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武俠修真 > 神啓 > 第七十七章 再碎神泉

起初想到州府的官員來裁斷此事,趙吉的心裏高興過一陣子,但稍後他就想到了另外的可能性。

州府的官員要是直接來的是最大的刺史官或者那幾名他見過的官員,當然就沒有什麼問題。

但那是保不準的事情,來了其它的人,那就沒有那麼穩妥了。

而且,多半是當地的縣府的官員先到,那就更是一個人他都不認識,更容易生出變數。

但這些情況他也不是很擔心,畢竟官府方面行事不會太莽撞,他有趙國王孫的身份在,只要能道出來,終是不會有大問題。

就怕這裏畢竟是離硝毛集最近,會不會先來了龍德生的幾個狐朋狗友,龍德生再借刀殺人,從而,他認爲自身可以規避巫神的懲戒。

不曾想,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真還從硝毛集來了一個草包加蠻橫的修士,龍德生也許都不指望着引誘能夠成功,這人卻是龍德生剛一引誘,他就要殺人!

趙吉也是振臂就是一刀射出,他見到青衣中年人抬手帶出了一道風刃。

但自己這一刀射出,趙吉就能感覺到,比之斬殺莫輪那一刀,威能差了太多,完全沒有了天地之威勢的加持,純粹就是自身的力量在造就短刀的殺勢。

這樣的一刀不可能擊殺那名青衣中年人,趙吉卻還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他知道自己閃不過那道風刃,沒有作躲閃,就盯着風刃向自己斬殺而來,他也沒有感覺到太恐懼,他已經是許多次臨近死亡而不死,使得他被僥倖心理支配着。

盲目的大無畏,又使得趙吉清晰的看到了令他震撼的一幕,他與青衣中年人相隔的很近,要比之前與莫輪相隔近的太多。

他看到了這一次又要比斬殺莫輪的時候更加玄奇,趙吉認爲這是煙兒巫寒訣使用的越發嫺熟所致。

這一次風刃都沒有能斬在他身上,就在他的眼前凝固成爲一道極薄的冰刃,淡藍顏色而又透明,還滯頓在他的眼前。

也不太妨礙他的視線,越過冰刃,趙吉還看到青衣中年人輕鬆寫意的笑容凝結在眼中,想來是這人認爲抬手就殺一人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他神泉境大修士何須去謹慎一個凡人是不是應該殺死。

但很快,這樣的笑容不再能夠見到,自己射出的一刀還在前衝,雖然不具有斬殺莫輪時那樣的威勢和速度,但這樣近的一段距離,終歸是可以達到。

又因爲青衣中年人保持笑容的同時,身形也是保持着紋絲不動,自己這一刀的準頭也能確保,也是射中了他的咽喉。

瞬時,青衣中年人整個人粉末狀塌陷而下,整個人成爲了地面上的一堆粉末,只是短刀繼續在向前飛射,帶走了極少一部分屬於青衣中年人的粉末。

趙吉震撼,莫輪是怎樣化爲粉末的,他沒能看的太清楚,這一回算是看清楚了。

但也明顯的有不同,斬殺莫輪的時候,明顯是自己那一刀先射中莫輪,纔會是短刀隨着莫輪那一堆粉末一起墜落而下。

隨即,趙吉感到了嚴寒之氣撲面而來,卻還不足以讓他的身體太僵化,收回了手臂,他又去拔腰間另一柄短刀。

他在看青衣中年人化爲粉末的同時,還看到了龍德生和那個絡腮鬍子的男子所受寒氣更甚,眉毛和鬍子上都掛起了白霜。

面上還罩上了一層薄冰,薄冰之下凝固着驚駭的表情。

他感覺這兩人差不多凍僵了,他想接連把龍德生也射殺了。

但也感覺這兩人達到了神泉境修爲,被寒冷凍不了多少時間,至於另外這個絡腮鬍子修士解凍了會是怎樣一種狀況,他沒有時間去想清楚。

他只能趁着龍德生身上罩的是薄冰,而不是護身氣罩,爭取先把龍德生射殺了再說。

趙吉卻不料自己的手臂還算靈活,手指卻也是很僵化,拔刀並不利索,拔出了刀,再是振臂射出一刀,龍德生已然有了動作。

做出的動作是逃跑,跑步逃跑,看樣子嚴寒對於龍德生的影響還沒有完全解除,他還不能施放飛行術。

龍德生沒有敢向趙吉發出攻擊,之前他對煙兒的警告將信將疑,現在沒有了半點懷疑。

如今他無比駭然,親眼見到活生生的一名神泉境修士轉眼就化爲粉末,遠比之前只是聽聞要感到恐怖的多。

他確實如趙吉所想,存了借刀殺人的心思,再是自知自己的兒子罪有應得,作爲父親,殺子之恨下,叫他如何能夠理智對待,那怕是知道了巫神的懲戒之恐怖,他也要試着借刀殺人。

如果言語引誘他人不成,他也不會親身冒險,他準備藉助官府尋趙吉足夠的麻煩,他認爲在官府的眼中,他的份量還要比沒落的王族爲重,不僅他是神泉境大修士,他每年還會向官府繳納大量銀錢。

