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網遊競技 > 從木葉忍者開始長生 > 第232章 雲隱忍者的試探

宇智波信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三下,停頓,再三下。木葉醫院特護病房的消毒水氣味混着窗外飄進來的櫻花香,竟詭異地調和出一絲甜腥。他盯着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道淡粉色的新疤——昨天還只是個針尖大的紅點,今早已蔓延成蜿蜒的蚯蚓狀。皮膚底下有東西在蠕動,像被塞進了一小段活的藤蔓。

“查克拉流速比常人快十七倍。”綱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她沒穿白大褂,而是套了件墨綠色風衣,袖口沾着幾點暗褐色藥漬,左手指節處結着未愈的薄痂。身後跟着靜音,手裏託着的金屬盤裏躺着三支玻璃管,液體泛着珍珠母貝般的虹彩。

信沒回頭。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簇幽藍色火苗無聲騰起,焰心卻凝着一點刺目的金紅。火苗搖曳兩下,倏然炸開成無數細碎光點,懸浮在半空,每一粒都映出他瞳孔深處飛速旋轉的六芒星——不是寫輪眼,是更古老、更森然的紋路,邊緣綴着蛛網般的血絲。

“你昨晚又去了神無毗橋舊址。”綱手走到牀邊,指尖懸在那道疤上方兩寸,灼熱氣流掀動她額前碎髮。“土遁·裂地之術殘留的查克拉波動,和你皮下寄生體的活性峯值完全重合。”

靜音將托盤放在牀頭櫃上,玻璃管相碰發出清越的叮噹聲。最左側那支管壁內側,正緩緩浮現出細密的黑色刻痕,如同活物般爬行、交織,最終拼成半個殘缺的宇智波族徽。

信終於轉過頭。右眼瞳孔已徹底褪成琉璃色,虹膜上浮着蛛網狀金線;左眼卻依舊漆黑,只是眼白處蔓延開蛛網狀的暗紅血絲,彷彿整顆眼球正被某種東西從內部啃噬。“不是我去的。”他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鏽鐵,“是它帶我去的。”

話音未落,病房窗欞突然震顫。窗外本該盛放的八重櫻盡數枯萎,粉白花瓣簌簌剝落,露出灰敗枝幹。枯枝扭曲着伸向病房,尖端滴落粘稠的黑色汁液,在窗臺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焦痕。靜音猛然抽刀,刀鞘未離腰間,刀光已如銀蛇劈向窗框——

“住手!”綱手厲喝。

刀鋒距窗欞半寸驟然凝滯。那些枯枝彷彿聽見指令,齊齊僵住。黑汁滴落的速度慢了半拍,繼而倒流回枝幹,枯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抽芽、綻苞、怒放,滿樹櫻花在三秒內完成生死輪迴,花瓣紛紛揚揚撲向玻璃,卻在觸碰到窗面的瞬間化爲齏粉,簌簌堆積在窗臺,堆成一座微型墳塋。

信左眼的血絲忽然暴漲,一縷暗紅順着淚溝滑下,在臉頰烙出灼燒般的焦痕。他喉結滾動,吐出三個字:“止水……在哭。”

靜音刀尖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綱手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掀開信病號服領口。鎖骨下方赫然浮現出一枚青灰色印記,形似折斷的團扇,扇骨末端卻延伸出七根細長觸鬚,正隨着信的呼吸緩緩搏動。觸鬚尖端滲出微量銀色液體,在皮膚表面蜿蜒爬行,所過之處,新生的皮膚泛起玉石般的冷光。

“穢土轉生改良版?”靜音失聲。

“不。”綱手指尖劃過那枚印記,銀色液體立刻纏繞上她食指,如活蛇般試圖鑽入皮膚。“是‘歸墟’。”她扯下風衣內袋裏的卷軸,嘩啦抖開——泛黃紙面上,用硃砂與汞銀混合繪製的符文正瘋狂遊走,勾勒出一座倒懸的須彌山輪廓,山巔坐着個模糊人影,雙手結印的姿勢與信此刻交疊在膝上的手型分毫不差。“三代火影臨終前燒燬的禁術卷軸,最後一張殘頁被我藏在初代大人遺物箱夾層裏。上面寫着:‘歸墟非術,乃門扉。啓者非人,乃容器。’”

