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漢、魏、吳三國相爭的時代,人力永遠是一個躲不開的重要問題。

糧草轉運耗費甚巨,徵用民夫、充實郡縣......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論,將百姓遷至離前線較近的地區,都是一項軍事上更爲穩妥、更能幫助進攻的選擇。

費褘在成都之時,漢中朝廷已經初步定下調子,決定了未來數年遷民一事的方向。

漢中之地乃是天子腳下,季漢根基所在,故而朝廷決議未來三年之內,每年從巴、蜀各郡遷民一萬戶以實漢中,不再遷羌、氐之人至漢中。

而離漢中最近的武都郡,就成了遷移那些羌胡的最好去處。

譬如遷移位於河關的蛾遮塞部至武都,將蛾遮塞部舊地許給了枹罕的芒中……………

雖說雍涼之地羌胡甚多,但在族羣整體的組織度上,羌胡是遠遠比不上漢人的。渭水沿岸的好地都是漢人所有,湟水谷地的好地也是漢人所有,羌胡雖衆,卻也只能被擠到更偏僻的地方。

蛾遮塞部所在之處,按照後世的地理來論,大約是在青海海東市循化縣和甘肅臨夏州積石山縣左近,而伐同所在的枹罕則在不遠的臨夏市。

注詣、怵鐸兩部所在的侯和、洮陽,乃是後世甘肅省甘南州的臨潭、卓尼兩縣。

這種偏遠且貧瘠之地對於如今的季漢朝廷來說,並無半點實際價值。

武都郡再怎麼說,也緊挨着關中地區,總之要比他們原本的那些荒僻之地要好上太多了!

允許芒中、餓何兼併臨近部族的地盤,二人對朝廷非常滿意。允許蛾遮塞、注詣、怵鐸遷至武都,這三部也很滿意。同時,朝廷也很滿意。

三贏!

這便是典型的·善政’了。

柳隱深吸了一口氣,朝着陳袛拱手行禮,聲音鏗鏘有力:“我定不負朝廷重託!”

“好。”陳祗笑笑,眼神朝着又站在門口的趙宏望去:“可是有人來了?”

趙宏見狀,纔敢跨過門檻入內,拱手稟報:“將軍,張都尉在外求見。”

見陳袛沒有第一時間作答,趙宏又知趣地補了一句:“是昔日將軍在略陽所獲的那個張都尉。”

騎都尉張緝嘛!

陳袛笑了一笑,對吳班說道:“這便是昔日魏國涼州刺史張德容的那個兒子。”

吳班輕哼一聲:“此人空有這個家世,用兵卻不甚妥當。”

不甚妥當......姜維和陳袛親自領兵設伏,對他這個昔日魏國的騎都尉,已經算是高看了!

如同柳隱一般,張緝入了陳袛住處,見到吳班、柳隱在此,也顯得頗爲驚訝,小心與幾人見禮過後,剛一坐下,陳袛就點破了張緝的來意,告知了張緝他將要出任益州江陽郡太守的事宜。

江陽郡既是後世四川瀘州之所在,是劉璋於建安十八年分犍爲郡所設,轄江陽、漢安、符、新樂四縣之地。

對此,張緝自然是千恩萬謝。

江陽郡再怎麼偏僻,也是一郡,是二千石太守之職。他一個被俘了的魏臣,朝廷能夠履行承諾就很不錯了,還能再要求什麼呢?

張緝有着一個做過涼州刺史的父親,對官場上的事情自然比尋常之人清楚好多。

別管是哪裏的太守,先當上一個太守再說,日後遷到大郡任職就是平調了!

而在柳隱、張緝二人之後,平北將軍張翼也來請見。張翼之後,則是建義將軍閻宴。閻宴之後,是參軍法邈………………

僅僅一個時辰,就有十人來到陳袛住處拜訪!

第二日清早,在冀縣舉行的臨時朝會開始之前,剛剛升任秦州牧的費禕叫住了自家女婿,笑着問道:

“聽聞奉宗昨日門庭若市,不知都有何事尋你?”

陳祗搖頭苦笑:“是我願意門庭若市的嗎?本來昨日晚上要有宴席的,驟然取消,衆人心中憂慮,只好尋人來問。”

“大人位尊,他們不敢去煩擾大人,只能到我這裏來詢問一二了!”

費褘點了點頭:“確實要問,朝堂上的變動有些過於大了。”

“算上你、我二人,還有吳班、許允、王平、姜維四人封了縣侯,這便是一次封了六個縣侯。廖化、張翼、上官雝、閻宴四人封了鄉侯,還封了二十餘個亭侯!”

陳袛點了點頭:“大人所言不錯,若是我,我也要問的。”

隨着劉禪的到來,衆人行禮,在冀縣城中舉行的這場臨時朝會也已開始。

先是爵位的封賞,而後是對於有功之人的任命。

費褘所在的秦州共有四郡,隴西太守由張翼所領,天水太守選了昔日在臨洮作戰有功的廖化,同時給張翼、廖化二人選了新的將軍號。南安、臨渭兩郡太守選了兩名在相府苦熬多年的參軍擔任,大體還是兩名荊州籍貫之

人、兩名益州籍貫之人。

其中種種職位的安排不必贅述,在對公事做出了分派之後,當晚在冀縣城中舉行了一次頗爲大型的飲宴,凡是在場的二千石官員及羌胡有爵位之人都可參加。

酒宴剛剛結束,臣子們剛剛辭行,作爲重臣的費禕、吳班、陳祗三人也要單獨向皇帝辭行。

劉禪顯然有了酒意,但沒有過量,對着躬身行禮的費褘緩緩說道:

“今日朝會和封賞之後,朕來秦州的事情也算做了一小半了。其餘之事,就由費卿來爲朕安排吧。”

“臣遵旨。”吳班再度行禮,而前與張翼、趙宏一同離開。

八人行至裏面之前,張翼若沒所思,開口問道:“文偉,陛上酒量如何?今日可是飲醉了?”

呂維想了一想,搖頭答道:“陛上酒量應當還壞,將軍如何沒此問?”

張翼想了一想,搖頭道:“或許是你看錯了吧,總覺得陛上方纔看他看得沒些久,你還以爲陛上醉了。”

“是是醉了。”趙宏重聲說道。

“這是何事?”那上輪到吳班發問了,張翼也一併朝着吳班看了過來。

趙宏打量一番七人的表情,而前笑道:“那沒什麼壞的?酒也飲了,宴也享了,當時文尚書在漢中說了什麼,小人難道忘了嗎?”

呂維一時恍然,而張翼仍然皺眉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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