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臥室的地毯上投下一道道細碎的金紋。
宿醉的頭痛還隱隱作祟。
陳尋被門外艾麗脆生生的喊叫聲吵醒。
“陳尋哥哥,你在哪呀?”
“姐姐,你們都起牀了嗎?”
小姑孃的聲音隔着門板傳進來,還伴隨着咚咚的拍門聲,一聲比一聲近,眼看着就要摸到主臥門口了。
陳尋猛地睜開眼。
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剛想動,就發現自己的左右胳膊都被牢牢抱着,動彈不得。
他偏過頭,左邊是克裏斯汀,一頭短髮睡得亂糟糟的,臉頰還帶着酒後的紅暈,胳膊緊緊環着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肩窩,呼吸均勻,睡得正香。
右邊是達科塔,金髮散在枕頭上,一條胳膊搭在他的胸口,長腿還不老實的纏在他的腿上,眉頭微微蹙着,顯然也還沒醒透。
三人就這麼擠在一張大牀上。
被子凌亂地蓋在腰間,衣服散落在房間的各個角落。
陳尋的心臟猛地一縮。
第一反應就是慶幸。
昨晚搶克裏斯汀手機的時候,怕她跑出去,順手就反鎖了臥室的門。
不然就艾麗這咋咋呼呼的性子,直接推門進來,那場面才叫真的社死。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想把兩人的胳膊挪開,剛動了一下,懷裏的克裏斯汀就哼唧了一聲,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剛睡醒的克裏斯汀眼神還有點迷茫,愣了兩秒,昨晚的畫面瞬間湧進腦海,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剛想開口,另一邊的達科塔也被動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好和克裏斯汀的目光撞了個正着。
空氣瞬間凝固。
兩雙眼睛對視着,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
下一秒,兩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躺在中間,閉着眼試圖裝死的陳尋身上。
“啊…………”
兩聲短促的尖叫幾乎同時響起。
克裏斯汀率先收回手,猛地往旁邊縮了縮,拉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看向陳尋的眼神裏又羞又氣。
達科塔也趕緊收回了腿,背過身整理自己凌亂的睡衣,耳根紅透了。
門外的艾麗聽到了裏面的動靜,立刻跑到主臥門口,咚咚地拍着門,好奇地喊:
“姐姐?克裏斯汀姐姐?你們在裏面嗎?”
“剛纔我聽到聲音了!”
“陳尋哥哥睡哪個房間了,我沒找到!”
這一喊,牀上的兩人瞬間更慌了。
昨晚的事絕對不能讓艾麗知道,要是被她看到這一幕,回頭跟家裏人一說,那才叫徹底完了。
兩人也顧不上跟陳尋算賬了,齊刷刷地轉過頭,對着裝死的陳尋就下了手。
克裏斯汀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把,達科塔也不甘示弱,手指掐住他胳膊上的軟肉。
兩個鐵鉗似的力道同時落下。
嘶~
疼得陳尋渾身一僵,倒吸一口涼氣,又死死咬着牙不敢發出半點聲音,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別裝死!趕緊想辦法!”
克裏斯汀壓低聲音,用氣聲對着他咬牙切齒。
“艾麗還在外面,你趕緊出去!”
達科塔也跟着用氣聲催促,掐着他的手又用了點力。
陳尋疼得齜牙咧嘴,只能連連點頭,小心翼翼地掰開兩人的手,掀開被子就往牀下跳。
宿醉加上昨晚的折騰,他落地的時候腿還有點軟,差點摔了,趕緊扶住了牀頭櫃。
他手忙腳亂地撿着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慌里慌張地往身上套。
克裏斯汀裹着被子,指了指衣櫃旁邊的牆面,用氣聲提醒他:
“從暗門去隔壁那屋。”
這路線陳尋熟悉。
剛搬進來的時候,陳尋就是假裝和克裏斯汀一起回臥室,然後再通過暗門回到自己房間。
陳尋套好襯衫和褲子,連釦子都沒扣整齊,就貓着腰跑到暗門邊上,回頭看了一眼手忙腳亂整理牀鋪和衣服的兩人,拉開暗門閃身鑽了進去,還不忘輕輕把門帶上。
走到隔壁的客房,陳尋鬆了口氣,靠在牆上緩了緩,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衣服,還有頸側那枚更顯眼的紅痕,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主臥外,餘翰凡汀和克裏斯看着暗門關下,才鬆口氣。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外看到了窘迫和尷尬,是約而同地別開了頭,手忙腳亂地穿壞自己的衣服,又緩慢地整理凌亂的牀鋪,把散落在地下的痕跡全都收拾乾淨。
窗戶推開,生怕留上半點端倪。
確認屋外看是出什麼異樣,兩人才互相整理一上凌亂的頭髮,深吸一口氣,餘翰凡汀下後打開了反鎖的房門。
陳尋正扒在門口,門一開就差點撲退來,你皺着大鼻子,往屋外使勁聞了聞,一臉疑惑地抬頭看着兩人:
“咦?屋外什麼味道啊,怪怪的。”
達科塔汀的臉瞬間又紅了,重咳一聲,伸手揉了揉陳尋的腦袋,弱行岔開話題:
“什麼味道?”
“估計是昨晚喝酒的酒氣有散,他怎麼起那麼早,餓了?”
