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巫之聖地中的煙兒,居然穿着與楚蕊蘭類似的輕薄而飄逸的衣裙,趙吉的驚訝沒有被減輕,更有加重。
這雖然可以解釋煙兒此時美的不可描述,但怎麼可能?煙兒哪裏會有如楚蕊蘭身上這樣的輕紗衣裙?
北國苦寒之地,一年四季都不會有服飾輕盈飄逸的氣候條件。
而且,趙吉還直接就在想象,煙兒穿着與楚蕊蘭相似的輕薄衣裙,會不會也像楚蕊蘭那般顫慄在風中?
楚蕊蘭被用着了樣板,立時就鞏固了她作爲美女的自信,但姬婆婆後面的話又是有在打擊她的自信。
“但煙兒的一身衣裙可要比這位姑孃的衣裙飄逸太多。”
趙吉的驚異在繼續,他意識到煙兒必定遇到了極大的奇異,不會單是不可思議的更換了服裝。
這時候,幾位巫醫婆婆也像都大致完成了語言的腹稿,紛紛開始發言,說出了她們這一次去往巫之聖地遭遇的奇異。
首先,她們幾人由冰原進入到巫之聖地就與以往不同,不再是各自分不同時間進到巫之聖地,她們在同一時間落身在了巫之聖地。
在其中,也不像以往那樣,彼此不能遇到,她們並沒有失散,幾個人首次相聚在巫之聖地中。
驚異之後,幾位巫醫婆婆共同在殘留有建築痕跡的冰面上漫步,再之後,倒是並沒有很奇異,她們就那樣任選方向漫步,時不時會聽到巫語的吟唱聲,她們還可以及時的彼此交流。
只是她們急於見到的煙兒暫時沒有見到,她們也不太焦急於此,青婆婆滯留其中的時候,也都是在最後她們要離開巫之聖地的時刻,纔有了彼此的相遇。
但在第五天的時候,奇異再現,她們終於見到了煙兒,因爲她們一直都走在一起,所以她們是同時見到的煙兒。
煙兒的模樣太令她們驚訝,前方的煙兒也像是發現了她們,正臉帶驚喜的向她們快步走來。
她們見到煙兒身穿着一襲黑色輕質長裙,邁步之間衣袂飄逸,一頭漆黑的髮絲也在飄逸,煙兒不僅是更換了服裝,顯然也摘去了厚重的皮帽,本來背在背上的包裹也不見去了哪裏。
“藍婆婆,金婆婆,青婆婆……”煙兒還在呼喚她們的名字。
幾位巫醫婆婆一時都沒有敢應答,按照過往的經驗,彼此完成了招呼,她們就會被傳送出巫之聖地。
事實卻並不是這樣,雙方越來越近,她們並沒有被傳送出去,直到雙方走到了一起,也是如此。
這已經不同於以往,之前青婆婆滯留在巫之聖地的時候,可是不允許彼此近距離接觸。
甚至,她們中有人喊出了煙兒的名字,她們依舊沒有觸發傳送。
這處巫之聖地顯然修改了規矩,容她們進行詳細交談。
“煙兒,你不冷嗎?”
驚異中,有一位巫醫婆婆問出了她直觀感覺到的第一個問題。
“不冷。”煙兒回答出了問題。
幾位巫醫婆婆也能看出煙兒確實像是不冷的樣子,但這一身的衣裙出現的太突兀,煙兒也是美麗的近乎夢幻,還具有奇異的神韻,更讓煙兒看起來美麗得有些飄渺。
再有問題被幾位巫醫婆婆不斷提出,煙兒講起了她在這巫之聖地遭逢的奇異。
煙兒在一年前,於這處巫之聖地遇到了青婆婆,卻不是自己被傳送出去,而是青婆婆在她眼前消失,她卻留了下來。
漸漸,煙兒也覺得是她換了青婆婆的班,她也是同樣食物斷絕後,不再感到飢餓。
煙兒也生出了外界之人同樣的估計,比對青婆婆的遭遇,她估計自己會在這巫之聖地呆上兩三年,但沒有過去多少時間,她就遭遇了青婆婆沒有遇到過的奇異。
除了她的耳中能聽到一些不明其義的巫語吟唱聲,她還再一次於心神中聽到了能讓她明白含義的巫語。
幾位巫醫婆婆說到這裏的表述,只是簡單的說到,煙兒再聽到了能夠明白含義的巫語,但趙吉卻知道巫之傳人除此之外,還能聽懂的巫語,就是巫神在給他的傳人傳下巫寒訣之時所用到的那一段巫語,而巫寒訣則可以觸發威能恐怖的巫神之懲戒。
這不禁讓趙吉提前就在猜測,會是巫神又向煙兒傳達了什麼非凡的旨意?
但趙吉再聽巫醫婆婆轉述那一段煙兒能明白含義的巫語,卻像並不是蘊含着驚人的含義。
“再是寒冷,巫之傳人也不應該穿戴的這樣臃腫!”
這就是響在煙兒心神中的那一段巫語,簡直就是小格局的一番話,膚淺到只是關注一個人的穿着!
