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回來了。”
周琳大包小包拎在手,出門一趟也是大採購了一波。
婦人跟福伯閒聊着一些家裏事情,見到閨女帶這麼多東西回來,也是搖搖頭,她怎麼能不瞭解自己這閨女呢。
“又讓你表哥破費了?”
“娘,什麼又啊,這可是我第一次跟表哥見面,況且表哥給表妹買點東西怎麼了,那是應該的。”周琳昂着腦袋,下巴對着林凡,“表哥,你說是不是啊。”
“是應該的。”林凡微笑道。
“娘,你聽到了吧,表哥都說是應該的。”周琳嘰嘰喳喳分享着買了些啥。
婦人聆聽着,發現閨女變化有些大,剛來的時候嫌棄這,嫌棄那,甚至對她表哥也不放在心上。
誰能想到只是出去逛了一會街,就有了這麼大的變化。
果然還是她想的那樣。
親情,血脈是扯不斷的。
此時,一位下人畢恭畢敬走來,“少爺,張家老爺登門拜訪。”
“嗯,帶他到客廳,我稍後就來。”林凡說道。
“是,少爺。”
“姨,表妹,你們歇一會,我稍後就來。”林凡說道。
婦人道:“沒事,你去忙你的。”
林凡跟福伯對視一眼,兩人朝着客廳走去。
院落裏,周琳拉着孃的手,道:“娘,你肯定不知道,我表哥在當地可有排面了,我覺得我表哥肯定是黑白兩道通喫的大人物。”
婦人手指點着她額頭,“你啊,一天到晚瘋瘋癲癲的,你表哥是乖孩子,老實人,怎麼就是黑白兩道通喫的大人物,你可別把你在家裏的壞習慣傳給你表哥。”
周琳揉了揉額頭,“什麼呀,娘,我說的都是真的,表哥真的非常有排面,在街上……”
她滔滔不絕地將街上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尤其是差役看到表哥時,那表現的可別提有多恭敬了。
這些事情聽得婦人一愣一愣的,不過更多的是欣慰,凡兒在龍淵縣過的好就行,她也就放心了。
客廳。
張老爺坐在那裏等待着,當看到林凡出現,他立馬放下茶杯起身,滿臉笑意道:“林公子,打擾了。”
“張老爺,有事?”林凡微笑。
當然,大家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就是不說,畢竟正常交流的流程就是先閒聊小事,然後慢慢往正事上靠。
張老爺道:“前段時間,林公子帶人維護龍淵縣治安,與山海郡秦大人拿下兇手,爲咱們龍淵縣解決一大禍害,自然得前來感謝,要不是林公子,我們哪有現在的安全生活。”
林凡笑着,“哪裏,哪裏,張老爺坐吧。”
“誒。”
此時的張老爺很冷靜,他感覺林凡很有老六的潛質,明明很厲害,就是不說,這種套路在他的生涯裏,他是見過的。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
扮豬喫老虎。
沒錯。
你不得罪他沒事,可要是得罪了,你不知他深淺,從而傻乎乎的衝上去,本以爲能輕易解決,卻沒想到被對方給解決了。
“林公子,這是我的一片心意,還請林公子笑納。”張老爺將禮盒推到林凡面前,打開盒子,一條根鬚分明的人蔘躺在裏面。
林凡看了眼就知道價值不菲。
“你這是何意?”
“林公子,這是我對你的感謝啊,我那犬子被我給教壞了,多謝林公子出手教育,讓其懸崖勒馬,有了回頭是岸的機會啊。”張老爺神色真切,滿臉感激。
表情掌控之能境界,早已登峯造極。
“原來是這事啊,我以爲張老爺是上門怪罪的呢。”
“怎麼會呢,當父親的都希望自己孩子能越來越好,平常我疏於管教,能有人替我管教,肯定是感激不盡啊。”
“張老爺,你這兒子膽子有點大,抓起來該怎麼懲罰還是得承受的。”
“對,對,林公子說的太對了。”張老爺連連點頭,接着道:“林公子,咱們不聊我這不成器的犬子事情了,我這裏倒是有一筆買賣想跟你談一談。”
他知道林凡不是尋常人,因此他想跟林凡進行深度捆綁。
“張老爺,我對買賣一竅不通,這方面的事情你得跟福伯商量。”林凡看向福伯,家裏的生意都是由福伯打理的。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跑圖,獲得探索值,提升自身的實力,最好就是將整個世界都跑遍。
他覺得這世界比他想象中的要有意思的多。
他現在待着的龍淵縣。
也只是冰山一角。
張老爺沉思片刻,開口道:“這是自然的,那不如這樣吧,容我回去弄個章程出來,到時候交給福伯過目,你看如何?”
