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意外!”
許久之後,王文海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局長,您說什麼?”
張輝和楊震兩個人原本正在跟法醫交流着,聽到王文海的話,不由自主的抬起頭,看向王文海說道:“不是意外?”
他們誰也沒想到,王文海竟然會給出這樣的判斷。
“這個死者我認識。”
王文海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緩緩說道:“他是我的朋友,是省報的記者,這次來咱們縣,是調查採訪未成年人賣淫的那個案子。”
說着話。
他看向楊震等人道:“他這兩天一直住在我家裏來着,昨天下午我給他發信息,他沒有回我。”
聽到這幾句話,楊震和張輝等人的臉色變了。
法醫的鑑定顯示,賀軍的死亡時間是晚上七點。
可昨天下午,他就已經不回王文海的信息了,這是不是意味着,那個時候的他,被人控制住了?
“馬上把屍體帶回去,認真進行屍檢。”
王文海沉聲道:“實在不行,送去市裏,請市裏法醫鑑定中心進行檢查。”
“是。”
衆人連忙點頭。
隨後。
王文海一行人便離開了這裏。
回去的路上,他坐在警車當中,一直在思考着這件事。
賀軍的死實在是太突然了,不說這件事是不是讓人難以接受,關鍵問題在於,他的死亡充滿了蹊蹺。
一個還在努力挽回前女友的人,一個從小學遊泳,號稱是遊泳健將的人,怎麼可能會失足落水而亡?
自殺是不可能的,意外的話,王文海不認爲以賀軍的身體狀況,會因爲溺水而死。
更重要的是,昨天下午的時候,自己和林靜都給他發了信息,那個時候如果他還活着,爲什麼不回消息?
除非,他當時已經失去了自由,所以纔沒辦法回消息。
“局長。”
蘇漢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看到王文海有點走神,低聲說道:“我覺得,這件事需要上報。”
“是啊。”
王文海點點頭道:“確實得上報。”
賀軍畢竟是省報的記者,如今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東川縣,這件事如果不報上去的話,到時候省報那邊追責,自己肯定是躲不掉的。
很快。
他們回到縣公安局。
王文海讓蘇漢偉繼續調查相關的線索,自己回到辦公室,先把打電話打給了李宏源。
“文海同志,有什麼事情嗎?”
李宏源接到王文海的電話還有點意外。
“老領導,有個案子我得跟您反映一下情況。”
王文海直截了當的說道:“有個省報的記者,今天上午發現死在了我們縣……”
說着話。
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最後說道:“雖然法醫的鑑定是他溺水身亡,但根據我掌握的情況來看,這位賀記者並不是一個會溺水的人。”
“你的意思是,這可能是謀殺?”
李宏源馬上反應過來,對王文海問道。
“非常有可能。”
王文海坦然道:“而且,我懷疑賀軍一定是查到了什麼。”
電話那邊許久都沒有聲音。
片刻之後,李宏源對王文海斬釘截鐵的說道:“如果你懷疑他是被人謀殺的,那就儘快查出真兇來,市局這邊全力支持你。”
作爲南關市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他自然有這個權力對王文海做這個保證。
“好的,請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王文海沒有廢話,很快便掛斷了電話。
隨後。
他又給肖若琳打了個電話,請她幫忙對賀軍的屍體進行解剖,一定要詳細一些。
肖若琳很震驚,但還是答應下來。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王文海坐在辦公室裏,靜靜地思考起來。
賀軍死亡這個事情他還沒有告訴林靜,因爲王文海不知道怎麼對林靜說。
沉默了片刻。
王文海還是拿起了電話,撥通了林靜的號碼。
“怎麼樣了?”
林靜的聲音從電話那邊響起,略微有點沙啞。
“人沒了。”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我懷疑,他是被人謀殺的。”
“謀殺?”
林靜一愣神,隨即想到了一件事,下意識的問道:“是跟我當初差點被殺那次一樣?”
很顯然。
她想到了自己在青山縣的遭遇。
“我感覺很像。”
王文海對林靜說道:“你馬上通知你們報社領導吧,儘快派人趕過來。”
“好。”
林靜點點頭,自然明白王文海的意思。
掛斷了電話,王文海坐在那裏,手指在辦公桌上敲打着,他在思考,到底是什麼人會鋌而走險殺了賀軍這樣一個省城來的記者。
難道說,這裏面還有別的什麼祕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王文海努力回憶着賀軍跟自己交往的點點滴滴。
等等!
王文海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賀軍出事的頭一天晚上,自己跟他在客廳有過一次短暫的交流,當時賀軍問過自己,知不知道縣裏曾經有個支教老師自殺的案子。
想到這裏,王文海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種情況下,任何一個疑點在他看來都是非常重要的線索。
他站起身,二話不說走出辦公室,開到了刑警大隊這邊。
“局長。”
看到王文海,楊震等人紛紛站了起來。
“老楊,你來一下。”
王文海對楊震說道。
“好。”
楊震點點頭,隨即跟着王文海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局長。”
楊震對王文海問道:“您有什麼指示?”
他畢竟是多年的老刑偵,王文海專門把他叫來,那肯定是有任務吩咐他的。
“你馬上查一個卷宗。”
王文海看着楊震,一字一句的說道:“幾年前縣裏有個支教老師自殺的案子,你悄悄的查一下,不要驚動任何人。”
“支教老師自殺案?”
楊震聽到這句話有點意外,隨即對王文海說道:“這個案子我知道,我剛剛從刑警大隊被調去後勤,這個案子就發生了,是縣一中的一個支教老師,好像是因爲強姦了女學生,然後畏罪自殺了。”
“什麼?”
聽到楊震的這個答案,王文海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賀軍查來查去,竟然查到這個案子上面了。
更重要的是,王文海怎麼想都覺得,這似乎跟之前蘇漢偉讓自己看的某個材料有點關係。
又是縣一中的事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