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到了大廚房,又在外面套上自己的衣裳。這才喘着氣跑到王紅梅面前,王紅梅嚇了一跳,站起來問道:“姐姐怎麼了?”
容華急道:“好妹子,快把搗好的蒜汁給我一些,剛剛在大少爺院子外面,不知道哪個姑娘放那裏的,被我打翻了。你救救我吧。”
王紅梅倒也利索,慌忙拿了個碗舀了一些過來,問她夠不夠,容華點頭說夠了,拿了就跑,後面王紅梅急道:“記得把碗給我送回來。”
容華出來躲在暗處,又把土褐色衣服脫下,露出紫煙給的綠色衣衫來,想了想,把蒜汁都抹了上去,最後還是不確定對不對,強忍着又喝了兩口。這才又套上褐色衣裙回去把碗還了,王紅梅笑道:“你一股子蒜味。和我差不多了。”容華笑笑也不說話,趁她不注意,順便在廚房偷偷的把催夢香給點了。
她雙手捧着催夢香,頭卻使勁兒朝後躲開,慌慌張張的先跑到亭子裏,把催夢香藏在角落。自己又跑出來,把外面的褐色衣服脫下藏起。去剛纔撞到秋紅的地方,把從她身上摘下的一串鑰匙扔下,這才躲在暗處等着。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風就大了起來,還好那催夢香有手指粗細,容華放在避風的角落,只能隱約看到一點紅光。
遠處轟隆隆的又響起雷聲。容華縮了縮身子,估摸現在已經子時三刻了,怎麼還不見人呢。
正想着,就見遠處兩個女子的身影走了過來。容華認出一個是花秀蓮,另一個,居然是翠屏。自己暗暗喫了一驚,沒想到翠屏親自來了。
兩人到了近前,翠屏問道:“你確定是在這裏,怎麼沒人?”
花秀蓮輕聲說道:“姐姐莫急,剛纔走的時候,我見紫煙還在院子裏,她定然要等咱們出來,纔敢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照我說,咱們不如先藏起來,等着看熱鬧就是了。”
翠屏哼了一聲,罵道:“我等着看什麼,我不過是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個賤民,竟然這般迷惑紫煙。紫煙是個沒腦子的,可是我當姐姐的怎麼能放着不管。”
容華聽了不由佩服,這話說的多麼堂而皇之,又想如果自己在翠屏的位置上,就鐵定不會動紫煙的,有這麼個愚蠢的替自己把關,豈不是安安心心。
卻聽花秀蓮唯唯諾諾的說不出話來,翠屏大模大樣的坐在亭子裏,到是真的毫不避諱。
又等了半天,容華瞧見翠屏和花秀蓮樣子都有了些變化,翠屏坐在亭子裏的凳子上,身子卻朝後靠在了欄杆上。花秀蓮也似站不穩當一樣,靠在了柱子上。兩個人都有些迷糊的樣子。
這檔,三少爺終於晃晃悠悠的過來了。
他進了亭子,咦了一聲,過去湊近仔細看了看翠屏和花秀蓮。笑道:“姨娘變成了美人兒,不錯不錯。”說着上去摸了把翠屏的臉,翠屏迷離着雙眼,嚶嚀了一聲,卻不動作,三少爺聽了更是心花怒放,上去就親了一口,低聲說道:“不要急嘛,我來了。”兩手亂摸,開始撕扯翠屏的衣裳。
一旁的花秀蓮突然撲通一聲跌倒在地,緊接着自己又跳了起來,大聲叫道:“表姐,表姐,你沒死!”