“可以。”林凡點點頭,如果有生意,肯定得做。
錢這玩意,對他來說,不太重要。
但沒錢,肯定是萬萬不行的。
“好,我就先行告辭了,等日後再來打擾林公子。”張老爺起身告辭,該說的都說了,目的也達到了。
“張老爺慢走。”
“林公子留步。”
很快,隨着對方離開後,福伯道:“少爺,這都發生什麼事情了?”
此時的福伯一臉茫然。
就沒看懂這是什麼情況。
少爺將對方的兒子弄到縣衙裏,對方非但不怒,反而登門感謝,看的他一愣一愣的。
林凡笑了笑。
“沒什麼,也就是一個年邁的父親爲了不成器的兒子,特意登門感謝的事情而已。”
夜晚。
府內,地窖。
明亮的地窖裏,被林凡抓回來的慧無手腳被捆綁固定在那裏。
“嗚嗚嗚……”
當林凡出現的時候,嘴巴被塞着破布的慧無掙扎着,發出嗚咽聲。
林凡拔出他嘴裏的破布。
“林公子,你到底想怎麼樣?”慧無強裝着鎮定,他都不知道對方到底想幹什麼。
林凡道:“大師,你跟我說句實話,真香閣表面賣的是佛門寺廟的物品,但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什麼目的不目的的,林公子,你這是多想了啊。”慧無滿臉的無辜。
“你真不說?”
“林公子,我都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麼啊。”
慧無依舊嘴硬得很。
原本林凡將他抓過來,想的就是以對方失蹤爲理由,讓他背後的人出面調查,再根據線索一步步來到林府。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
對方也足夠沉得住氣,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更關鍵的是,那店員非但沒有去通知幕後的人,反而去報官。
林凡站在慧無面前,皺眉沉思着。
此刻,他的思維掀起滔天浪花,一言不發,讓慧無有種莫名的緊張感,隨即便聽到林凡自言自語。
“可惜了,審訊不是我的強項。”
“你有問題這是事實,可你卻不說,我的耐心也沒那麼高。”
“原本能拿兩點,如今只能拿一點,完美開局做不到,那就速通吧。”
慧無微微張着嘴。
眼神驚恐的看着林凡,雖然聽不懂對方說的是什麼,但不知爲何,他總感覺怪怪的,渾身發寒,彷彿自己的小命即將要交代在這裏了。
“林,林公子,你想幹什麼?”慧無哆哆嗦嗦問道。
“殺你啊。”
林凡用最輕鬆的語氣說出最爲冰冷絕情的話。
啊!?
慧無瞪大眼睛,“沒,沒你這麼辦事的啊。”
眼見林凡伸手朝着他脖子抓來,嚇得慧無臉色慘白,“林公子,有話咱們好好說,你問,我說,你別殺我,我真的說。”
他看得出對方不像是開玩笑。
這是真動殺心了。
可惡啊,好端端的富家公子怎麼會有這樣的殺心,哪怕是象牙山那羣匪徒,也是將人價值壓榨乾淨才動手的啊。
“不用說了,損失一點我還能接受的了。”
話落!
