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多了?”

錢真玉目光微動,心裏微喜,雙目緊緊盯着曹勝,“你的意思是這首歌不是寫給黃清雅的?”

沒等曹勝回答,她輕笑一聲,用玩笑的口吻又問:“你可別說這首歌是寫給我的哦!我可不敢相信呀!”

曹勝夾了一筷子鮮筍炒肉放進嘴裏,聽了錢真玉這些話,他也忍不住輕笑一聲,目光看向錢真玉。

腦中閃過一句話:歲月不敗美人。

他知道這句話是假的。

原時空那些港臺女星,年輕時個個風情萬種,美得不可方物,可隨着時間流逝,又有哪個美人能留住年輕時候的美呢?

不過,眼前的錢真玉二十出頭,卻和他記憶中……高三時期的她,各有勝場。

高三時期的她,青春無敵,不僅素顏絕美,身材也堪比超模,是他在現實中見過的最漂亮的姑娘。

那時候,他覺得即便是電視上的港臺明星,也沒誰能在容貌和身材上,勝過錢真玉。

也是因此,那時候他班上幾十個女生,漂亮的不少,但他心裏喜歡的卻一直是錢真玉。

只是……

那時候,他心知自己配不上她。

除了長相上,能勉強和她相配。

其它……

無論是學習成績、氣質、家境等等,他都自慚形穢。

那時候,他真切體會到什麼叫有心無力。

他想補上自己的學習短板——英語,他知道只要自己能把這門課的成績拉上去,本科於自己,就是手拿把掐,落榜的機率幾乎沒有。

但來不及了,當他終於領悟英語該怎麼學的時候,他已經是高三第二學期,每天都有做不完的試卷,每天晚自習都要上到深夜10點半,每天早上又要早起,他根本沒足夠的時間來補上自己的短板。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高考一步步臨近。

他一直記得當年高考分數出來的時候,自己心裏的失落。

從未有過的挫敗感,幾乎完全摧毀了他的自信。

也是因此,高考後,他就絕了自己對錢真玉的想法。

還能有什麼想法呢?

她去了復旦,他來了徽州師專,他的人生已經看不到什麼希望,即便她主動跟他表白,他也會拒絕和她在一起。

而眼前的錢真玉呢?

二十出頭的她,褪去了高三時期的青澀,已經學會畫淡妝的她,皮膚比以前更白,眉形更好看,雙目更有神,氣質也多了成熟氣息。

比起高中時,稍微豐腴一些的她,更符合他的審美了。

他從來都不喜歡瘦女人。

對瘦女人,只能生出友情,沒辦法生出旖念。

此時此刻,曹勝看着眼前的錢真玉,腦中閃過她高中時期的樣子,他依然喜歡她的容貌、身材和氣質,但卻已經沒有高中時期那種着迷的感覺。

重生前後那許多年的時光,帶走了他的她的感覺。

所以,此時他微笑搖頭,“你還是想多了!這首歌,我是寫給書中角色的。”

錢真玉怔住,只覺心裏一時間非常難受,心頭又酸又澀,似乎還有一股寒意在心頭湧起。

長這麼大,她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

心裏自嘲地想:這就是錯過之後的感覺嗎?如果當年我能給他一點回應,如果當年就選擇和他在一起,現在應該不會這麼難吧?

是的!

她感覺到了難。

她想重新讓曹勝喜歡上她,此時卻覺得好難。

現在想想,當年她也沒給他什麼暗示,他就不自覺地總是看她,所以,現在她想重新讓他喜歡上自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寫給你書中角色的?”

她勉強保持着笑容追問。

曹勝點頭,收回看她的目光,端起酒杯邀她再喝。

錢真玉微微低頭,端起酒杯,又和他碰了下酒杯,酒杯湊到脣邊,因爲心情原因,她下意識一仰臉,就喝光了杯中酒。

曹勝放下酒杯時,注意到她酒杯乾了,微微笑了下,抓起酒瓶給她添酒,一邊添酒,一邊隨口道:“嗯,寫稿子的時候,一時心血來潮,就想爲女主角寫一首主題曲,就寫了這麼一首歌詞,年後,阿薩來徽州旅遊的時候,約我一起喫飯,我就把歌詞給她了,沒想到她挺喜歡這首歌詞,和她搭檔把它唱了出來。”

錢真玉被勾起好奇,“阿薩?搭檔?你說的是唱這首歌的純絲?”

曹勝微笑點頭。

接下來,錢真玉沒再試探曹勝對自己的感覺。

而是順着曹勝的話,好奇地問他娛樂圈的一些人和事,她知道他這幾年和娛樂圈結緣不淺,在賣出一個個劇本的過程中,肯定接觸了娛樂圈的不少人。

比如:程龍、趙汶卓、馮小鋼、華仔等人。

這些人和事,她隨便就能找到大把話題和他聊。

飯後。

曹勝親手給她泡了一杯茶,也給自己泡了一杯,帶着她來到別墅旁邊的新安江畔釣魚。

之所以帶她釣魚,倒不是她喜歡釣魚,而是喫飯的時候,她問他平時除了寫作,還有什麼愛好?

曹勝隨口說自己喜歡釣魚。

她就來了興趣,問他平時在哪裏釣?能不能帶自己也去釣一下?

於是,飯後,曹勝就帶她來到別墅旁邊的新安江畔垂釣。

作爲一個資深釣魚佬,他的釣具很多。

各種魚竿有十幾根。

有兩三百塊錢一支的普通魚竿,也有一萬多一支的貴物。

江水邊。

孫亮和雷振幫忙撐起兩頂遮陽傘。

曹勝打了四個窩子,開了一份餌料,選擇魚鉤、魚線、魚漂的時候,含笑給錢真玉解說着。

“你這次來的很是時候,這個季節魚算是很好釣的,現在天氣漸漸轉暖,水裏魚進食的慾望也漸漸提起來了,不過,新安江水面太大,我沒有提前做窩,剛纔臨時打窩,很難把魚吸引過來,看運氣吧!運氣好的話,今天應該能釣一些,運氣不好的話,就只能空軍了,呵呵。”

“空軍?什麼意思?”

