。”

衛凌風渾身一震,猛地攥緊他衣袖,指甲幾乎嵌進布料:“他……他什麼時候……”

“就在你轉身跑向胡楊林那日。”燕朔雪望着她驟然失色的臉,笑意卻愈發溫柔,“你哭着說‘不準走’,我沒回頭,卻把命裏最硬的一塊骨頭,折下來刻成了你的名字——龍鱗定契,本就是雙向的鎖。它要殺你,也得先剜我的心頭血。”

風聲忽靜,連遠處營地隱約的喧囂都退成了模糊背景。衛凌風怔怔望着他,所有翻騰的愛意、委屈、狂喜,在這一刻轟然坍塌,碎成齏粉,又被他這句話重新熔鑄成一座金殿——原來她以爲的單方面執念,從來是他以命相搏的雙向奔赴;她恐懼的預言之刃,早被他用自身命格鍛造成護她周全的盾。

“風大哥……”她聲音哽咽,卻不再顫抖,只將額頭抵在他胸前,聽那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得她胸腔發燙,“以後……再也不準偷偷刻咒了。要刻,就刻在我身上。一起疼,一起扛,一起……活到白頭。”

燕朔雪喉結滾動,重重應了一聲:“好。”

話音未落,遠處忽有馬蹄聲破空而來,急促而凌厲,踏碎一地月華。兩人俱是一凜,衛凌風本能地欲起身,卻被燕朔雪按住肩頭。他側耳聽了片刻,忽而低笑:“是嶽兄的踏雲駒,性子比他還急。”

果然,不過十息,一道火紅身影已掠至坡下。嶽擎勒住繮繩,踏雲駒人立而起,長嘶一聲。他翻身下馬,娃娃臉繃得極緊,目光如電掃過草坡——只見燕朔雪衣衫微皺,髮帶散了一縷,衛凌風則枕在他臂彎裏,軍袍凌亂,面若桃花,頸側一點硃砂似的紅痕在月光下刺目驚心。

嶽擎:“……”

他僵在原地,嘴脣翕動三回,最終只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師……師姐,玄影……你們……這就……成了?”

衛凌風耳根霎時燒透,卻非羞怯,而是某種塵埃落定的坦蕩。她非但沒躲,反而更往燕朔雪懷裏縮了縮,抬眸望向嶽擎,英氣眉宇舒展如初春解凍的冰河,脣角彎起一抹極淡、卻鋒利無比的弧度:“嶽副將,傳令三軍——自今日起,多將軍衛凌風,婚配玄影。若有異議者……”她頓了頓,指尖漫不經心撫過腰間未出鞘的彎刀,“本將親教他,什麼叫‘弓絕’的規矩。”

嶽擎:“!!!”

他瞳孔地震,倒退半步,差點被自己腳絆倒,結結巴巴道:“師、師姐!這……這可是軍令狀啊!您……您不跟元帥報備?不請聖旨?不……不擺宴?”

“元帥那兒,風小哥自會去說。”衛凌風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鐵釘楔入大地,“聖旨?他若敢駁,本將即刻卸甲歸田,陪夫君浪跡江湖——反正北境弓絕,本就不是朝廷養的狗。”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嶽擎漲紅的臉,忽而一笑,竟有幾分昔日冷硬將軍的銳氣,“至於宴席……嶽副將,明早卯時前,把軍中所有存糧、烈酒、牛羊,全拉到這胡楊坡來。本將要辦一場……只許歡慶,不許哭喪的婚宴。”

嶽擎徹底石化,半晌才找回聲音:“……那……那玄影先生……您……您答應了?”

燕朔雪終於坐直身子,將衛凌風小心扶起,替她理平軍袍褶皺,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琉璃。他抬眸,迎上嶽擎震驚的目光,朗聲大笑,聲震林梢:“嶽兄放心!風某此生,唯有一願——護她無傷,隨她橫刀,聽她號令,赴她山海。這婚宴……”他握緊衛凌風的手,十指緊扣,月光下兩枚舊日並肩作戰時磨出的老繭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風某,必赴!”

