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貓貓和月亮

集訓第一天的夜晚，來得稀鬆平常。

至少沒人發瘋....嗯，暫時沒有。

晚飯後，楊申率先洗了澡，換了身乾爽的短袖，擦着頭髮從浴室走了出來。

黃剛和死了三天一樣癱在牀上，已經連哼唧的力氣都沒了。

這個班裏新晉的倒數第一，平日學校裏大部分時候在摸魚，老師也不怎管，今日被一對一操練，已然超出了他的極限。

比較意外的是，居然堅持了下來。

招呼了兩聲，黃剛毫無反應，甚至開始打呼嚕，楊申乾脆不再搭理，獨自走到了陽臺上。

民俗小院裏此時已經漸漸安靜，隱隱能聽見學弟學妹們的熱鬧，雖然是因爲特殊原因被拉來的，但少年少女們又怎麼能抵抗這種特殊的氛圍感呢？

他們沒有高三生的緊迫，可能會打打牌、吹吹牛，夜色裏說着悄悄話直到天亮，討論“你是不是喜歡誰誰”這樣的小祕密。

楊申遠遠看着那幾個窗戶，心裏有些羨慕，他從小就因爲拮據，沒怎麼參加過這類活動。

“嘖嘖，申子！”

楊申回過頭，看見徐竹從對面陽臺走了出來，和他一樣剛洗完澡，頭髮帶着些水汽。

穿着鬆垮的無袖睡衣，玉藕般的手臂有些晃眼，晚風調皮地吹動着短衣下襬，時不時露出一抹白。

楊申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我還想着對面是不是沒人，一直拉着窗簾。”

徐竹翻了個好看的大白眼：“我洗澡呀，肯定要拉上...也不知道老師怎麼安排的...”

楊申深以爲然地點點頭：“確實，要防着點黃剛。”

徐竹背靠着陽臺，仰着頭，讓晚風吹乾潮溼的頭髮：“其實來這邊挺好的...還能輕鬆一些。”

“輕鬆？”

楊申心說哪裏輕鬆了，平日哪怕學校裏，好歹也有幾節文化課，今天練從早到晚，哪怕是他都感覺疲憊。

更不要說黃剛這樣的。

徐竹目光越過了小院的白色圍牆，不斷悠遠，跨過山林，跨過地平線，最後落在了皎潔的彎月上。

“對...輕鬆啊...”

“我每天放學後，去健身房補習到晚上十點，回去兩個小時學習文科，之後又要訓練到凌晨三點，然後七點鐘起牀...”

楊申：“原來你也睡得這麼晚啊，那我有時候給你發消息，怎麼都是第二天回？”

徐竹笑了笑：“我自己的習慣，晚上不喜歡看時間，手機也會徹底放下，這樣就不覺得時間難熬，也不會緊張自己還能睡多久...”

沒有修仙替代睡眠的便利，這種強度顯然是極高的。

雖然楊申以前也睡得少，不過奶茶店打工時其實大腦是放空的，而徐竹是不間斷的鍛體。

身體只是一方面，徹底的忙碌和緊湊，會讓一個人心裏發緊、沒有縫隙。

如果再考慮到學校裏體育課徐竹也很努力，可能唯一的清閒就是文化課上，和楊申兩個人坐在座位上那點時間了。

學習以外，楊申就是徐竹的全部了。

徐竹突然道：“申子，下次如果有時間，我們去動物園吧？”

楊申：“還去啊？”

“上次不是沒去成麼？小白虎還沒有長大，我們還有機會。”

楊申想了想：“行吧...我請客，答謝你幫我找了個家教工作，雖然我不知道白虎有什麼好的。”

徐竹轉過頭來：“嘻嘻，我保證你肯定會喜歡。”

一時間，兩人又安靜了下來。

楊申找了一個話題：“你喜歡老虎？或者貓科動物？”

“貓，老虎就是大號的貓，你呢？喜歡貓還是狗？”

楊申不確定道：“狗吧...通人性一點。”

徐竹：“我喜歡貓，而且是野貓。”

“這還分野不野？”

“當然，你知道麼！野貓的存活時間比野狗長，你經常可以看到野貓懶懶洋洋的曬太陽、玩耍、乾乾淨淨，而野狗大多夾着尾巴，髒兮兮、惶惶不可終日。”

徐竹收回了目光，撥弄了一下已經乾燥的頭髮，楊申隔着很遠，卻彷彿能聞道那髮絲間的香氣。

徐竹的聲音好似明月般清脆，也如明月般清冷：“貓明明比狗弱小，卻敢‘爭’，無論食物還是空間，都敢爭...”