如果僥倖借刀殺人成功,他認爲自己定然有辦法善後,

但現在,他已經嚇破了膽,無法繼續他原本的打算,直接就選擇了逃跑。

趙吉手中的刀,還是對着轉身就跑的龍德生射了出去,但刀一離手,趙吉就知道這一刀同樣沒有射出異常的威能。

趙吉還看見龍德生對於這一刀處理的極爲謹慎,唯恐觸發了巫神的懲戒,雖然背對着射來的飛刀,他的神識卻應當是觀察到了這一刀,他沒有激發術法去盪開這柄短刀,便是他此時身體仍是不太靈活,卻也只是側移身形去躲避背後飛來的短刀。

這一刀雖說是沒有能呼應天地之威,但也是有夠快,龍德生在身體僵化的情況之下,並沒有躲得過,趙吉瞄準他後心的一刀,最終射在了龍德生的左肩。

龍德生並沒有脆裂成粉末,他真是謹慎的規避了巫神的懲戒,甚至,神泉境修士的肉身強度使得短刀不太能刺入他的身體。

繼續出去兩步之後,短刀竟然從龍德生的肩頭跌落了下來,再跑出兩步,他竟然還可以飛身而起,繼而,頭也不回的越飛越遠。

“你是何人,對趙國王孫竟也敢於冒犯?”

趙吉對於龍德生的逃離沒有辦法,又看見絡腮鬍子修士已然不太受寒凍影響,身體已然能夠動作,連忙出言震懾,他現在想到了該怎麼對付這名修士,趙國王孫的身份,再加上剛纔一刀粉碎了一名神泉境修士,又一刀逼得龍德生落荒而逃,應足夠震懾這名修士。

“在下羅青,絕沒有冒犯少殿下的意思,我前來此地,只是見到有狼煙升起,來看看是有誰遭遇了危難。”

這名叫羅青的修士也連忙說道。

此時他也還有些身體僵化,內心更是驚濤駭浪。

他看到了他完全不能理解的恐怖場景,一個凡人青年如同在施展妖術,竟能粉碎一名神泉境修士。

不管眼前的年輕人是否真是趙國王孫,他也絕不敢造次。

繼而,他又補充道:“剛纔事起倉促,我本也是在思慮龍德生所言是真是假。此間之事一看就很是蹊蹺,龍德生說什麼千日不沾血腥,怎麼聽怎麼覺得牽強。而他那兒子,一貫爲非作歹,也應當是又行歹事,終是惡貫滿盈。哪料到包謹興那般草率性情,抬手就要殺人。所幸,少殿下手段通天,反手就殺了包謹興這等草菅性命之人。”

趙吉不料這羅青面相粗獷,卻口才甚好又思路細緻,不管這人是不是真這麼想的,至少是口頭上將自己從這件事情中摘了出來。

但趙吉覺得還需要繼續震懾羅青一下,恐其有異動,但不能說岀這其中還有巫神的懲戒存在,煙兒說過這是巫之一脈的祕密。

於是他就將所有威勢都攬在自己身上,淡然說道:“你說的沒錯,龍家那什麼狗屁少爺,帶着一個叫莫輪的人尾隨我三人想要爲非作歹,被我結果了性命,那個莫輪也被我一刀射成了粉末。”

“少殿下當真是神乎其技!”羅青對於趙吉所說一點都不懷疑,又一次震驚。

趙吉認爲羅青這裏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了,但他的心裏也不能踏實,畢竟龍德生跑了,難保他會不會又有什麼新的花樣。

他還曾閃過一絲念頭,讓這個羅青帶着他三人離開,但卻立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個羅青豈能完全判定爲可靠,自己還需要他帶着飛行,也就是露出了自己這一方的弱小,保不準羅青會不會起什麼歹心。

在龍德生身上沒有觸動巫神的懲戒,總讓他對於煙兒的巫寒訣不能有十足的信心。

一時之間,對於眼前的狀況,趙吉其實也還是一籌莫展。

他去撿回了兩柄短刀,雖然這兩次再射短刀也並沒有顯現出威能,他還是覺得短刀在手心裏要踏實些。

然後,他走到了煙兒那裏去,他知道煙兒肯定是對龍德生施展了巫寒訣的,卻也不敢與煙兒交流爲什麼龍德生最終沒有引動巫神的懲戒。

趙吉只是問了問柳總管的情況,煙兒告訴趙吉柳總管的傷勢尚好,沒有惡化。

煙兒也有所顧忌,沒有主動跟趙吉談論巫寒訣的事情。

羅青倒是主動上前來,還針對柳總管的傷勢取出了兩枚療傷的丹藥。

趙吉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懷疑,餵了柳總管服下。

修士的丹藥對於修士的傷勢,看起來像是還比巫醫的手段有效一些,給柳總管喂下丹藥後,柳總管的氣血能夠感覺到更旺盛了一些。

趙吉正想着是不是再用言語震懾羅青一下,還是就讓羅青帶着他們三人離開,卻聽羅青說道:“又有人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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