三少爺被她嚇了一跳,扭頭看了一會兒,疑惑的又朝亭子外面四處看了看。站起來退到離花秀蓮最遠的地方,有些不知所措,卻捨不得離開。
容華心下詫異,並不知道這所謂的催夢香該是什麼效果。昨天三少爺只是模糊的說是很多東西混起來的,念頭越多,越舒適。自己覺得該是產生幻覺纔對。
花秀蓮叫了幾聲,就開始抽噎起來,突然又像夢遊般走了出去,嘴裏唸唸有詞:“你看,這裏好吧,恩,想喫什麼?……好,回去讓她們看看!……”
她跌倒在亭子外面,自己又爬起來,晃晃悠悠的走遠了。聽着一會兒哭訴着央求,一會兒又笑着說什麼,整個人好像都瘋瘋癲癲的。
三少爺鬆了口氣,又朝翠屏看去,卻聽翠屏輕聲叫了句少爺。他這纔看出是沐容雪歌房裏的翠屏,大喫一驚,卻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了,吞了口口水,低聲說道:“來了來了,本少爺這就來了。”
烏雲遮住了天際,整個世界都是漆黑一片。容華躲在角落裏,忍受着冷風呼呼吹來,看着亭子裏四處亂扔的衣裳,聽着翠屏嬌聲的喘息,忍不住問自己,這樣做對不對。
她不知道。她只覺得頭疼欲裂,好似眼前千軍萬馬飛過,又恍惚是上官洪的冷笑,考場,會場,舞臺,電視臺,依次閃過。上官大酒店的燈光恍惚,一羣人在自己面前交錯來往……
容華朝後靠去,這天地萬物,好似就在眼前,飄來晃去,卻不着痕跡。她伸出手,朝着虛無抓去,後背重重的靠在樹上,還沒痊癒的傷口一陣疼痛,天邊打了幾個閃,轟隆隆的雷聲傳來,容華猛地晃了晃頭,自己這是怎麼了。
她做了個深呼吸,朝亭子裏看去,兩條人影纏繞在一起,三少爺粗重的呼吸聲伴着翠屏痛苦的****,他們飄散開來的髮絲隨風飛揚,陰冷的夜裏好像成了一團黑色的火焰。
容華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彎腰伏在亭子邊上,探手把裏面地上的衣服勾了過來,抱起來趕快跑開。後面三少爺低呼一聲,容華飛快朝外跑去,顧不上他是不是看見了自己。
找了棵樹躲在後面,這才探頭出去,哪裏有三少爺的影子,根本就沒跟來。她緩了口氣,把他們兩的衣服都扔遠遠的,又過去換回自己的土褐色衣服,收起紫煙給的。正要回去找小花,看到遠處幾個人打着燈籠過來了,卻是秋紅她們。
到了近處,聽一個婆子說道:“姑娘素來是個仔細的,也是這些天府裏事情多這才丟了的,彆着急,大夥兒一起找就是了,肯定不會飛了。”
秋紅怒道:“閉上你的嘴,仔細低頭看着。八成是那個賤民撞我的時候掉的,這裏若沒有,還是找不到的話,你們都沒個好的。別就等着看我的笑話,我若沒了臉,看你們哪個是能耐的。”
一羣人低了頭仔細看地上,容華不敢動,靠在樹上等她們過去,只是覺得頭依舊疼的厲害,強忍了,強迫自己斂了心神。
那邊一個婆子終於看見了地上的鑰匙,喊了一聲,一羣人都圍了過去。秋紅收起鑰匙,正要離開,卻咦了一聲,提起燈籠朝亭子看去。
容華吸了口氣,心跳開始加快。
秋紅領了衆人,一步一步朝着亭子過去,三少爺還是抱着翠屏,好似已經完事,卻還是不滿足似的到處亂摸,眼神迷離,還沒清醒過來。翠屏任由他擺佈,嘴裏微弱的****着,只是偶爾叫一聲少爺。
秋紅過去看了,嚇得把燈籠都掉了。幾個婆子忙扯了她到後面,低聲說道:“姑娘不知道麼,三少爺這不是頭一次了,咱們還是別管閒事。”秋紅臉色緋紅,哪裏知道這個,恩了一聲,任由婆子扯了朝遠處走去。
誰知三少爺卻也看見了秋紅,叫道:“都不許走。”
他不顧自己光着下身,就扔下翠屏朝秋紅過去,這回不僅秋紅大叫,幾個婆子也慌亂成一團,都轉身四散跑開。三少爺起身準確的躍到秋紅面前,笑道:“好秋紅,你怎麼知道爺天天夜裏都想着你呢。”說着就一把抓了秋紅的下巴親了上去,堵上了秋紅的叫聲。另一隻手跟着去撕扯衣服。秋紅拼命掙扎,卻哪裏管用。
容華握緊拳頭,閉了眼睛。突然耳邊一個聲音笑道:“你的心,可真夠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