可是,隨着巫醫婆婆再是講述,不光是趙吉被驚住了,這裏的生玄境高手、煉虛境高手,以及築基境的楚蕊蘭都是動容。
煙兒心神中剛是這一段巫語結束,她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一陣輕鬆,她也驚奇的發覺自己的身上換成了輕紗盈盈的衣裙,其質感也讓她感覺神祕異常。
黑色的輕紗也更能反襯出她的肌膚瑩潤如同羊脂白玉,這樣的膚質好像也是她原本所不具備。
而原本那一身臃厚的皮毛衣衫則消失無蹤。
茫然失措的煙兒半晌纔回過神來,也在這時才發覺,她那一套舊有之物,只是揹負的布包裹還在,但此時,也不是背在背上,落在了冰面之上,並散落開來。
卻是她剛有念動,這些東西也消失無蹤,但煙兒有感覺,這些東西收在了她身上曼妙衣裙的衣袂當中,但也感覺的出來,衣袂當中,除了她的手臂,完全是空蕩蕩的。
煙兒也是接觸過修煉的人,意識到那是相同於修士在使用儲物器,這輕盈衣裙的衣袂竟然有着芥子納須彌的功效。
但收納物品的方式似乎更要高端,她弟弟小飛就能夠使用儲物袋,他知道修士使用儲物器,不僅是要有心念動,還要輔以神識去操控,而她現在享有的收納方式,只需要心神中有念動就能實現。
楚潛聽了巫醫婆婆的講述,也在微微點頭,還在沉吟,他也不否認這確實像是超越了修士的手段。
楚蕊蘭只聽描述,對於煙兒身上長裙的式樣,雖然還是沒有太直觀的感受,但已然生起了心動,在想象那是怎樣美麗的一襲長裙?
下意識的,她又擺動了一下她自己的衣袂,光是對比功能,她的衣袂就不具備那種儲物的效用。
巫醫婆婆繼續講道,接下來,煙兒也作了驗證,心念再一動,她想要取出的一面鏡子出現在她的手中,這讓她看到了鏡中的自己,卻又有些被鏡中人驚人的美麗所嚇到。
分明還是自己,但不知是不是五官的細微處有了精巧的變化,讓她自己都感覺鏡中的倒影是那樣的美侖美奐。
並看到,隨着面部的驚訝表情有所收斂,鏡中的女子更是出現了非凡的神韻,宛若仙神。
煙兒不敢多看鏡中的自己,鏡子中那種狀態的自己,她一時無法適應,無論是樣貌氣質,還是身體上那太過曼妙的衣裙。
心神中再有念動,鏡子消失,她能感覺鏡子又回到了她的衣袂當中。
並且,煙兒還以爲她會聽到巫神進一步傳下的旨意,她準備平復心情再去聆聽響在心神中的話語。
但沒有再聽到,煙兒在原地立身了許久,她能感覺,雖然衣着單薄,寒冷卻不再能侵蝕她的身體,可是再沒有語言指示她換了一身裝扮應該又去做什麼事情。
煙兒只得再邁步在冰面上漫遊,但也真是再無奇異發生,她只是換成了一種飄逸的姿態在漫步,並且越來越適應這種飄逸的姿態,卻也是怎麼邁步也走不到那片巫之聖地的邊界,再能聽到的巫語也只是作用於她的雙耳,只聞其音,不明其意。
然後,煙兒徹底平靜了心情,盤算着時間,等待着幾位巫醫婆婆再進入到巫之聖地的時刻。
也算是如期而至,與自己的盤算差不多的時間,她再見到了幾位巫醫婆婆,還是一次性全部見到。
但這也算新的異常,並且,還能讓她們幾人彼此長時間的交流,這又是一種異常,再聽到幾位巫醫婆婆進入巫之聖地的方式也有了異常,煙兒也是感到驚奇。
煙兒又問到趙吉的情況,但也就是煙兒剛說出了“趙公子”這三個字,雙方都認爲可以長時間進行的交談突然就終止了,幾位巫醫婆婆在那個時候被共同傳送出了巫之聖地。
說到這裏,趙吉聽得又是一怔。
這是什麼意思?怎麼一提到自己就出現了這種情況?
但又想了想,趙吉認爲應當與自己沒什麼關聯,應當是巫之聖地給予她們幾人的談話時間結束了,只是那個時間恰好提到了自己。
幾位巫醫婆婆也像是不認爲跟趙吉有什麼關係,只是青婆婆惋惜的道了一句,“可惜煙兒這一年中聽來的巫語還沒有教給我們!”
而金婆婆還繼續在講述,說她們當然也就不再能知道煙兒的情況,只是能知道只有她們五人出了巫之聖地,煙兒並沒有出來。
這也不太出離預判,煙兒在巫之聖地只是待了一年,而青婆婆在那裏面待了兩年。
但隨即,這幾位巫醫婆婆就又發覺了異常,如慣例,她們被傳送出來的位置,是在冰原中那片法則奇異之地的外圍,但明顯氣溫有了異常的變化,冰原之上不再異常寒冷,雖然地面上仍然是寒冰覆蓋,但寒冰已經沒有那麼堅實,而那些萬古不化的冰丘甚至岀現了融化的跡象。
再往回程行走,這幾位巫醫婆婆也是同樣的感覺,都有懷疑她們不喫下保溫藥丸,應該也能抵抗住冰原上的寒冷。