手掌落到慧無的喉嚨處,輕輕用力,咔嚓清脆聲響起,腦袋一歪,沒有任何氣息。
【擊殺真香閣慧無!】
【探索值+1】
而在慧無被殺的那一刻,地圖上真香閣的黑霧也已經消散了,如今城內地圖徹底被點亮。
看着就很舒服。
隨後,他抓着慧無的腳,拖拽而行,送到蘭姨那邊,畢竟在處理屍體這方面,蘭姨的經驗非常豐富。
……
次日,一大早,府外停靠着馬車,還有幾匹馬。
福伯吩咐着下人將紙錢等東西往車上搬着。
“表妹,到馬車上去吧。”林凡說道。
周琳大手一擺,“我不坐車廂裏,我要騎馬,表哥,你可別小看我,我在騎馬這方面還是很有經驗的。”
林凡笑了笑,也沒多說什麼。
“三小姐,都備好了。”
婦人道:“福叔,辛苦你了。”
“應該的。”
掃墓的地方在城外山上,福伯讓府內的下人跟隨着,還得帶上傢伙,以免遇到什麼麻煩。
“姨娘,表妹,我們啓程吧。”林凡說道。
很快,林凡騎着馬走在前面,周琳跟隨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她對掃墓這些事情沒什麼興趣,至於過世的外公外婆,她同樣沒感情的。
主要是真沒見。
要是小時接觸過,能培養出親情,她肯定會傷心難過。
城內的百姓們如往常一樣忙碌着,而早市的茶樓同樣很是熱鬧,不過這次茶樓百姓們討論的八卦則是跟林凡有關。
那件事情已經傳播出來。
自然也不是什麼祕密了。
“我告訴你們,那天我就在現場,秦大人根本就不是對手,被紀伯褚一掌拍飛,當時我都覺得咱們肯定要交待在這裏了,但你們猜結果如何?”
一位護院被茶客們包圍着,昂着腦袋,唾沫橫飛,講到重點的時候,竟然還知道賣弄關子。
茶客們聽得心裏癢癢,紛紛催促着。
“你們就知道催,茶沒了,看不到?”
此話一出,立馬就有懂事的茶客,卑微笑呵的倒茶。
“嗯。”護院頗爲滿意的點點頭,一飲而盡,大手一擺道:“就在這時林公子站出來了,一巴掌啊,就一巴掌啊,便將紀伯褚的胸口給貫穿了,血肉橫飛,場面恐怖的很。”
嘶!
聆聽的茶客們,紛紛倒吸口寒氣。
只覺得客棧裏的溫度上升了許多。
“林公子這麼厲害?那以前都是藏拙唄?”
“我看肯定是,以前林公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天到晚都待在府裏,外面都傳林公子腦子有問題,現在看來人家這哪是有問題,而是沉下心來閉門練武啊。”
“是啊,我可是聽說了,林公子當街拿下張老爺的兒子,張老爺親自帶禮登門拜訪,不是去怪罪,而是去感謝。”
嘶!
又是倒吸口寒氣。
在這種沒有娛樂的時代,百姓們的日子還是有些無聊的,閒聊八卦是最佳的放鬆辦法。
如今,這件事情如同龍捲風似的,席捲整個龍淵縣。
而騎着馬的林凡,神色微微一變。
【完成成就!】
【聲名鵲起!】
【探索值+1】
林凡心裏笑着,大早上的什麼都沒幹,就有探索值,當真是不錯的很,他現在探索值有五點了。
轉化一下,就是五十年功力。
“表哥,怎麼了,這麼開心?”周琳好奇問道。
“沒什麼。”
林凡笑着,隨後從懷裏拿出一本書,隨意翻閱着,閒着也是閒着,倒不如看看書提升一下自己。
他發現看書是真的有用,先前沒看這門醫書的時候,他沒有想那麼遠,可看了後。
他有所感悟。
《三焦焚滅經》修的是腑,陽性的,火氣很大,但人體講究的是陰陽平衡,一種屬性壯大,前期可能看不出問題,但時間久了,很有可能會有問題。
要說現在有沒有影響。
說實話。
他覺得是有的,就是脾性好像稍微大了點,動不動就有想將人打爆的想法,尤其是喜歡捏人家的喉嚨。
得想辦法平衡啊。
最好就是得到陰性的心法,達到陰陽平衡,讓身體穩住,否則他是真怕將《三焦焚滅經》的功力提升到數百年後,自己會性格大變。
周琳扭頭看着自家表哥。
她發現表哥真有魅力。
不僅是當地黑白兩道通喫的大人物,還特別喜歡看書,想想她在山海郡認識的那些公子哥。
除了玩還是玩。
沒有一個能跟自己表哥相比的。
只是可惜了,表哥待的是小地方,接觸的那些人雖然也是有權有勢,但還是沒法跟山海郡那邊相比的。
她仔細看着表哥的臉。
表哥還蠻帥的。
陡然,她腦海裏浮現一個想法,那就是等有機會將自己的閨蜜介紹給表哥,到時候表哥在山海郡有了根基,以表哥的能耐,絕對也能在山海郡黑白兩道通喫的。
到時候……嘿嘿,身爲表妹的我,豈不是能橫着走?
想到這裏。
周琳嘴角上揚,發出怪異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