少女看向了自己的手腕，上面的“嘀嘀小子”和楊申身上的便宜貨完全不同，是市面上的最新款。

“所以..只要爭...哪怕沒人要的野貓也能獨自生活得很愜意。”

楊申不知道對不對，他貓狗都沒養過。

只是突然覺得，徐竹會不會也算一隻小貓呢？

一直鼓勵自己去“爭”的小貓，試圖教給楊申自己的生活方式。

徐竹朝着自己屋裏走去：“告訴你一個小祕密。”

“什麼？”

徐竹素手比了一個指尖的手勢：“你長高了一點，我今天一直觀察，比我高了指甲蓋那麼多。”

楊申驚喜道：“真的！？”

——————

第二天楊申興沖沖地找了尺子來，果然自己長高高了！

他已經不再是173了，他現在174了！

巨大突破！巨大喜訊！

脊作崑崙踩日月，今日方知我是我啊！

楊申一早上都喜滋滋的，比當初突破練骨的時候也差不多了。

看來還是“佛音鍛體訣”厲害，這套詭異的武道功法，在金剛宗的分類裏也屬於“橫練武學”，對身高體型頗有助益。

之後的三天裏，集訓營按部就班地進行着。

沒有人發瘋，突然開始錘人什麼的。

楊申並沒有因爲人在外面，就放棄自己的“旭日計劃”，每天和徐竹聊聊天，等黃剛睡得和死豬一樣後，就會在屋內盤腿修仙，接近天亮後則去觀景平臺那邊打拳消化氣血值。

他這三天進步很大，除了老師一對一教學確實高效外，“補源”數量也得到了一個空前的增加。

每天修仙五小時，獲得5點氣血值，徐竹提供的初境通提供1點，學校的“毅力神”1點（徐竹的給他紮了），金剛宗大禮包還能湊出來1點。

一天的總收入大概是8，三天氣血值就飆升到了147，已經達到了趙萌萌的水平。

而且在“佛音鍛體訣”的幫助下，身體素質無限逼近同水平內的極限。

還是那句話，“補源”是可以靠金錢堆積出來的，閉着眼睛咽就成。

腥就腥那麼一下。

但楊申真正變態的，還是“氣血夯實速度”。

“旭日拳意”和“佛音鍛體訣”，兩大不該被高中生掌握的高深能力，讓他的身體好似熔爐一般，來多少源都能煉化，遠超同齡人。

即便是徐竹，每天夯實氣血值的速度，都比不上楊申

如趙萌萌這樣資質普通的，一天都未必能消化1點。

集訓營，進步一天天肉眼可見！

楊申在第四天的時候，找老師換了針對性項目，改爲了科目一，也就是強化速度、爆發力、和反應力。

小班制的教導，讓他可以去打磨任何自己的弱項！

而這一天，系統裏的“家族聲望”，也增長到了（9/10）。

距離完成主線任務只有一步之遙！

如果有可能，他很希望十天都能如此平穩度過，到時候自己拿着滿意的收穫回到學校，參加月考，徹底起飛！

然而事情卻沒想象中順利。

時不時關注外界的新聞中，短短四天裏，金水區居然又發生了三起“武道精神病”...

是的，比之前還多！

南良高中將他們參與過測試的人隔離，好似並沒有起到效果。

不過反倒是讓集訓的人鬆了一口氣。

畢竟這似乎證明了，他們是安全的，而不是“精神病預備役”。

“武道精神病”和參加“金剛宗產品試用會”，並沒有完全的聯繫。

午餐的時候，黃剛抓着饅頭大口咀嚼：“我就說嘛，武道精神病和佛音鍛體訣根本沒關係...”

一旁的一個學弟也說道：“白擔心好幾天，我媽每天都打電話問我有沒有瘋...”

楊申微微皺眉，看着手機裏的新聞，說這三次武道精神病都不是高中生，而是初中生，所以造成的影響很低...

畢竟初中哪怕捲上天，也就是練皮境..

只是總覺得這三起也太巧合了，好似專門是來證明他們這夥人沒病的一樣。

這頻率可是遠高於之前，算上最初的，接近一週時間，總計五起...還都在金水區。

金水區祖墳炸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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