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香味好濃郁。”
林凡揮了揮面前的香霧,太濃郁,就跟來到寺廟似的,街道兩邊店鋪擺放着各種短香、粗香、長香,各種品類都有。
許多百姓態度虔誠地請香。
“看來這次想要點亮地圖的難度有點高。”
在他的認知裏,但凡涉及到佛門就沒簡單的,大多數反派BOSS都是佛門扮演的。
真香閣。
這就是被黑霧籠罩的地方。
林凡站在門口,伸着腦袋往裏面瞧着,在陽光的照耀下,屋內漂浮着縷縷香霧,大致掃了一眼,店鋪三面牆壁擺放着各種佛像。
沒人?
他走進屋內,地圖黑霧還沒消散,看來還得深入調查纔行,不過他也不急,光天化日之下,總不能粗暴的動用拳腳吧?
文明人,可不興這些。
林凡站在佛像前,雙手合十。
“額米豆腐!額米豆腐!”
嘴脣微動,聽不清楚說的啥。
不知多久。
有腳步聲傳來。
一位穿着僧衣的中年光頭男子,手捻佛珠,面帶慈悲微笑,“施主,不知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他在後院喝茶歇息,店員匆匆過來,跟他說店鋪來了個凱子,衣着富貴,對佛像很是虔誠,絕對是能殺的肥豬。
聞言,他二話沒說就立馬趕來,當然,他在暗處也看了一會,的確跟店員說的一模一樣。
態度夠虔誠的。
看來沒少做虧心事。
直白的說,他店鋪裏爲何沒有員工出面,主要就是在暗處偷窺,但凡走進店鋪的,大多數心中有事,從進入店鋪的一舉一動,就能分析出對方夠不夠肥。
“大師,我心慌。”
林凡一臉平靜,情緒壓得很低,像是被心慌的事情折磨的精神很差。
“種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大師一臉高深莫測,輕聲慢語。
“大師,何解?”林凡問道。
“罪從心起將心懺,心若滅時罪亦亡。心亡罪滅兩俱空,是則名爲真懺悔。”
大師的聲音似有魔力,睿智的眼神如同看透虛妄,所說之話,皆含有深意。
隨後,他目光與林凡對視着,沒有轉移,就直勾勾地看着,在大師的認知裏,自己用這樣的眼神看向對方時。
內心深感罪孽的人,便會愧疚的低着頭。
十個人裏少說九個會是這樣的。
而後,他就會伸手輕撫對方的頭頂,來一句'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嗔癡',這一句便是絕殺。
但很快,他就發現情況不對了。
“大師,我聽不懂啊。”林凡左右看了眼,走到門口,朝着街道看了看,將門關上,“大師,我是熟人介紹。”
大師面色如常,輕聲道:“阿彌陀佛,小僧在此多年,周邊相鄰對小僧也頗爲認可,他們能介紹施主前來,便說明小僧與施主有緣。”
“大師,不是他們介紹的。”
林凡靠近對方身邊,小聲道:“我那熟人說大師有門路,特意讓我過來找大師,你放心,我有銀子,還很多。”
這鳥地方被黑霧籠罩,就不是什麼正經的地方,但凡是正經的地方只要他踏足進來,黑霧自然就會消散。
不得不說金手指的功能真不錯。
有了這地圖,往後只要他去了什麼地方黑霧不消散,那就說明這地方有大問題。
“施主,小僧不知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還裝起來了。
要不是有地圖顯示的功能,還真能被他給騙了。
“大師,何必明知故問呢?”林凡碰了碰對方的胳膊,道:“真熟人介紹過來的,盧老爺……大師懂了吧。”
在龍淵縣這小地方,官商黑勾結那是非常正常的,你要說他們之間沒利益勾結,還不如說母豬真能上樹。
“施主,你莫要胡說八道,小僧完全不知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恕不招待了。”大師拉開距離,“送客。”
從未出現過的店員出現了。
“施主,請吧。”
對此,林凡也不急,微笑着,“大師,那我就先走了,不過真是熟人介紹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
等人離開後,大師微微眯眼,凝視着大門,看向店員道:“去,摸清楚他的來歷。”
“是,師傅。”
片刻後,店鋪裏僅剩大師一人,他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關鍵是這段時間龍淵縣出了這麼多事情。
山海郡的人也纔剛走。
……
剛回府裏。
“少爺,那麼多書要幹什麼啊?”福伯一臉懵,當書店店主將大量書籍送來的時候,他都看懵了。
說實話,他們林家多多少少可以說是積德有福之家,但要說書香門第,那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
少爺是文盲。
老爺也是文盲。
認識字。
但跟學問沒任何關係。
林凡笑道:“看書,學習,進步,福伯人活着得學習,正所謂活到老,學到老,福伯要是想學,沒事也能看看。”
“對了,將這些書都送到書房,也好方便我沒事找書看。”
福伯呆呆地看着自家少爺離去的背影。
“哎!”