嶽擎看着那雙手,看着師姐眼中從未有過的、近乎燃燒的光,看着玄影眉宇間卸下所有江湖浪子僞裝後的沉靜與鄭重……忽然覺得,自己那些“淫賊”“禍水”“譭譽”的擔憂,荒謬得如同兒戲。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對着二人鄭重抱拳,娃娃臉上竟浮現出少有的肅穆:“末將……遵命!”

轉身躍上踏雲駒,他策馬揚鞭,火紅身影如一道赤色閃電撕裂夜幕,奔向軍營方向。臨去前,不忘高聲吼了一句:“師姐!玄影先生!酒……末將給您們備最烈的‘燒雲髓’!肉……宰最肥的‘霜脊羊’!就是……就是別再……別再滾草坡了!末將的靴子剛洗過!”

尾音消散在風裏,只餘下清越馬蹄聲漸行漸遠。

衛凌風噗嗤笑出聲,臉頰埋進燕朔雪頸窩,肩膀微微聳動。燕朔雪笑着拍她後背,下巴抵着她發頂:“瞧見沒?嶽兄這‘靴子’梗,怕是要記你一輩子。”

“記就記唄。”她仰起臉,月光下眸子亮得驚人,帶着三分嬌憨七分篤定,“反正……這輩子,他靴子上的泥,都得跟着咱們的馬蹄印走。”

燕朔雪心口一熱,俯首含住她笑意盈盈的脣。這一吻綿長而珍重,沒有方纔的熾烈,卻像將八載光陰、千山萬壑、生死烽煙盡數釀成一罈陳年酒,此刻緩緩傾入彼此血脈。

良久,脣分。衛凌風喘息未定,指尖卻已悄悄探入他衣襟,沿着結實的小腹線條遊走,聲音又軟又啞:“風大哥……嶽兄走了,沒人看了……”

燕朔雪捉住她作亂的手,卻沒推開,只將她五指一一扣緊,掌心相貼,燙得驚人:“嗯?”

“你答應過的……”她湊近他耳畔,溫熱氣息拂過耳垂,帶着不容置喙的甜戾,“要親手……解了我的戰袍。”

燕朔雪眸色驟然一暗,喉結劇烈滾動。他不再言語,只將她打橫抱起,足尖輕點,身形如離弦之箭掠向坡頂——那裏,燕朔踏雪駒正靜靜佇立,烏黑鬃毛在月下泛着綢緞般的光澤,神駿昂然,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月光如練,鋪滿整片草原。胡楊樹影婆娑,枝幹虯勁如鐵畫銀鉤,默默圈出一方天地——天爲幕,地爲席,星爲燭,風爲笙。

當燕朔雪抱着衛凌風踏上馬背,當玄影踏雪駒邁開四蹄,載着兩具交疊的身影緩緩踱入更深的夜色,遠處軍營方向,第一簇篝火正騰空而起,赤紅火焰映亮半邊天幕,與天邊漸顯的魚肚白悄然交融。

那火光裏,嶽擎正指揮士兵搬抬酒罈,粗獷的吆喝聲、爽朗的大笑聲、刀鞘撞在木箱上的鏗鏘聲……匯成一支莽撞而滾燙的序曲。

而在這支序曲之外,在胡楊林最幽深處,在玄影踏雪駒寬厚安穩的脊背上,在衛凌風親手解下最後一粒盤扣時,燕朔雪咬住她耳垂,含糊低語:

“大雪……這一世,風某的刀,只爲護你而亮;風某的命,只爲你一人而續。”

衛凌風仰起脖頸,承受着那滾燙的烙印,淚與汗滑落,卻笑得像初升的朝陽,灼灼不可逼視:

“好。那……從此,北境無弓絕,唯有燕朔雪——我的夫君,我的命。”

風過林梢,捲起一地碎銀般的月光。

那一夜,胡楊坡的篝火徹夜未熄。

那一夜,北境軍營的酒香,飄出了三百裏。

那一夜,江湖上悄然流傳開一則新話本——

《江湖都是前女友?》第七章·朔雪融風捲,終章未完,只餘下風雪盡頭,一雙人並轡而立,馬蹄踏碎殘陽,背影融進萬里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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