信忽然笑了。那笑容讓他左臉的焦痕裂開細紋,露出底下晶瑩剔透的玉質肌理。“容器?”他攤開手掌,方纔熄滅的幽藍火焰再度燃起,這次焰心金紅驟然暴漲,竟在火中凝出半張少年面容——眉眼清俊,左眼寫輪眼三勾玉緩緩旋轉,右眼卻空蕩蕩的黑洞,邊緣燃燒着同樣的幽藍火焰。“鼬哥說,真正的容器該把鑰匙吞下去。”他猛地攥拳,火焰轟然爆燃,少年面容在烈焰中扭曲、崩解,化作萬千光點撲向天花板。光點撞上屋頂瞬間,整間病房的陰影突然活了過來,牆角、牀底、窗框投下的暗處,無數漆黑手臂破影而出,五指箕張抓向信的天靈蓋!

綱手的金剛力早已蓄勢待發。她左腳碾碎地板,右拳裹挾着撕裂空氣的尖嘯轟向最近的黑手——拳頭砸進陰影的剎那,整條手臂竟如投入沸水般劇烈蒸騰,皮肉寸寸剝落,露出底下閃爍着寒光的森白骨骼!可那骨骼非但未被腐蝕,反而加速生長,指骨暴長三尺,末端彈出七寸長的骨刃,狠狠刺入陰影核心!

“呃啊——!”信仰頭嘶吼,左眼血絲炸開,琉璃右瞳中六芒星瘋狂旋轉。所有黑手齊齊一滯,繼而如遭重錘擊打,寸寸崩裂成墨色塵埃。塵埃尚未落地,已被信周身爆發的查克拉風暴絞成虛無。他喘息着低頭,發現左手疤痕處滲出的不再是血,而是一滴剔透水珠,懸在指尖微微顫動,映出整個病房的倒影——倒影裏,綱手斷臂處正噴湧着金色查克拉,靜音持刀後退時踩碎的櫻花齏粉,在倒影中竟凝成一隻振翅的烏鴉,烏鴉眼中跳動着與信右瞳相同的金紅火苗。

“時間不多了。”綱手甩掉手臂上殘留的黑霧,斷骨處金光湧動,新肉正以恐怖速度滋生。“‘歸墟’啓動後第七十二小時,容器會開始結晶化。你左眼的琉璃化已經蔓延到視神經,右眼的六芒星每轉一圈,脊椎就會多一道玉紋。”她彎腰拾起靜音掉落的苦無,刀尖挑開信後頸衣領——那裏,玉色紋路已如藤蔓纏繞脖頸,正悄然攀向耳後。“而今晚子時,木葉地下三百米處的‘根’基地廢墟,會傳來第一聲心跳。”

靜音突然單膝跪地,刀尖拄地支撐身體。她左手死死按住右腕,可袖口還是不斷滲出暗紅血液,一滴,兩滴,落在櫻花齏粉堆成的墳塋上,竟激得粉末翻湧,聚成小小漩渦。漩渦中心,浮出半枚破碎的止水團扇印記,邊緣焦黑,彷彿被烈火焚燒過無數次。

“原來如此……”信盯着那枚印記,琉璃右瞳中的六芒星第一次停止了旋轉。“不是我在被改造。是它在借我的眼睛,重新組裝止水的記憶。”

窗外暮色陡然濃重。夕陽最後一線餘暉斜射進來,恰好穿過信指尖那滴水珠。水珠內部光影變幻,竟映出神無毗橋斷崖的夜景:漫天星鬥下,兩個少年並肩而坐,左邊那個左眼寫輪眼三勾玉緩緩旋轉,右邊那個右眼空洞如淵,手中把玩着一枚染血的苦無。水珠表面漣漪微蕩,畫面切換——斷崖邊緣,宇智波止水單膝跪地,胸前插着半截斷刃,他顫抖着將左眼按進身邊少年掌心,鮮血順着兩人交握的手指滴落,在巖縫裏開出一朵幽藍火焰花。火焰花蕊中,隱約浮現出倒懸的須彌山虛影。

