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媽媽癱在地上,直至被人拖出去纔想起來求饒。

但已經晚了。

楚琰的目光冷冷看向聽雪軒那幾個下人,登時,齊刷刷跪倒一片。

“求三公子恕罪!”

下一刻,那個小小的身影義無反顧的擋在他們面前,張開雙臂,護住了她的小崽子。

“他們又沒做錯什麼,你有什麼衝着我來。”

楚琰笑了。

“好啊,那就衝着你來。”

沈月嬌沒出息的抖了一下,本能的看向姚知序。

“嬌嬌她……”

瞥見楚琰眼底要翻臉的意思,姚知序又換了個說辭。

“小懲大誡即可。”

楚琰脣角抿起弧度,似笑非笑。

“姚兄說的是,那就由你來小懲大誡吧。”

“啊?”

姚知序看着眼前的小女娃,眼淚汪汪,像個沒人要的流浪小貓,這麼可憐的人了,哪還捨得打。

他悻笑起來,“要不就算了吧。”

“你要是捨不得,那就我來。”

楚琰抬腳就要過來,沈月嬌就把小手伸到姚知序面前。

“知序哥哥你打吧。”

呵。

以前是姚公子,現在是知序哥哥。

連空青也是哥哥。

楚琰怒火中燒。

好好好,所有人都能做她的哥哥,真是下賤。

這邊,姚知序輕輕在她掌心裏拍了一下,敷衍了事。

楚琰冷眸睨過去時,沈月嬌竟然還有臉哼哼着疼。

他轉過身,抽出以前自己親手做的箭羽,一邊抓着沈月嬌正準備收回去的小手,一邊握着箭羽一端狠狠打下來。

沈月嬌僵在原地。

就知道楚琰不會這麼簡單的放過自己,但也不能這麼張狂的當着姚知序的面殺她吧?

箭雖沒有打在弓弦上,但依舊被楚琰的力氣使出一道劈開空氣的冷音。

“住手!”

姚知序阻攔不及,那支箭還是落在了沈月嬌的……掌心上。

“啪”的一下,嬌嫩的手掌心順便多了一道紅痕。

疼!

沈月嬌本能的要把手收回來,奈何楚琰抓的緊,想靠她那點力氣掙脫根本不可能。

相反的,她越掙扎,楚琰抓的越緊,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了。

啪。

又是狠狠一下,疼得沈月嬌小身子猛地一顫。

“嗚嗚知序哥哥……”

還敢叫外人哥哥!

楚琰面色又冷了些,手上力氣也更大了些。

啪的又是一下,打得比剛纔那兩下更狠,疼得沈月嬌大哭不止,小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剛纔那些眼淚都是裝的,現在她是真的哭了。

姚知序眼皮子狂跳,忙攔下楚琰要繼續打的動作。

“夠了,你怎麼真下得去手?”

楚琰冷笑,“像你剛纔那般不痛不癢的來一下?”

姚知序一下子噎住了。

啪啪的又是幾下,每一下打的都極狠。

姚知序看出來了,只要他敢開口勸,楚琰只會打的更狠。

他都不好開口,屋裏那些下人更是連大聲喘氣都不敢喘,就怕楚琰遷怒到自己身上。

可能是打得雙手已經麻木,失去了知覺,又或許是沈月嬌知道哭沒有用,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停下了哭聲,只縮着肩膀,緊咬着牙,一聲都不吭了。

只是小身子顫抖的比剛纔還要厲害。

大概是打累了,楚琰這才鬆了手。

剛鬆了手,姚知序就趕緊把沈月嬌的小手拉過來,輕輕的呼了呼。

感受到頭頂那道要殺人的目光,他輕咳兩聲,催着聽雪軒那幾個下人趕緊把抽噎不止的沈月嬌送回去。

清暉院門外,銀瑤好幾次都想闖進去看看,但一想到沈月嬌不準她再出現在楚琰跟前的命令,又只能把腳收回來,耐心的在門口等着。

“嬌嬌呢,還沒出來嗎?”

隨着這一聲,沈安和已經疾步走到她前頭,勢要闖進去把女兒救出來。

“先生再等等,姑娘有她自己的打算。再說了,國公府的姚公子還在裏頭呢,礙着國公府的面子,三公子不會對月姑娘怎麼樣的。”

沈安和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只惦記着女兒的安危。

她都離開這麼久了,穿着那一身溼衣服,還是落在楚琰的手裏,又是這麼久都沒出來,肯定是兇多吉少了。

“不行,我要去找嬌嬌。”

“先生,清暉院不可私闖。”

楚琰討厭沈月嬌不假,但更厭惡的絕對是沈安和。

銀瑤覺得,以姑孃的聰明肯定能全身而退,但如果沈安和摻和進去,那就難說了。

可沈安和一心念着沈月嬌,今天這清暉院,他闖定了。

銀瑤本來就急出了一身冷汗,這會兒更是裏衣浸透。

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在這時,她一眼就看見了聽雪軒那幾個下人急匆匆的正往這邊來,而其中一人身後揹着的小娃娃。

可不就是沈月嬌。

“先生,是姑娘!”

沈安和不管不顧的衝進去,看着沈月嬌滿臉的淚痕,心痛不已。

“爹。”

沈月嬌聲音細弱又顫抖,“回家,我要回家。”

沈安和一把將女兒接到懷裏,抱着就往聽雪軒趕。

他太過擔心,甚至都沒聽清女兒說的是“回家”,而不是回那個偏僻的小院子。

看着沈月嬌離開,姚知序才鬆了一口氣,連告辭都沒說就走了。

別人不知道怎麼想,但多年好友的楚琰一眼就看出來,姚知序生氣了。

他問空青,“他生哪門子氣?被人入室搶炭的是我,被人冤枉苛扣作惡的是我,鬧出這麼大一樁事情的是沈月嬌,我打她兩下還打不得?”

空青也覺得剛纔那幾下對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確實太狠了,但當着主子面,他只能違心的應和主子打的對。

楚琰心裏越想越憋氣,腦子裏時不時的就出現沈月嬌疼的渾身發抖卻不吭一聲的樣子。

別人面前是柔弱不堪的小娃娃,到了他這裏就是又臭又硬的石頭。

他氣得甩開袖子,“死丫頭就是嘴硬。要是她跪下來好好跟我求情,我或許就放過她了。”

空青:月姑娘剛纔哭的那麼慘,還不算好好求情?

“宮裏的事情快忙完了,母親回來要是知道她捱打,我肯定又要被罵。”

說着,楚琰將一個青色瓷瓶遞給她。

“把這個藥給她送過去。”

空青正要離開,便有下人回稟,說姚知序送了兩瓶傷藥來。

但剛纔楚琰纔打過沈月嬌,下人不敢直接送過去,所以先來回稟楚琰,只有他點頭同意了,東西才能送過去。

誰知下一刻,空青剛拿在手裏的藥就被楚琰一把搶了回去。

他臉色比剛纔還要難看,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音來:“我當他是生氣才先回去的,原來是趕着回去取藥。既然他都送好藥來了,那我這個就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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