院落裏。
林凡躺在椅子上,雙手枕着後腦,看着碧藍的天空,琢磨着真香閣的情況,在他思考的時候,驚世智慧便瘋狂運轉起來。
他可以百分百的肯定,這和尚有問題,真香閣也有問題。
但這禿驢比他想象中的要精明。
都說的那麼直白,熟人介紹,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
等待魚兒上鉤?
這不是他的風格,萬一禿驢不上鉤怎麼辦?
因此,他現在腦海裏有了想法,那就是主動出擊,直接拿下禿驢,當真香閣的負責人消失,後面的人必然是要出現的。
比如那員工肯定會心慌,從而亂了陣腳,肯定會親自去彙報現在的情況,到時候他跟在後面,偷偷摸摸的跟隨過去,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嗎?
想到這裏。
他便忍不住的發出嘿嘿聲。
隨後他將注意力落在探索值上,如今還剩下兩點,想都沒想,全部用來提升心法。
片刻後。
心法火候達到百年。
不過體內的真氣渾厚程度並沒有出現驚人的漲幅,也就比先前渾厚點而已。
“看來還是需要時間的積累啊。”
從韓紙鳶那邊得到的消息,他心裏就有數了,現在學的心法是普通人極限,也就是低品階的。
低品階代表着,沒有前景,前路無望。
“我還不能離開龍淵縣,必須將基礎打好纔行。”
反正他是不想浪蕩的,現在自身的實力的確不錯,但離開龍淵縣可能就真不算什麼了。
如今所獲得的一些成就。
他發現其中有些說法的,就是情景觸發,比如在談判的時候,獲得驚世智慧,就是突然激活的。
因此,他覺得這其中還是有些說法的。
無論如何,他的想法就是將龍淵縣摸得清清楚楚,將這裏的探索值刷到極致。
此時,福伯安排的下人搬運着書籍。
他仔細挑選,選擇了中醫典籍,翻看後研究着,同時嘗試性的動用探索值,想看看消耗一點探索值,能否加快理解這本典籍。
發現還是自己想多了,沒有任何效果。
消耗探索值的提示聲都沒有。
夜晚。
月黑風高。
真香閣後院。
大師也就是慧無臉色凝重,沉思着,他已經調查清楚林凡的身份,城內林家少爺。
梁縣令將城內發生的那些命案交給他負責。
更關鍵的是,他知曉一些隱祕,就是捕快知曉,百姓們還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紀伯褚不是被山海郡的秦庭拿下的。
而是被林凡拿下的,雖然他不知道秦庭的具體情況,但也知道對方來自山海郡的秦家,況且紀伯褚的實力也是衆所周知的。
“該死,這傢伙莫非想調查真香閣的事情?”
慧無沉思着。
他知道這傢伙是懷着目的性來的。
“哼,想調查真香閣的事情,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能耐了,多管閒事的,往往可沒有任何好下場啊。”
慧無眼神微眯。
他可沒有將林凡當成軟柿子,而是真正的當成了對手,想到這裏,他覺得有必要通知那邊,問一下他們此事該如何解決。
不理不問,還是說將任何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
想到這裏,慧無走到桌前提筆在紙上寫着今日的情況,來到窗邊,兩指放在嘴裏,發出清脆的響聲。
黑暗中,一道身影快速飛來,穩穩落在窗邊。
赫然是一頭信鴿。
他將信紙捲起放好,捆綁起來,雙手一拋,信鴿展翅翱翔,隱到漆黑的夜幕中。
“多事之秋啊,這傢伙到底哪來的?”
