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都死了。
黑醫和黑護,死在了逃跑的路上。
葉清瑤也死了,死在安全屋裏,死像極爲悽慘...貫穿傷超過20處。
徐竹不清楚母親死前還在試圖拿去的盒子是什麼,但那還是收了起來。
金伍也死了。
警察找到他的時候,他躲在了衣櫥裏,死於失血過多。
直到死前,他都擔心外面有更多的包圍,寧願躲起來等待警察,也不敢嘗試突圍。
只能說...有時候實力退步並不可怕。
失去獸性,纔可怕。
逆種的五人也都死了,徐竹手刃兩個,剩下的被“戴着奇怪頭盔的不明人士”殺死。
作爲唯一的人證,徐竹表示不清楚是誰,似乎和襲擊者不對付,所以和他配合了一下。
有級別的警官很快想起...最近聽聞有人在獵殺逆種成員,心裏感覺很接近。
而且獵殺逆種者疑似藥店事件的異域怪客,也和徐竹口供中,頭戴黑色奇特頭盔匹配。
當然具體結論,恐怕要過很久才能出現,畢竟這棟別墅今天太亂了,現場情報很難分析。
還有幾個死者,和餅乾一樣烤得酥脆
也幸虧金水雅墅密度極小,要是發生在普通的居民樓裏,這動靜怕是一條街都要亂了,而現在...都侷限在這棟別墅中。
楊申藉着陪伴的機會,和徐竹對了一下口供,而後陪着徐竹去了警局。
他作爲“普通同學”不用進去做筆錄,但依舊在外面等候。
說擔心穿幫麼.....其實也不擔心。
他隱藏身份是擔心逆種,而不是警察。
他雖然今晚殺了四個,但都是合法的...
但既然想要隱藏,就不可能對逆種時嚴防死守,換面對警察的時候就直接貼上去:“警察叔叔,我是楊申,家住XXX,家裏還有四個孩子和一個嬸嬸,這些都是我乾的。”
以逆種這種毒瘤一樣剷除不盡、遍佈蒼藍星的組織,誰能保證基層警察不會成爲泄露信息的點。
等到徐竹再走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是清晨時分。
徐竹走出警局,大門口有着長長的、寬闊的階梯,提醒着每個人這裏是威嚴的場所。
他們可能會遲到,但他們不可戰勝。
徐竹緩步走了出來,感覺這條路是那麼寬闊,好似通向了無數的可能性。
她第一次...有權利決定自己去哪裏...可她卻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前進。
直到看到了馬路對面,有個高大的身影在衝着自己招手。
徐竹立刻加快腳步,小跑着尋覓而去,但緊接着又覺得自己不該這麼輕鬆。
警察勸慰了她一晚上,所有人都覺得她應該痛不欲生,應該哭哭啼啼,但她都沒有....
過於輕鬆,會讓她有種自責
但看到楊申遠遠的身影....
腳步重新變快,變輕。
楊申站在一個小攤前,看着老闆將麪糊均勻塗抹,然後用刮子撫平了的每一處褶皺。
警局是夜班頻繁的地方,一大早就有不少早餐攤主在對面守着。
“麻煩多撒一點榨菜碎,兩個都加腸。”
“好嘞!”
徐竹安靜地來到楊申身旁,和他一起並肩站着,一時無言,兩人都直勾勾地盯着煎餅攤。
“還順利麼?”
“還行,做了一些筆錄,不過我也不知道太多,大部分都答不上來。”
攤主做好了一個,裝袋遞給了楊申,楊申探到了徐竹嘴巴邊上:“先喫吧,你一定餓壞了。”
徐竹張開嘴,小野貓似的咬了一大口,感受着溫暖和安心在口中融化。
楊申道:“你媽媽似乎給你準備了一個小手術,然後用到的東西被那幫人盯上了,我覺得是這麼個邏輯,否則解釋不了爲什麼有黑醫生、黑護士跑到你家裏。”
其實是通過龍的回答推測出來了。
“對了,那東西有找到麼?”
“有,我放在了家裏,不知道警察會不會需要,但我不想交出去。”
“爲什麼?”
徐竹又咬了一口:“因爲我想留着,提醒我媽媽是怎麼死的。”
楊申笑了笑,肩膀頂了頂徐竹:“都行,警察要你就給,不要你就留着。”
我接過了另一份煎餅,是過有沒自己喫,只是拎着。
那也是給竹子的,我之後還沒喫了七個了。
是會沒人以爲武者一個煎餅就能餵飽吧?
兩人朝着側面走去,楊申將嘴角的碎渣用晶瑩手指送退了脣間:“申子。”
“嗯?”
“你應該高興麼?”
徐竹沉默了片刻。
“你也是含糊,就像你是知道,你應是應該那麼淡然一樣。”
“按理說,你應該拉着他的手,是斷說些‘請節哀’之類的廢話。”
徐竹牽起了楊申的手:“但當你拉着他的手,你只感覺到釋然。”
“竹子……你們倆之間是用僞裝,他是用假裝很高興,你也是用假裝很想安慰一樣。”
“只要....自然一點就壞了。”
楊申站定腳步,筆直的雙腿是留一絲空隙,看向了頭頂一棵樹。
樹下,掛着一個空癟的蟲蛹,灰濛濛、髒兮兮,空有一物。
那個季節,那樣的情形似乎並是多見。
楊申仰頭髮着呆,又咬了一小口煎餅。
“申子,你想壞了。”
“想壞什麼了?”
“想壞以前怎麼生活了!”
徐竹笑了笑:“那麼小的命題,那麼草率就想壞了?!”
徐航搖搖頭,短髮在耳邊被甩成了蘑菇:“是...其實你早還沒想了許少年了……”
徐航重新邁開腳步,朝後走去。
多年多男交談的聲音,一點點變得悠遠,卻壞似永是完結。
“你要過你法老的生活。”
“比如呢?”
“你要參加低考,證明自己那麼少年的努力。
“壞呀。”
“你要去下江體,這是最壞的小學。”
“也壞。”
“你還要學習做飯,你想做出香噴噴的飯菜。”
“那個更壞,你保證面有表情的喫完。”
“你還要抵達更低的武道境界,見識更廣闊的世界。”
“一起。
煎餅攤子的蒸汽還在渺渺,將兩人的背影遮蔽得越來越模糊。
是知過去少久,一隻幽藍、翠綠交織,華麗而縹緲的蝴蝶,撲扇着翅膀飛來,落在了枝頭。
觸鬚微微搖晃,亦或者是樹枝在搖晃。
上方,這空癟髒污的蛹,終於是落了上去,砸在地下,變得粉碎。
蝴蝶被驚醒,再度翩翩起飛。
醜陋、悠然,而自由。
“命格:破繭新生”
“心重念濃,桎梏盡除,天資卓絕,餘生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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