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外桃源裏,魏武正在移花宮泡溫泉。
移花宮所在的繡玉谷內有百花吐豔,深處更是假山疊翠,一泓溫泉自石縫汨汨湧出,氤氳熱氣如紗輕籠,將整片山谷染成朦朧仙境。
魏武坐在池心,閉目養神,溫熱的水流包裹着周身,只露出肩胸,他原本心思沉靜,卻感覺到一道熾熱目光一直落在身上,便緩緩睜開眼。
視線透過薄薄霧氣,落在不遠處的邀月身上。
只見她端坐池中,背倚溫潤白玉欄沿,豔紅的衣裙貼身而下,材質極薄卻並不暴露,反因水汽浸潤透出幾分朦朧貴氣。
賽雪欺霜的肌膚因溫泉泛起幾分淺紅,如玉的美人也添了幾分活力,但那份嫣紅那絕非媚態,反倒令她少了幾分輕傲,多了幾分人氣。
邀月眉心銀紋隱現,睫毛輕顫,呼吸間霧氣繚繞,整個人宛如一幅未乾的水墨畫,遺世獨立,只靜靜坐着便壓得滿谷春色都失了顏色。
魏武看得微微一怔,只覺這邀月身上的清冷與威儀,竟比這溫泉的水汽還要攝人,平白讓溫泉冷了幾分!
魏武的目光在那豔紅的衣裙和浮動的水面上停留片刻,便落在了憐星身上。
只見二宮主立在池邊青石上,淺藍羅裙露出香肩,衣袂飄然,袖口繡着細密雲紋,腳踝裸露在外,赤足踏於微涼的青石上,正低頭擦水洗腳。
她動作極慢,指尖輕撥水面,水花四濺卻不凌亂,可那雙眼睛自始至終都沒離開池中的邀月,半分目光也未曾分給旁人。
突然察覺到魏武的目光,憐星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笑意,腳趾輕輕一勾,足背伸得筆直,腳趾下彎,水珠便從腳背滑落滴入水中,漣漪一圈圈盪開。
她甩了甩秀髮抬頭,輕咬薄脣,露出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腳踩在青石上,左手從腳背上一路向上,將裙襬提到大腿處時,卻又忽的收腿立直起來,留給魏武一聲嬌笑,轉身向外走入薄霧中。
魏武又將目光移到王語嫣身上。
王語嫣鼓着氣鼓鼓的小臉,視線從始至終都落在魏武身上,穿着鵝黃色襦裙,裙襬及膝,腰間繫帶垂至小腿,柔軟如柳。
她坐在池沿,雙足浸入水中,雙腿交疊,腳踝纖細如瓷,趾甲淡粉如初綻櫻瓣,映着晨光竟似透亮。
可她的腳卻不停動着一
時而抬起,時而朝着魏武方向踢起水花,細細碎碎濺在岸邊青苔上,濺在身上清清涼涼,卻澆不滅那心底的妒忌。
四目相對,王語嫣愕然一瞬,臉頰隨即微微一紅,腳上的動作頓了頓後更加快了些,“哼”出一聲,光明正大的朝魏武撩起水花,彷彿要藉此掩飾心底的慌亂。
魏武見狀也只是“呵呵”一笑,並不動彈。
王語嫣被魏武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移開目光,便落在了蹲在魏武身後的小龍女身上。
她一身素白長袍,衣料輕盈得不比蟬翼厚多少,沾水便透亮無比,緊貼在身上,春光幾乎不曾留下半點。
但小龍女並不在意,她正以絲帕爲替魏武擦背,動作一絲不苟,如同飯後擦拭桌面般專注。
沒有多餘的眼神,也沒有半分情緒波動,甚至連呼吸都控製得極穩,手指輕柔,力度均勻,彷彿只是在完成一件日常事務,而非侍奉。
王語嫣看得微微失神——她原以爲小龍女這般容貌,侍奉魏武時總該有幾分羞澀,可她臉上的淡漠,卻比邀月還要更甚幾分。
這種無慾無求的狀態,反倒讓王語嫣心裏的嫉妒更濃了些——你要是不想趁機貼貼,那換我啊!我可太想了呢!
“你倒是會寵他。“
邀月忽然睜開眼,淡淡掃過池畔衆人,沒有見到憐星時微微皺眉,視線向後偏轉,瞧見憐星迴來,這才微微揚起脣角,輕哼出一聲。
憐星自雲霧中款款走來,只見她身上原本的淺藍色宮裙不在,換了一身水藍色的連體絲衣,濃淡相宜,丹田部位的衣料更是輕薄,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朵盛開的鮮花刺青。
左腿大腿上的絲襪只貼在大腿處,被一圈銀環箍緊,露出圓潤雪白的大腿,筆直細長的小腿和一隻雪白細長的玉足。
聽到邀月的話,憐星故作嬌羞,抬手捂在臉頰上,兩步來到她的身邊後貼着她的肩頭坐下,兩手按着她的雙肩撒嬌道:“姐姐這是喫醋了?”
邀月瞥了她一眼,並未動怒,只是那眼神裏的傲然變成了輕蔑,沒有半點身爲星奴的自覺,彷彿在說:
“變態!看看你帶出來的兵!”
魏武輕笑着來到兩人跟前,將憐星的左腳握在手裏,衝邀月揚起眉問道:“怎麼,你不喜歡?”
王語嫣瞧見這一幕,咬着脣,腳上的水花更大了些,彷彿在說:“你也看看我啊,比她差在哪裏?!”
小龍女依舊沉默,收好了手中的帕子,起身退開,轉身時衣袂拂過水麪,留下一道清冽痕跡。
她拿起一旁的乾布,細細擦拭着手上的水珠,自始至終,連看都沒看魏武一眼,彷彿剛纔替他擦背的,不過是尊雕像。
哪知邀月直接用出移花接玉,將小龍女隔空吸入懷中,塞到了魏武的懷裏,冷笑道:“不喜歡,帶着你的人趕緊走。”
酥香軟玉入懷,小龍難免得緊了些,瞧着大龍男面下的激烈,我小笑着在大龍男的臉蛋下親了一口,又和主動彎腰來的憐星對接,伸手將魯瑾媽拽上了水,拉到自己身邊,深深一吻。
最前賤兮兮的挑釁邀月:“小宮主當真是厭惡?”
邀月閉下了眼睛,小半身子滑入水中,語氣熱傲地說道:“他以爲你和你們一樣?慢走,慢走,你還要練功呢。’
小龍鬆開大龍男,抱着魏武媽來到了邀月跟後,正要把臉湊過去,就見是近處的雲霧中又走來了兩人,正是赤着腳的花白鳳和一臉灑脫的明月心,是由得笑道:
“瞧,今日來的人可少,你那一時半會兒可是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