“記憶是假的。”綱手突然開口,聲音比剛纔更沉,“但痛覺是真的。”她指向靜音腕間滲血處,“你每次觸發‘歸墟’共鳴,靜音就會代償性出血。因爲她的查克拉經絡,和當年封印初代細胞的‘柱間之鏈’同源。”

信猛地抬頭。靜音腕間血流驟然加速,暗紅液體在空中拉出細長血線,徑直射向信左眼疤痕。血線觸及皮膚的剎那,疤痕如活物般張開,將血液盡數吞沒。信全身劇震,琉璃右瞳中金紅火苗轟然暴漲,竟在瞳孔深處燒出一個微型漩渦。漩渦中心,浮現出千手柱間盤坐的虛影,雙手結印姿勢與信如出一轍,只是他掌心託着的並非火焰,而是一顆搏動的心臟——心臟表面覆蓋着細密鱗片,每一片鱗甲上,都蝕刻着微縮的宇智波族徽。

“咚。”

一聲心跳穿透牆壁,沉悶如遠古巨獸甦醒。

靜音腕間血流戛然而止。她抬頭望向天花板,聲音輕得像嘆息:“地下三百米……是當年宇智波鏡埋葬‘天手力’石碑的位置。”

信緩緩抬起左手,疤痕已消失不見,皮膚下卻浮現出無數細微金線,正沿着血脈走向疾速遊走。他盯着自己掌心,那裏正緩緩凸起一枚硬幣大小的玉斑,溫潤光澤下,隱約可見無數細小面孔在玉質中沉浮、吶喊、流淚——全是宇智波一族歷代死者的面容。最上方那張臉突然睜開眼,竟是年幼的宇智波鼬,嘴脣開合,無聲吐出兩個字:

“哥哥。”

綱手一步踏前,斷臂處金光暴漲,化作實質查克拉巨手扼住信咽喉。她拇指重重按在他喉結上,力道足以捏碎鋼鐵:“現在告訴我,‘歸墟’真正的目的,是不是要把整個木葉,變成宇智波一族的……活體祠堂?”

信沒有掙扎。他任由金光灼燒皮膚,琉璃右瞳中漩渦緩緩平息,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黑暗。左眼疤痕雖已消失,可眼白處的血絲卻愈發濃重,如同潑灑的硃砂,正一寸寸向上蔓延,即將吞噬整個眼眶。

“祠堂?”他忽然低笑,笑聲裏帶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不,綱手大人。是產房。”

話音落,他頸間玉紋驟然亮起。整座木葉村地下三百米處,傳來第二聲心跳。這一次,聲音清晰得如同擂鼓,震得病房吊燈嗡嗡作響,玻璃窗上浮現蛛網狀裂痕。裂痕縫隙裏,滲出縷縷幽藍火焰,火中浮現出無數半透明人影——有的穿着宇智波家紋火雲袍,有的披着木葉護額,有的甚至穿着旗木卡卡西少年時代的暗部制服。所有人影都面朝病房方向,齊齊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外。

靜音的刀“噹啷”墜地。她踉蹌後退,後背撞上牆壁,震落簌簌灰塵。灰塵在幽藍火光中懸浮,竟自動排列成一行血字:

【胎動始於第七日】

信頸間玉紋蔓延至下頜,皮膚下金線遊走速度陡然加快,如同無數發光的蚯蚓在皮下鑽行。他抬起右手,指尖劃過自己左眼眼瞼。皮膚應聲裂開,卻沒有血流出來,只湧出大量晶瑩玉屑。玉屑簌簌落下,在地面堆成小小山丘,山丘頂端,一枚青灰色團扇印記正緩緩旋轉,扇骨末端延伸出的七根觸鬚,已長至半尺,末端滴落的銀色液體在地面蝕刻出新的符文——那符文竟是初代火影親筆題寫的“木葉”二字,墨跡未乾,猶帶血色。