錢真玉本來聽得饒有興趣,但空軍這個詞,讓她很疑惑。

曹勝:“釣不到魚,就是空軍。”

錢真玉啞然失笑。

片刻後,曹勝幫她弄好魚竿魚鉤,掛上魚餌,將魚鉤扔進之前打好的一個窩子裏,然後把這根魚竿遞給她。

之後,他才弄自己的魚竿。

江面上水波粼粼,有徐徐的江風自江面上吹來,吹拂在他倆臉上、身上,曹勝給自己魚鉤拉餌的時候,目光瞥向身旁的錢真玉,目睹她髮絲被風吹得向後飛揚,吹得她一雙美眸微眯的樣子,他心裏不由生出一抹複雜的感受。

因爲眼前這一幕,重生前,只在他夢裏出現過。

他記得有一次夢裏,自己夢到自己在釣魚的時候,錢真玉就坐在自己身旁,和自己一起釣魚。

夢醒後,心裏悵然若失。

因爲那時候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而現在?

她真的坐在自己身邊一起釣魚。

自己還喜歡她嗎?

這個念頭從他腦中閃過的時候,曹勝自嘲一笑,抬手將已經掛上拉餌的魚鉤扔進江水中。

於他這樣的重生者而言,他現在的外表即便很年輕,但……他的心境還是中年男人的心境。

老話說:男人四十不惑。

那……

男人在四十歲之前,常爲一些什麼而“惑”呢?

年輕男人,總是覺得四五十歲的男人,心老了,身上暮氣很重,生活沒有激情。

卻忘了這些中年男人也是從年輕走過來的,而自古以來,都說男人四十不惑。

惑與不惑,指的到底是什麼?

“你剛纔在笑什麼?”

身旁的錢真玉轉臉好奇問曹勝。

曹勝微笑,“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

他隨口誇她一句。

錢真玉展顏一笑,明顯挺高興,“是嗎?謝謝!”

曹勝覺得男人的四十不惑,指的應該是四十歲以後,成熟的男人就能在世間種種誘惑中,看清楚什麼對自己而言,纔是最重要的,能將餘生大部分時間和精力,都投入這些最重要的人和事中。

至於那些無關緊要的,都不願意再投入一絲精力。

而愛情?

原時空的他,四十歲之後,就沒什麼興趣了。

這樣的心境帶到現在,他雖然對錢真玉還有些感覺,卻已經不願意爲她花費多少時間和心思。

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和黃清雅分手後,他又有了這樣的心境。

今天的魚口確實挺好。

曹勝的魚漂不時有動靜出現,他釣技還行,一會兒就釣了七八條小魚,有餐條、有一二兩重的小鯽魚、也有二三兩重的昂刺魚,偶爾還會釣上來一條牙籤長的小雜魚。

相比之下,初次釣魚的錢真玉,雖然魚漂也不時出現動靜,她卻總是釣不到魚,釣得她表情越來越鬱悶。

直到她的魚漂突然被魚全部拖到水面之下,曹勝瞥見,連忙提醒:“提竿!提竿啊!”

錢真玉慌忙雙手提起魚竿,魚線立時繃直,上鉤的魚在水面下猛然前躥,拉得繃直的魚線在水面上快速切來切去,魚線切水,發出唔唔的切水聲。

魚竿彎成弓狀。

錢真玉驚得睜大眼睛,感覺要抓不住魚竿,下意識站起身,雙手緊握魚竿,卻還是被魚拉得她腳步踉蹌着,差點撲進江水中。

這麼大魚?

她口中早就發出陣陣驚呼。

“啊、啊……這麼有勁?曹勝!曹勝!快幫我!快來幫我呀!啊……啊……不好!我不行了,我抓不住魚竿了……”

一旁的曹勝立即起身躥過來,來到她身後,雙手急忙抓住她魚竿,無意中,將她環抱在懷中。

而此時,他倆誰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倒是她的驚呼,將別墅裏的四個保鏢、阿姨秦喜月等人都吸引到附近察看出了什麼事,自然也就看見曹勝“抱着”錢真玉,兩人在江邊四隻手抓着魚竿,依然被魚拉得兩人腳步不時踉蹌着接近江水。

孫亮、雷振等人很驚訝。

隨即反應過來,紛紛衝到近前。

孫亮:“老闆!要幫忙嗎?”

黃立軍:“老闆!要不我下水去幫忙?”

雷振:“抄網?抄網呢?我來抄魚!”

……

錢真玉口中不斷髮出驚呼,完全破壞了她高冷女神的氣質。

但此時她已經顧不上形象了。

滿臉興奮的笑容,眼睛發亮地看着水面,雙手緊緊抓着魚竿,和曹勝一起遛魚,她沒想到自己第一次釣魚,竟然就能釣到這麼大魚。

但還沒看見到底是釣到了什麼魚,所以,她雙眼一直緊緊盯着水面,希望能趕緊看見釣的是什麼魚。

曹勝也在笑,想到了釣魚界的新手定律——新手常常能上大魚。

片刻後,他們終於看見釣的是什麼魚,一條魚鱗金黃的大鯉魚,難怪這麼有勁,曹勝目測這條鯉魚至少有十幾斤。

他今天開的明明是釣鯽魚的餌料,竟然釣到了這麼大的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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