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向陽怎麼可能保外就醫?”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臉色陰沉的說道。
市紀委那邊對葉天德受賄的案子,已經結束了調查,早就移交給給檢察院。
而作爲葉天德的兒子,雖然葉向陽沒有涉及到貪污的問題,但他身上的案子也不少,正常情況下,那傢伙應該還在看守所關着,等待法院那邊的判決。
可現在蘇漢偉竟然告訴自己,葉向陽保外就醫了,這怎麼可能?
“我也是剛得到的消息。”
蘇漢偉對王文海說道:“你還記得周權吧,三班那個。”
“記得。”
王文海點點頭。
周權是他和蘇漢偉警校的同學,畢業之後被分配到了市局那邊,但大家不是一個班的,倒是沒那麼熟悉。
“周權負責給辦理的。”
蘇漢偉對王文海解釋道:“說是市政法委那邊打的招呼,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好吧。”
王文海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放心吧。”
他明白蘇漢偉的意思,葉向陽那傢伙心胸狹窄,自己跟他又有仇,上次如果不是自己機警,說不定就要着了他的道。
掛斷電話,王文海坐在那裏,陷入了沉思當中。
政法委那邊打招呼,把葉天德的兒子放出來了,這是不是意味着,葉天德這個前任縣政法委書記,在市政法委還有影響力?
還是說,這背後隱藏着什麼陰謀?
高晴已經離開了青山縣,葉向陽就算回到縣裏,也不敢對自己怎麼樣,對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一時之間,哪怕是王文海兩世爲人,見慣了人心的陰暗面,這時候也有點懵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這葉向陽背後的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
王文海並不知道,就在蘇漢偉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市區的一間別墅裏,葉向陽正滿臉陰沉的坐在那裏。
“小葉啊。”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坐在沙發上,看着葉向陽說道:“知道我爲什麼把你撈出來麼?”
“聶哥,您吩咐。”
葉向陽聞言連忙說道:“這回的事兒多虧了您,有什麼吩咐您一句話,我肯定赴湯蹈火。”
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都已經在看守所陷入絕望的時候,聶玉書會把自己撈出來。
當然。
葉向陽也知道,聶玉書的身份不一般,人家的親姑父是如今的市長劉振南,有這層關係在,撈自己確實不是什麼難事。
“不用那麼麻煩。”
聶玉書對葉向陽說道:“我這個人一向念舊,你父親當初幫了我不少忙,這些情分我都記着。趙書記那邊我打了個招呼,他倒是很願意幫忙,所以你這麼快就出來了。”
“謝謝您。”
葉向陽再次對聶玉書表示感謝,畢竟自己能出來,對方確實是出了大力的。
這年頭保外就醫對於很多人來說,就是他們逃脫法律制裁的招數,像葉向陽這種做法,其實在一些地方很常見的。
“咱們不是外人,就不用那麼客氣了。”
聶玉書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我現在也離開公安局了,以後你跟我混吧。”
“沒問題。”
葉向陽連忙點點頭。
下一刻。
他就驚訝的看到,從樓上走下來一個讓他沒想到的身影。
“你,你怎麼在這裏?”
葉向陽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穿着睡衣的高晴。
“哦,小高現在是我的祕書。”
一旁的聶玉書一把摟過高晴,手直接伸進了她的懷裏。
高晴發出一聲嚶嚀,臉上露出一抹潮紅,隨即嫵媚的看了一眼聶玉書說道:“聶總,還有人呢……”
“哈哈哈哈!”
聶玉書發出得意的笑容,看着葉向陽道:“小葉又不是外人,你們倆之前不是玩過麼,來來來,我再叫幾個人過來,咱們一起。”
聽到這句話,葉向陽眼神當中閃過一道異彩,隨即笑着點點頭:“沒錯,都是朋友嘛。”
高晴一怔,隨即露出一絲怪異的表情,連忙說道:“好,那我去打電話。”
說完,從聶玉書懷裏站起來,便上樓打電話了。
看着高晴的背影,聶玉書露出一絲得意,隨即看着葉向陽說道:“小葉你是個懂事的人,我就不多說什麼了。我知道,你恨那個王文海,對麼?”
“是。”
提起王文海這個名字,葉向陽的表情瞬間就變了,他看着聶玉書說道:“聶哥您的事兒我聽說了,咱們倆有今天,都是姓王的從中作梗,有機會我一定幹了他!”
如果說,聶玉書當着他的面玩弄高晴這個女人,最多讓葉向陽有點被羞辱的感覺,那王文海這個名字對於葉向陽來說,簡直是讓他夜不能寐的存在。
在他看來,如果沒有王文海救了林靜,自己根本不會從縣政法委書記的兒子,變成了一個階下囚。
更不會像現在這樣,混的連條狗都不如。
看着葉向陽咬牙切齒的樣子,聶玉書的臉上也閃過一抹厲色。
對他來講,王文海這個名字最近這段時間就是禁忌,爲什麼他要把高晴弄到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爲了能夠變相的羞辱王文海。
而現在。
看到葉向陽的模樣,聶玉書心中一條惡毒的計謀冒了出來。
沉吟了片刻,他緩緩說道:“我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什麼事兒?”
葉向陽聞言直接抬起頭,看向聶玉書說道:“聶哥您一句話,我馬上就去。”
“你彆着急。”
聶玉書看着葉向陽,緩緩說道:“王文海那傢伙現在是青山縣公安局的副局長,自己又能打,你想要報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頓了頓。
他補充道:“但是,你這口惡氣如果不出,我知道你心裏肯定是個結,所以我建議你,不如找機會弄他一下,然後就離開南關市,去外地躲一陣,等風平浪靜了再回來。”
聽到這句話,葉向陽的表情頓時變了。
他猛然間意識到,聶玉書鬧了半天這是想要自己當槍,去報復王文海。
想到這裏,葉向陽頓時陷入了沉思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