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沒人應。

段城又敲了幾下,還是沒動靜。

他皺了皺眉,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鐵絲,插進鎖孔,撥了幾下。

‘咔噠’一聲,鎖開了。

他推門進去。

房間非常小,只有十來個平方,茶幾上堆滿了泡麪桶。

空氣裏瀰漫着一股濃烈的煙味,混着汗味和腳臭,嗆得人直皺眉。

牆角的牀上躺着一個人。

五十歲上下,身材瘦削,頭髮亂糟糟的,鬍子拉碴,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背心,正呼呼大睡。

牀頭櫃上擺着半瓶白酒和幾個空酒瓶,地上散落着花生殼和菸頭。

段城走過去,踢了踢牀腿。

“馮建國。”

牀上的人沒反應。

段城又踢了一下,力道重了幾分。

“馮建國!”

牀上的人終於睜開眼,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好半天才聚焦在段城臉上。

“你……你是……”

他一開口,酒味就瀰漫開來,燻得人不由得皺眉,顯然這是喝了不少。

“段城,監獄裏認識的,馮叔把我忘了?”

馮建國愣了一下,隨即撐着牀板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看段城,這才咧嘴笑了。

“哦哦哦,段城啊,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段城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過去。

馮建國接過來,叼在嘴裏,又從牀頭櫃上摸了個打火機點燃,深吸一口,滿足地眯起眼。

“還是你小子有良心,知道來看看我。”

他吐出一口煙,打量了段城一眼,“混得怎麼樣?”

“還行。”

段城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你呢?”

馮建國彈了彈菸灰,嗤了一聲,“混日子唄。”

段城沒接話,只是看着他。

馮建國又吸了幾口煙,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你今天來,總不是爲了跟我敘舊吧?”

段城倒是也沒打算瞞着他直接開門見山道,“我家小姐想見你。”

“你家小姐?”馮建國皺了皺眉,“誰?”

“你不用管是誰,你只需要知道,她能幫你。”

段城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扔在桌上。

“這是五萬訂金。事成之後,再給你五萬。”

馮建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拿起信封,拆開看了一眼,裏面厚厚一疊鈔票,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可他也不是傻子,知道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當即皺眉,“找我什麼事?”

“見了面再說。”

馮建國冷笑了一聲,直勾勾地盯着段城。

段城抿了抿脣,到底沉不住氣,“我家小姐想問你一些事,關於你女兒的。”

馮建國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站起來,待反應過來自己反應過激了,這才眉頭微蹙,“你們認識念念?”

“算是認識吧。”

他當年就是因爲撞得阮念念才入地獄,肯定是算認識的,對吧?

馮建國猶豫了一瞬,將信封揣進懷裏。

“行,我跟你走。”

他從牀上爬起來,胡亂套了件外套,又從牀底下翻出一雙髒兮兮的球鞋穿上,跟着段城出了門。

門在身後關上的,馮建國將口袋裏那張用透明膠帶纏了好幾圈的照片,脣角慢慢咧開。

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

念念。

爸爸來找你了。

……

狩獵場裏有一座遠近聞名的空中泳池,依山而建的別墅裏,三側都是落地式玻璃。

站在山上往下,整個狩獵場的風景映入眼簾,美不勝收。

而此時,偌大彎繞泳池內,一道矯健身影在水中急速竄行,水面劇烈波動,浪花四濺。

粗壯有力的胳膊揮臂向前,迅猛急速,不一會就遊到中央。

“在岸上做什麼?下來。”

霍凜見阮念念披着浴巾在泳池邊探頭探腦,不由得勾脣笑了笑,“你不會遊泳?”

阮念念俏臉微紅地點了點頭。

她是北城長大的,又攤上那樣一對父母,怎麼可能有機會去學這種閒情雅緻的東西。

粼粼水光中,霍凜從泳池旁邊的樓梯步步往上。

他抽出欄杆上的毛巾隨意搭在身上,頭髮溼漉,冷白色的身軀修長精實,流暢肌肉線條宛若天神。

水流在他肌膚上一寸寸往下蜿蜒,他也只是隨便一擦,就走到了阮念唸的身旁。

“要不要學?很容易的,我教你。”

阮念念裹着浴巾站在池邊,腳尖伸出去試了試水溫,一臉驚奇道,“水怎麼是溫的?”

霍凜的脣角微勾,“嗯,恆溫的。”

阮念念蹲下來,伸手探進水裏,溫熱的水流漫過指尖,柔滑得不可思議。

這一大池子居然是處理過的軟水!

太奢侈了!

霍凜靠在池壁上,雙臂搭在邊緣,水珠順着他的鎖骨往下淌,沿着胸肌的溝壑滑落,沒入泳池。

“下來試試?”

阮念念連忙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不行,我……怕水。”

“有我在,怕什麼?”

霍凜朝她伸出手。

阮念念咬了咬下脣,慢慢鬆開浴巾。

白色的浴巾從肩頭滑落,堆在腳邊。

她穿着一件藕粉色的分體泳衣,上身是小t恤的樣式,裙襬到腿根,款式雖然保守,但架不住她身材好。

阮念唸的腰肢纖細,腿又長又直,皮膚白得在燈光下幾乎透明。

霍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下來。”

他的手扶住她的細腰,卻突然感覺到了掌心滑膩觸感有一處凸起……

“這是什麼?”

霍凜這才發現阮念唸的腰間有一處小小的傷疤,大概也有三四釐米的樣子,可看上去應該是好長時間了,疤痕已經淡得快要看不出來了。

阮念念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腰側,“我也不知道,從我記事開始就有了,應該是小時候不小心劃的吧?”

霍凜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面摩挲了幾下。

“癢……”

阮念念連忙紅着臉去躲。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她沒有那麼怕癢,可現在只要霍凜碰她,她就覺得像是過了電,酥酥麻麻地連成一片……

霍凜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攬住她的細腰將人拉近,嗓音低啞,“哪裏癢?要不要老公幫忙止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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