慧無搖着頭。
突然。
咔嚓!
開門聲響起。
“誰?”
慧無一驚,就見一道神祕身影出現,對方蒙着臉,更關鍵的是他的手裏捏着的鴿子就是他剛剛放飛出去的信鴿。
“阿彌陀佛,施主半夜三更闖入此地,有何要事,如信得過小僧,不妨跟小僧說說。”
慧無不知道眼前之人的來歷,雙手合十,將高僧的姿態展現出來。
爲的就是讓對方明白。
我是高僧。
你有事就說,莫要動手動腳。
但眨眼間,他的瞳孔縮放,帶着面具的人沒有跟他說任何廢話,一步踏出,五指張開抓向他的臉。
狠狠下壓。
將其腦袋摁向桌子,桌子四分五裂,重重砸在地面,劇烈的疼痛席捲大腦,痛得慧無想發出淒厲慘叫,但嘴巴被捏得死死的,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在喉嚨裏。
清晨。
店員如同往常一樣,端着飯盒來到慧無門前。
“師傅,用餐的時候到了。”
說完此話,等待一段時間後,店員推開門走進裏面,剛想將飯盒放在桌子上的時候,陡然覺得情況不對。
“桌子呢?”
眼前桌子消失了,地面殘留的都是碎木板。
他看向屋內,被褥還是疊的整整齊齊。
“師……師傅?”
沒有回話。
“師傅……”
店員高聲吶喊着,愈發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陡然,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屋內的情況說明先前肯定是發生了激烈的衝突。
但他想知道的就是。
人呢?
城門口。
一輛豪華的馬車在僕人的驅使下,緩緩入城。
一位少女掀開車簾,看着外面的情景,抱怨道:“娘,咱們來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不是找罪受嗎?”
車廂裏,一位婦女拍着少女的手背,輕聲道:“這是你外公的家鄉,娘這些年從未回來過,如今只想給你外公掃掃墓,況且這裏有你的親戚,你表哥一家就在這裏,娘也想讓你跟表哥認識一下。”
少女撇了撇嘴道:“娘,這窮地方有什麼親戚好認識的,爹都對娘認識的那些窮親戚有意見了,何必招惹這些,惹得爹不開心。”
少女對娘這邊的親戚一點好感都沒有。
許多人仗着有親戚關係來找她娘,而娘性格溫和,對來的親戚都非常的友好,以至於這些所謂的狗屁親戚覺得有依仗,做了許多過分的事情。
鬧官司的,甚至驚動了當地的郡主。
後續的事情不用多說,家裏的人對娘這邊的親戚都有意見了,覺得這羣親戚就沒一個好人。
以至於娘在家裏遭受排擠,連爹都有意見了。
“琳兒,打斷骨頭連根筋,況且這是你姨家啊。”車廂裏的婦女輕聲着,她自然知道孩子的抗拒是什麼原因。
但沒辦法,總不能見到親戚不管不問吧。
“娘,我連我姨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你姨娘不在,但你表哥還在啊。”婦女說道。
少女本想說些什麼,但是見母親都這樣說了,她將已經湧到喉嚨裏的話又嚥了下去。
說實話,她覺得母親的親情感實在是太重了。
像這些窮的地方的親戚,她根本就沒看在眼裏。
哪怕娘跟他說,你表哥家在當地頗有威望的時候,她也是嗤之以鼻,小地方就是小地方,要是換到山海郡。
就這點勢力,連跟那些真正的大勢力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很快。
馬車停在林府的門口。
婦女沒等下人的攙扶,便下了馬車,站在府門前,似有回憶道:“二十多年沒回來了,樣子還是沒變,但等待的人卻消失不見了。”
此時。
福伯出現在門口,看到來人的時候,心頭一驚,似乎是在辨識。
“三……三小姐,是您嗎?”
福伯不太敢相信地詢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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