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與郎君這般說的?”
臥榻的帷幕外面還有一盞燭火沒有熄滅,帷幕之內,費禎聽着自家夫君說着白日裏的事情,不禁眨了眨眼,帶着幾分好奇,柔柔地問了起來。
“是啊,真是這般說的。”陳袛不禁失笑:“禎兒,抬頭。”
“嗯,好。”費禎知趣地將頭稍微抬了起來,讓自己夫君的手臂能從脖頸下穿過,陳袛知曉,她最是喜歡這種姿勢臥着。
被念之下,陳袛的另一隻手也熟門熟路的伸進了寢袍裏面,將枕邊人的心跳抓握於手中。
陳袛裝作沒有看到費禎咬着嘴脣的嬌羞之態,語氣如常,一本正經的緩緩說道:“陛下視我爲親信,才與我說這些內宅之事。不過話說回來,陛下宮裏妃嬪共有十二位,這種事情他理應比我更加熟悉。
費禎輕哼一聲,臉上還帶着一絲滿足的笑意:“郎君羨慕了不成?”
陳袛輕笑道:“我與禎兒如膠似漆,羨慕旁人作甚?”
“不瞞郎君。”費禎在旁小聲說道:“在從成都來漢中的路上,母親也明裏暗裏與我說過此事,說讓我快些懷上身子。但按照母親當時的語氣,倒也沒有特別着急。可是到了漢中之後,母親得知郎君要隨軍出徵,還將職位都改
了,母親私底下還與我怨了幾回父親,說父親不該讓郎君隨軍去打仗的。然後......”
陳袛插話道:“夫婿要覓封侯,新婦當然要等在家裏了。朝廷要用兵,此事本就是我與姜伯約二人最開始倡議的,我又如何能置身事外?”
費禎繼續說道:“然後......然後母親細細問了我的日子,說四月月初這幾天對我是好日子,讓我這段時期勿要漏過,爭取這幾日能懷下身子。”
陳袛解釋道:“倒也不是大人讓我去隨軍出徵的,是我自己要去。羌中和隴西那種地方過於複雜了些,羌胡太多,正當心思玲瓏之人去把握大局。若是旁人去做,我倒是有些信不得。”
費禎白了陳袛一眼:“我與郎君在說房中之事,夫君卻與我在說國中政事!這也叫心思玲瓏?”
“哦?”陳祗笑笑,看着身邊費禎姣好的側臉,指尖也在輕輕摩挲着:“禎兒在說,而我卻在做!”
“唔……………等會......唔.....郎君先別動......還沒說完......”費禎的臉頰瞬時紅了一片,不禁嬌呼了出來。
陳袛停下動作,小聲笑道:“禎兒還有什麼想與我說?”
“郎君先鬆開手,你有些出汗了。”費禎輕咬貝齒。
“好。”陳祗從善如流,卻也沒有完全聽話,而是選擇將手換到了另一邊:“禎兒繼續說吧。”
費禎輕輕一嘆,實在是拿陳袛沒有辦法,隨即說道:“是這樣。郎君,我和母親隨車隊來漢中的時候,按照車隊裏的規矩,越是官職越高,家眷馬車越要行在前面。而除了護衛之外,母親的馬車是在最前面的一個。”
“那又怎樣?”陳袛一時不解。
費禎將陳祗的手一下子拽了出來,轉過身來與陳袛對視:“郎君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我真不知道!禎兒要說什麼?”陳祗皺眉。
費禎道:“看來陛下說郎君還真沒說錯。父親是尚書僕射,他的馬車在最前面,就說明沒有比父親級別更高之人了。這也是說,陛下宮裏的張皇後和一衆宮妃都沒來漢中!”
“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陳袛苦笑幾聲:“還是禎兒看得明白。”
費禎淺淺笑道:“不是我看得明白,只是郎君沒有想到罷了。郎君曾與我說過,以前陛下要納妃嬪,董待中一直攔着不讓。如今待中去做了尚書,又無人管着,又不許張皇後和宮妃們來漢中,今日還與郎君說了後宅之
“所以我方纔在想,陛下是不是在暗示夫君什麼。
“禎兒所言有理。”陳袛道:“不過禎兒或許不知,在整個漢中行臺裏面,不知多少人看我眼紅,以爲我陳祗是個倖進之輩。這種事我不能說,若是我說了,記載到了史冊裏,那我當真成了奸佞了。讓大人去說。”
“果真是好女婿。”費禎嘟了嘟嘴:“郎君說不得,父親就能說得?”
陳袛笑道:“他是僕射嘛,也就是宰輔了。宰輔本就是要調和陰陽的,陛下的陰陽也歸他管,我明日去尋大人說一說。”
“禎兒,我去熄燈,該辦正事了!”
費禎抿着嘴脣看了看陳祗的笑臉,又忽地將發紅的面孔整個掩在被子裏了.......
翌日,行臺,費禕值房。
“陛下與你幾日假期也好。”費褘淡淡說道:“你且休息一二,工部的事情有李嚴和杜義在做,不打緊的。去年你剛從吳國回來,今年又一直忙碌,歇上幾日也好,很快就要出徵了,到時又要疲累。你雖年輕,卻不要將身子熬
壞了。”
“大人說的是。”陳袛點了點頭:“不過,我還有一事要說。大人有沒有注意到,陛下後宮之人一個都沒來漢中?”
費禕也愣了一下:“好像真是。不過,此話你與我說何用?我還能拉下臉來替陛下選妃不成?”
陳袛笑着攤了攤手:“大人是尚書僕射,宰輔一般,此事大人不來做,誰能來做?沒人做得了的!”
費褘知道陳袛說得有理,也搖頭苦笑了出來:“怎麼弄得我也像奸臣一般,我......我也沒做過這種事。
“壞辦。”費禎笑道:“小人給禮部寫一封公函,找個佐吏送去。天子家事亦是國事,人倫之禮,該禮部來管。”
“禮部?”陳袛擺了擺手:“你讓文恭給關雲長擬個諡號,我都推推阻阻,是肯親自去做,還需你親自選了一個“壯”字。那種事估計我也要打回來的。’
費禎挑眉:“我那尚書還做是做了?那種事我若是願做,小人若是把那事與陛上一說,我又如何立足?我是得是做的。”
“也壞,也壞。”陳袛笑笑:“你那就擬一封公函,現在就給禮部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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