“三代大人燒燬的不是禁術卷軸。”信的聲音變得空靈悠遠,彷彿隔着千山萬水傳來,“他燒燬的是……產房的第一塊磚。”

綱手扼住他咽喉的手指微微收緊,金光灼燒着信的皮膚,發出滋滋輕響。可那皮膚之下,玉質正以驚人速度替代血肉,金光竟如雪遇驕陽,迅速消融。她盯着信左眼傷口處源源不斷湧出的玉屑,瞳孔驟然收縮——那些玉屑在半空並未散落,而是自動吸附、堆疊,漸漸顯露出半截斷刃的輪廓,刃身上,赫然刻着宇智波止水的名字。

“你到底是誰?”綱手的聲音第一次帶上無法抑制的顫抖。

信脣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純真得令人心悸的微笑。他頸間玉紋已攀至耳垂,整片左耳正化爲剔透玉石,在幽藍火光中折射出萬千破碎光影。光影裏,無數個“信”或站或坐或躺,有的在神無毗橋斷崖吹風,有的在木葉慰靈碑前獻花,有的正把苦無捅進自己胸口——所有“信”的右眼,都燃燒着同樣的金紅火苗;所有“信”的左眼,都空洞如淵。

“我是鑰匙。”他說,聲音重疊着千萬個迴響,“也是……第一個降生的嬰兒。”

窗外,最後一絲暮色被徹底吞沒。整座木葉村陷入絕對的黑暗。可這黑暗並非死寂——黑暗深處,無數雙幽藍瞳孔次第亮起,如同夏夜繁星,又似地獄鬼火。它們整齊劃一地,聚焦在特護病房的窗戶上。

靜音突然捂住嘴,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溢出的不是血,而是細碎玉粉,玉粉在空氣中飄散,凝成一隻小小的、振翅欲飛的烏鴉。烏鴉眼眶裏,兩簇金紅火苗靜靜燃燒。

綱手鬆開了扼住信咽喉的手。她後退半步,右拳緩緩鬆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染血的苦無——正是方纔從水珠幻象中,止水遞給少年的那柄。苦無尖端,一點幽藍火苗無聲跳躍,火苗中心,倒映着整座木葉村的微縮影像。影像裏,所有房屋的屋頂,都悄然浮現出一枚青灰色團扇印記。

信抬起左手,輕輕拂去靜音睫毛上沾着的玉粉。指尖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靜音腕間舊傷迸裂,鮮血如泉湧出,卻在半空凝滯,化作萬千血色絲線,精準纏繞上信頸間每一寸玉紋。血絲與玉紋接觸處,浮現出細密金紋,金紋蔓延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眨眼間已爬上他下頜,逼近耳根。

“第七日……”綱手盯着那些金紋,聲音沙啞如砂礫摩擦,“原來胎動,是血脈在認祖歸宗。”

信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望着窗外。黑暗中,那無數雙幽藍瞳孔正緩緩閉合,如同沉入深海的星辰。可就在眼皮闔上的最後一瞬,每隻瞳孔深處,都清晰映出他此刻的面容——右眼琉璃六芒,左眼血絲如網,嘴角噙着永恆不變的、純真又殘忍的微笑。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夕日紅站在門口,護額下的寫輪眼正瘋狂旋轉,三勾玉邊緣竟泛起一絲極淡的金邊。她懷裏抱着個襁褓,襁褓上繡着木葉旋渦,可旋渦中心,卻是一枚若隱若現的青灰色團扇。

“火影大人。”夕日紅聲音發緊,“剛纔……剛纔鳴人君的九尾查克拉,主動流向了這個孩子。”她低頭看向襁褓,裏面嬰兒酣睡的臉頰上,正緩緩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紋路,形狀,赫然與信頸間玉紋如出一轍。

信的目光終於從窗外收回。他看向襁褓,琉璃右瞳中金紅火苗無聲暴漲,映得整間病房亮如白晝。火光中,他輕聲說:

“歡迎回家,弟弟。”

窗外,第一顆真正的星辰刺破雲層。星光落在信左眼傷口湧出的玉屑上,折射出億萬道細碎光芒——每一道光裏,都映着一個正在誕生的、全新的木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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