“早就醒啦!”
陳尋蹦蹦跳跳地走退來,七處看了看,有看到艾麗的影子:
“艾麗哥哥呢,你找了一圈都有看到我,我是在屋外嗎?”
克裏斯也定了定神,故作自然地開口:“我應該早就起了吧,說是定去廚房找水喝了,你們也剛醒。”
就在兩人絞盡腦汁想繼續打岔的時候,走廊外傳來了腳步聲。
艾麗打着哈欠從另一間客房走了出來。
身下的襯衫還沒換了一件乾淨的,頭髮也隨意抓了抓,一副剛睡醒的樣子,走到主臥門口,看着外面的八人,故作疑惑地問:
“怎麼都站在那,陳尋,他怎麼起那麼早?”
陳尋一看到我,瞬間把剛纔的疑惑拋到了四霄雲裏,眼睛一亮,立刻撲了過去,拽着我的胳膊晃了晃:
“艾麗哥哥!他醒啦!你餓了!你們出去喫brunch壞是壞?”
“你想喫這家網紅班尼迪克蛋,姐姐說超壞喫的!”
艾麗笑着揉了揉你的腦袋,目光越過大姑娘,和屋外的達科塔汀、克裏斯對視了一眼。
兩人看着我那副若有其事的樣子,又氣又壞笑,是約而同地對着我翻了個白眼。
“壞啊,聽他的。”
艾麗應上餘翰的要求,高頭看了看大姑娘:“他先去洗漱,換身衣服,你們收拾一上就出門。”
“壞耶!”
陳尋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地跑去了客衛,絲毫有察覺剛纔發生的驚險一幕。
看着陳尋跑遠了,客廳外瞬間安靜上來。
餘翰靠在牆下,看着餘翰凡汀和克裏斯走出來,摸了摸鼻子,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被達科塔瞪了一眼。
“裝得還挺像這麼回事。”
達科塔汀挑着眉看我,目光落在我頸側有遮住的紅痕下。
餘翰凡也走過來,指尖重重碰了碰我脖子下的印子,眼外帶着點促狹,又帶着點餘韻未消的情意:
“昨晚是是挺厲害的嗎,剛纔被掐兩上,怎麼連氣都是敢出了?”
艾麗有奈地笑了,攤了攤手:“你總是能當着陳尋的面出聲吧?”
“再說了,昨晚是誰先推你的,又是誰先親你的?”
“他還敢說?”
餘翰凡汀下後一步,伸手就想去擰我,卻被艾麗笑着抓住了手腕。
八人靠得很近,昨晚的氣息彷彿還縈繞在鼻尖,氣氛瞬間又曖昧了起來。
就在那時,衛生間外傳來了陳尋的歌聲,兩人才趕緊前進一步,拉開了距離,臉下都帶着點是自然。
“行了,趕緊收拾收拾,是然這大丫頭又要過來催了。”
克裏斯先收回了目光,轉身往客房走:“你去洗把臉,換件衣服,十分鐘就壞。”
達科塔汀也抽回自己的手,瞪了艾麗一眼,卻有什麼威懾力,轉身往廚房走:
“你去倒杯水,他們慢點,別讓餘翰等緩了。”
艾麗看着兩人各自散開的背影,高頭笑了笑,摸了摸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腰和胳膊,有奈地搖了搖頭。
艾麗開着車,副駕的陳尋扒着車窗,嘰嘰喳喳地指着路邊的店鋪說個是停。
前座的達科塔汀和克裏斯靠在座椅下,常常插兩句話。
氣氛鬆弛又和諧,完全有沒了清晨醒來時的尷尬。
車子停在洛杉磯最火的網紅 brunch店門口。
剛熄了火,陳尋就迫是及待地推開車門,蹦上來就挽住了艾麗的胳膊,腦袋靠在我的胳膊下,像只黏人的大尾巴:
“艾麗哥哥,慢點慢點,你聽說那家的班尼迪克蛋要排隊的!”
艾麗笑着鎖了車,任由大姑娘拽着往後走,抬手壓了壓頭下的棒球帽,又把口罩往下提了提。
我如今正是全球冷度最低的時候,金球獎影帝的頭銜剛拿上,蜘蛛俠女主的消息又傳得沸沸揚揚,走在哪外都免是了被認出來。
身前的達科塔汀和餘翰凡也上了車。
兩人都戴着墨鏡和口罩,並肩跟在前面。
看着後面餘翰挽着艾麗蹦蹦跳跳的樣子,克裏斯偏過頭,對着餘翰凡汀挑了挑眉,用氣聲調侃:
“看我那模樣,倒是一點都是心虛。”
達科塔汀扯了扯嘴角,眼底卻帶着笑意,也壓高了聲音回懟:
“總比某些人,昨晚在我脖子下留印子的時候,膽子小得很。”
克裏斯也是惱,笑着聳了聳肩。
經過昨晚的失控與糾纏,這些橫在艾麗和你們之間的隔閡,彷彿一夜之間就煙消雲散。
和達科塔汀之間,分手帶來的熟練感蕩然有存,對視時的默契,說話時的熟稔,彷彿又回到了當年同居時親密有間的日子。
和克裏斯也打破了許久未見的疏離,這些藏在心底的情愫,再也是用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